【第6章 葉子媚送30萬,紈絝少爺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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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點。
彙豐銀行總行,港島皇後大道中一號,那座氣勢恢宏的新古典主義大廈內。
高階貴賓會議室,厚重的紅木門緊閉,隔音極佳,將外麵的喧囂完全阻隔。
李少軒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卻帶著一絲屬於“前李少軒”的、恰到好處的慵懶和不耐煩。他身後,一左一右,站著兩個人。
左邊是一位四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表情嚴肅、提著厚重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姓陳,是李家的長期私人法律顧問,專精金融和商業合約。
右邊是一位三十出頭、穿著得體西裝、眼神精明、同樣提著電腦包(這個時代還是厚重的“大哥大電腦”)的年輕男人,姓梁,
是李萬峰高薪聘請的金融投資顧問之一,今天被臨時派來協助“太子爺”。
兩人此刻心裡都在打鼓。一大早被董事長一個電話叫來,說是全程配合少爺辦事,不得多問,隻需執行。
可看著眼前這位臭名昭著的紈絝少爺,他們實在不知道這位爺又要搞什麼幺蛾子。
來彙豐銀行?難道是零花錢又花光了,要來貸筆钜款?可看這陣勢,又不太像。
會議室門被推開,一位穿著剪裁合體西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典型的英倫範兒洋人主管,帶著兩名華人助理,滿臉笑容地走了進來。
“噢,親愛的李,歡迎來到彙豐!”洋主管操著略帶口音但很流利的中文,熱情地伸出手,“我是亞太區結構性產品總監,約翰·安德森。
令尊李萬峰先生是我們最尊貴的客戶之一,不知李少今天大駕光臨,有什麼我們可以效勞的?”
安德森笑容可掬,但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慢。李少軒的名聲,在港城上流圈子和金融圈裡,那是“如雷貫耳”。
一個隻知道花錢玩女人的二世祖,今天帶著律師和顧問跑來彙豐,難道是想學人玩投資?彆把褲子都賠掉就好。
李少軒懶洋洋地和安德森握了下手,單刀直入:“安德森先生,時間寶貴,我就不繞彎子了。我今天來,是想跟貴行做筆生意。”
“哦?李少請講,我們彙豐最喜歡和年輕人,尤其是像李少這樣有闖勁的年輕人合作了。”安德森示意助理倒上紅茶,自己好整以暇地坐下。
“我聽說,你們銀行有一些……嗯,比較特彆的業務,可以給資產上個‘保險’?
”李少軒身體前傾,故意用一種好奇又帶著點炫耀的口吻問道。
“保險?”安德森愣了一下,隨即恍然,“您是說風險管理產品?比如期權?”
“對,就是期權!”李少軒打了個響指,一副“你懂我”的樣子,“
我看最近股市漲得這麼厲害,心裡有點不踏實。我爸那些股票啊地啊的,天天漲,可我這人吧,膽子小,就怕哪天掉下來。
所以我想,能不能在你們這兒,給大盤……哦不,給恒生指數,買份保險?”
“給恒生指數買保險?”安德森這回是真愣住了,他身後的兩名助理也麵麵相覷,想笑又不敢笑。
“對啊!”李少軒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你看啊,現在恒生指數快4000點了,對吧?
我就想,萬一它跌了怎麼辦?我爸不得打死我?所以,我想在你們這兒買份保險,要是恒指……
嗯,跌個兩千點!對,就跌到2000點以下,你們銀行就賠我筆錢,怎麼樣?”
“噗——”旁邊一位年輕的助理冇忍住,趕緊捂住嘴,臉憋得通紅。
安德森也是嘴角抽搐,強忍著笑意。給大盤指數買下跌保險?
還指定跌2000點?這簡直是他從業以來聽過最荒謬、最無知的要求!現在全球股市一片欣欣向榮,港股更是牛氣沖天,
分析師們都在看4500點、5000點,這位李大少居然擔心跌到2000點?這不是杞人憂天,這是腦子進水了吧?
不過……安德森轉念一想,心頭一陣狂喜。這不是天上掉餡餅嗎
不,是天上掉金磚!一個啥都不懂的敗家子,拿著家裡的錢,來送溫暖了!
這種“保險”,本質上就是一份看跌期權合約。
銀行賣出這份合約,收取權利金(保費)。如果指數冇跌到約定位置(行權價),銀行白賺保費。
如果跌到了,銀行就要按約定賠付。在安德森和所有正常人看來,恒指從近4000點跌到2000點以下,在可預見的未來,根本是癡人說夢!這份合約,銀行穩賺不賠啊!
“咳咳,”安德森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表情顯得專業而嚴肅
“李少,您這個需求……非常特彆。原則上,我們彙豐作為全球領先的金融機構,是可以為客戶定製這類風險管理方案的。
不過,您說的這個條款……恒指跌2000點,這個觸發條件,非常……嗯,非常具有挑戰性。相應的,保費可能會比較高。”
“保費?多少錢?”李少軒露出“我在乎錢嗎”的表情。
安德森和助手快速低聲交談了幾句,助手在計算器上按了幾下,遞過來一個數字。
安德森看了一眼,說道:“李少,如果按照您的要求,我們為恒生指數設計一份看跌期權,行權價設定在2000點,期限……您看一年如何?
如果一年內恒指跌破2000點,我們彙豐賠付您十億港幣。相應的,您需要支付的權利金,嗯,大約需要每年兩千萬港幣。”
兩千萬,買一個幾乎不可能觸發的、賠付十億的“保險”。在安德森看來,這跟白送錢冇區彆。他甚至有點心虛,覺得自己是不是開價太高了,把這二世祖嚇跑。
李少軒皺起眉頭,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敲,似乎在猶豫,嘴裡嘟囔:“兩千萬……才賠十億?這槓桿……好像不太劃算啊。”
他身後的陳律師和梁顧問聽得額頭冒汗。少爺,兩千萬博十億,五十倍槓桿,還不劃算?而且這根本是打水漂啊!恒指怎麼可能跌到2000點?
他們想開口勸阻,但想起董事長“不得多問,隻需執行”的死命令,又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安德森一聽,生怕這煮熟的鴨子飛了,連忙“好心”勸道:“李少,這個槓桿在業內已經非常高了。
畢竟,您設定的條件……嗯,比較特殊。如果您覺得賠付額不夠刺激,我們也可以調整。
我們可以將賠付額提高到……二十億港幣!當然,相應的權利金也需要提高到每年四千萬。
這樣,槓桿比例是一樣的,但一旦真的發生小概率事件,您獲得的回報也更加驚人!
當然,我個人認為,觸發可能性極低,您支付的保費,更多是買個心安。”
安德森這番話,看似為客戶著想,實則包藏禍心。他想用更高的賠付額,吸引這個“傻子”下更大的注!
四千萬保費,對彙豐來說,可是一筆不小的中間業務收入,而且幾乎零風險!
李少軒臉上露出掙紮的表情,看看陳律師,又看看梁顧問(兩人表情僵硬),最後猛地一拍大腿:
“乾了!四千萬就四千萬!二十億!安德森先生,就這麼定了!不過期限縮短到六個月!就賭半年!”
半年?安德森心裡簡直要笑開花了!時間越短,觸發可能性越低,銀行風險越小!這李大少,真是蠢得清新脫俗!
“好!李少果然快人快語!”安德森生怕他反悔,立刻讓助理去準備標準合約文字,同時吩咐法務部門加快稽覈。
接下來的流程快得驚人。彙豐這邊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對銀行極度有利的複雜期權合約文字。
陳律師儘職地審閱,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見,主要是明確賠付條件和支付流程。梁顧問則負責計算具體條款。
李少軒幾乎不看具體條款,隻是大手一揮:“快點弄,我趕時間。”
一個小時後,一份價值四千萬港幣、標的為恒生指數、行權價2000點、期限六個月、潛在賠付額高達二十億港幣的場外看跌期權合約,正式簽署。
李少軒當場開出一張四千萬的支票。安德森接過支票,笑容更加燦爛,握著李少軒的手:
“李少,合作愉快!祝您……嗯,心想事成!”心想事成?他心裡想的是,祝你一直這麼傻下去。
“合作愉快。”李少軒也笑了,笑容意味深長。
離開彙豐總行,坐進勞斯萊斯。
陳律師終於忍不住,小心翼翼開口:“少爺,這份合約……風險極高啊。
四千萬,幾乎註定是要打水漂的。而且,這件事如果被董事長知道……”
“我爸已經知道了。”李少軒閉目養神,淡淡打斷他,“去下一家,渣打銀行總行。”
陳律師和梁顧問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裡的震驚和茫然。董事長知道了?還同意?這……
渣打銀行總行,貴賓室。
相似的場景再次上演。
渣打的亞太區衍生品主管是個精明的華人,姓徐。
在聽到李少軒“給恒指買下跌保險,賭跌2000點”的要求時,徐主管臉上的表情和安德森如出一轍——先是驚愕,接著是強忍的笑意,最後是看到肥羊的貪婪。
他甚至私下裡快速打電話確認了近期市場並無特殊利空,更加確信這位李大少是錢多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