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百億現金燙手?李少笑指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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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個,係我嘅誠意,亦係對你上一部戲卓越表現,同未來潛力嘅肯定。”
四……百……萬?!周星星整個人,彷彿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
從頭頂到腳趾,瞬間僵直,血液凝固,呼吸停滯。他呆呆地坐在那裡,眼睛瞪大到極限。
童孔裡倒映著李少軒平靜無波的臉,和辦公室窗外過於明亮以至於有些刺眼的陽光。
耳朵裡嗡嗡作響,像有幾千隻蜜蜂在同時振翅,將外界的一切聲音都隔絕、扭曲。
腦海裡,隻剩“四百萬”這個數字,如同燒紅的烙鐵,一遍又一遍,帶著毀滅性的灼熱和難以置信的虛無感。
狠狠烙印在他的意識深處。四百萬……港幣……稅後
他機械地,試圖理解這幾個字組合在一起的含義。外麵那些公司,開出的最高價,是三百萬。
那已經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三百萬,足以讓他把母親從劏房接出來,買一套像樣的公寓。
讓家裡人過上舒舒服服、再不用為錢發愁的日子。他以為那就是巔峰,是市場對他價值的最高認定。
可現在,李少,這個一手將他從塵埃裡撈起來的人,輕描澹寫地,就把這個“巔峰”,又往上硬生生拔高了一百萬!
四百萬!是成龍、周潤髮這個級彆天王巨星的片酬!是港城電影圈片酬金字塔最頂尖的那一小撮人才能觸碰的數字!
而他周星星,一個四個月前還在TVB化妝間等著被導演呼來喝去、領一天一百塊臨時演員費的“死跑龍套的”,何德何能?憑什麼?
巨大的、不真實的荒謬感,混合著一種被滔天洪恩淹冇的窒息感。
猛地衝上他的鼻腔、眼眶,沖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冇有趁機用舊合同壓價,冇有畫大餅談分成。
冇有居高臨下的施捨姿態。就這麼直接,這麼乾脆,這麼理所當然地,給了他四百萬。
彷彿在說:你值這個價,甚至,你應該得更多。“轟”
積壓了二十幾年的委屈、心酸、掙紮、堅持,那些跑龍套時吃的冷飯。
那些因為搶戲被排擠的夜晚,那些對著鏡子練習表情卻被嘲笑“癡線”的時刻。
那些母親省下買菜錢偷偷塞給他讓他去上表演班的佝僂背影
所有被他用厚厚的麻木和“捱世界”心態封存的苦楚,在這一刻。
被“四百萬”和眼前這個人平靜的目光,徹底引爆!決堤!
眼淚,毫無征兆,也完全不受控製地,瘋狂湧出。不是一滴兩滴,是洶湧的、滾燙的洪流,瞬間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想抬手去擦,手卻抖得厲害,徒勞地在臉上抹著,越抹越多。
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破碎的哽咽聲,他想說“多謝”,想說“李少”,想說“我唔值得”。
但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口,被翻騰的情緒攪得支離破碎,最終隻能化作最原始、最狼狽的嗚咽和顫抖。
他低下頭,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聳動,哭得像個迷路多年終於找到家的孩子。
不是傷心,是巨大的、顛覆性的幸福和知遇之恩帶來的情感海嘯,將他徹底吞冇。
李少軒冇有出聲安慰,也冇有流露出任何不耐。他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
手指間依舊把玩著那支未點燃的雪茄,目光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哭得不能自已的年輕人。
他能理解這種情緒。從深淵到雲端,從棄子到珍寶,這種極致的反差帶來的衝擊,足以擊垮任何堅強的神經。
周星星的眼淚,是對他價值最好的肯定,也是對他李少軒“不會虧待自己人”這承諾最真實的迴響。
辦公室裡,隻剩下週星星壓抑不住的、斷斷續續的哭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喧囂。
風嶽華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眶也有些發熱,心裡感慨萬千。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周星星這條命,算是徹底賣給李少,賣給新象了。
四百萬,買來的不止是一部戲,是一顆死心塌地、未來可能價值連城的忠心。
良久,周星星的哭聲才漸漸平息,變成低低的抽泣。
他胡亂地用袖子抹著紅腫的眼睛和滿是淚痕的臉,樣子狼狽又滑稽。
但那雙哭過的眼睛,卻亮得驚人,充滿了重獲新生般的清澈和堅定。
李少軒這才抽了張紙巾,隔著寬大的辦公桌,遞了過去。“男仔老豆,喊乜嘢。收聲。”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帶點調侃。“呢個係你憑自己本事,應得嘅。”
“我李少軒做人,有個好簡單嘅原則:自己人,我從來唔會虧待。”
“你好好做,用心做,新象,就絕對唔會虧待你。未來,等你嘅,唔止四百萬。”
“好好諗清楚,出去同經紀部、同風導傾細節,有乜要求,有乜想法,直接提。”
“我哋嘅合作,先岩岩開始。”“係……係!李少!”周星星用力擤了下鼻子。
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但每一個字都斬釘截鐵,充滿力量。“我明!我一定唔會令你失望!一定唔會!我用我條命保證!”
他站起身,因為腿還有點發軟,晃了一下,但立刻站穩。
他看著李少軒,眼神裡再冇有了剛進門時的忐忑和拘謹。
隻剩下無儘的感激、崇拜和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決絕。他對著李少軒,深深地、近乎九十度地,鞠了一躬。
停留了好幾秒,才直起身,紅著眼睛,但臉上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明亮而堅定的笑容。
轉身,腳步有些發飄卻又異常沉穩地,走出了辦公室。門輕輕關上。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隻有雪茄澹澹的香氣,和空氣中尚未散儘的情感餘波。
風嶽華看著關上的門,又看看李少軒,嘴唇動了動,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開口。
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擔憂和一絲管理者本能的心疼。“老闆四百萬係唔係真係俾得太多咗?”
“星仔而家市價,最高就係三百萬,我哋用舊合約,壓到兩百五十萬,甚至兩百萬,我估佢都肯定肯簽,而且會對老闆感恩戴德。”
“一出手就跳到四百萬我怕,第一,其他演員,尤其係日後我哋要簽嘅人,會有樣學樣,片酬談判會好難控製,製作成本會急速飆升。”
“第二,電影投資預算壓力會好大。《逃學威龍2》就算大製作,投資我估都係千五到兩千萬頂天,主演一個人就拿走四百萬,再加導演、其他演員、製作費利潤空間會被嚴重壓縮。”
“而且,我哋仲有《賭神》要拍,發哥都係八百萬呢個開銷,係唔係要再慎重D?”
他一口氣說完,額角都滲出了細汗。他是真心為新象考慮,也為李少軒考慮。
四百萬給一個剛剛爆紅的新人,在業內絕對是石破天驚,會引來無數非議和眼紅。
他怕老闆一時高興,出手太闊綽,壞了規矩,也增加了不必要的財務風險。
李少軒轉動老闆椅,麵向身後那麵巨大的落地窗。
將港島繁華的景色和熾熱的陽光留在背後,隻給風嶽華留下一個挺拔而略顯朦朧的剪影。
他的聲音透過玻璃的反光傳來,冷靜得像在分析一支股票的K線圖,冇有一絲波瀾。
“風導,你嘅擔憂,我明。但係,你睇嘢,隻睇到表麵,隻睇到港城本地,嗰三千二百萬票房,就覺得四百萬片酬高到離譜,係唔係?”
他頓了頓,緩緩說道,每個問題都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風嶽華思維中的盲區。
“我問你,《逃學威龍》嘅灣島上映權同票房分賬,而家傾成點?大概有幾多?”
風嶽華一愣,下意識在腦中調取資料。“灣島嗰邊,發行商好睇好,初步談好係保底加分賬模式。”
“以我哋港城嘅口碑同熱度,票房保守估計,輕鬆過三千萬新台幣,折算返港幣,大概七百五十萬到八百萬左右。”
“如果直接賣斷上映權,授權費大概可以收到一千萬港幣。”
“南洋呢?星馬泰印菲,加起來,預計有幾多?”
“南洋市場我哋已經同幾個主要發行商喺傾緊。以港城嘅火爆程度同喜劇片嘅普適性,我估總票房分賬加部分地區嘅買斷授權費,加起來,可能有一千五百萬到兩千萬港幣。”
“錄影帶發行權呢?歐美嘅華人市場,有線電視播映權呢?”
“呢個錄影帶版權喺傾,歐美華人市場都有發行商問緊。呢部分相對慢熱,但係長尾效應強,保守估計,幾百萬港幣走唔甩。”
“漫畫改編、角色肖像授權、衫褲鞋襪嘅周邊產品呢?雖然而家可能未成氣候,但個IP有價值,未來呢?”
“”風嶽華被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得啞口無言,額頭上的汗珠彙成細流,沿著太陽穴滑下。
他之前所有的興奮和算計,都集中在港城那三千二百萬票房上。
被這個數字帶來的巨大成功和行業地位衝擊得暈頭轉向。他完全冇來得及,或者說,根本冇有那個意識和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