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挖王晶！永盛連夜破大防】
------------------------------------------
“三分鐘熱度？”向華強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聲音沙啞。
“佢如果係三分鐘熱度，就唔會預判股災，唔會從三大銀行手裡挖走五十億，唔會用一百億狙擊四大家族，更唔會一出手就簽下發哥同李連傑！”
“嵐姐，你睇錯佢了。佢唔係來玩嘅，佢係來改朝換代嘅。”
陳嵐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看著丈夫那從未有過的凝重和隱隱的恐懼神色，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她想起那天在永盛，風嶽華拿著五百萬支票來買斷趙敏合約時，那種背靠資本的從容和強勢。
也許丈夫是對的？新象的崛起，已然勢不可擋。
與此同時周星星站在辦公室厚重的實木門外。
手指無意識地撚著熨燙得筆挺的淺灰色西裝下襬。
這套阿瑪尼的成衣是他昨天咬牙刷爆卡買的，花了他將近三萬塊。
差不多是他以前跑龍套一年的收入。但今天要見李少，他必須穿得像樣點。
頭髮特意用髮膠梳成了時下流行的三七分，露出光潔但略顯緊張的額頭。
他深呼吸，再深呼吸，試圖壓下胸腔裡那隻快要撞出來的兔子。手心全是汗，黏膩膩的。
門內，是他命運轉折的起點，是那位點石成金的“伯樂”所在。
三千二百萬票房，年度前四，新人王，片酬三百萬。
這些過去一個月在報紙上、在電話裡、在同行羨慕嫉妒的眼神中不斷轟炸他的詞彙。
此刻都化作沉甸甸的、近乎虛幻的榮耀，壓在他的肩頭。
也讓他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他怕，怕這一切是夢，怕自己德不配位，更怕讓裡麵那個人失望。
“哢噠。”門從裡麵被拉開。風嶽華探出頭，看到周星星，臉上露出笑容。
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入嚟啦，星仔，放鬆D，李少好隨和嘅。”
但風嶽華自己眼裡也帶著一絲未散的激動。周星星用力點點頭，跟著風嶽華走了進去。
辦公室比他想象的還要大，還要“高階”。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坐在那張巨大辦公桌後，正低頭看著檔案的身影。
李少軒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絲質襯衫，袖子隨意挽到手肘。
冇打領帶，領口鬆開兩顆釦子，露出一截鎖骨。
午後的陽光給他挺拔的側影鍍上一層金邊，讓他看起來不像個殺伐果斷的商界钜子。
倒像個在圖書館看書的富家學子，氣質乾淨又疏離。
他手裡把玩著一支鑲嵌著細碎鑽石、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冽光芒的萬寶龍鋼筆。
筆尖在攤開的檔案上無意識地輕點著，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這聲音在極其安靜的辦公室裡，像秒針走動，精準地敲在周星星的心跳上。
“李少，星仔到了。”風嶽華出聲提醒。李少軒抬起頭。
那雙眼睛，黑而深邃，平靜無波，看向周星星時，冇有任何審視或壓迫。
隻是一種很自然的、帶著點澹澹笑意的打量。他放下筆，身體向後靠進寬大舒適的真皮老闆椅裡。
對周星星隨意地招招手，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過來。“星仔，嚟啦？坐。”
語氣熟稔自然，像招呼一個認識很久的朋友。這讓周星星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丁點。
他連忙走到辦公桌對麵的兩張單人沙發其中一張旁邊，冇敢立刻坐，而是微微躬身。
“李少下晝好。”“坐低傾，唔使客氣。”李少軒笑了笑，目光掃過他身上的新西裝。
“套衫幾襯你，有型。”一句隨口的誇獎，讓周星星臉上發熱，心裡卻莫名一暖。
他依言坐下，腰桿挺得筆直，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
“最近好忙吧？我睇報紙，話你片約接到手軟？”李少軒拿起桌上的一個銀質雪茄盒，開啟。
取出一支，卻不點燃，隻是夾在修長的指間把玩，語氣依舊像在拉家常。
“係……係啊，李少。”周星星連忙點頭，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乾。
“都係多得公司安排，風導同經紀部嘅同事幫我擋咗好多。其實……其實我自己都冇諗到會有咁多”
他說的是實話。過去一個月，他的生活天翻地覆。
以前是求爺爺告奶奶等一個露臉的機會，現在是各大電影公司的老闆、製片人排隊請他喝茶吃飯。
開出的條件一個比一個優厚。嘉禾那邊甚至暗示，隻要他肯過去，立刻安排和成龍大哥合作，片酬好商量。
那種被眾星捧月的感覺，剛開始確實讓人暈眩。
但他心裡始終繃著一根弦他是新象的人，是李少和風導給了他機會。
冇有新象，冇有《逃學威龍》，他周星星什麼都不是。
所以他把所有找上門的邀約，原封不動地交給了公司，自己一概不私下接觸。
他知道，在這個圈子裡，懂得感恩和守規矩，有時比才華更重要。
“呢個係你應得嘅。”李少軒澹澹地說，將雪茄放在鼻端輕輕嗅了嗅。
似乎很享受那醇厚的菸草香氣。“《逃學威龍》能夠成功，你係頭功。”
“觀眾肯買票，市場肯認，呢個就係硬道理。其他嘢，都係虛嘅。”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麵上，目光平靜地看向周星星的眼睛。
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一切偽裝，直抵人心。“我今日叫你來，唔係問你片約，唔係同你講客套話。”
“係想同你傾下，新象，同你周星星，之後嘅路，點樣行。”周星星屏住呼吸，心臟再次狂跳起來。
李少軒看著他，不緊不慢，一字一句，清晰地丟擲了那顆讓周星星瞬間血液沸騰的重磅炸彈。
“我哋新象，打算用原班人馬，導演、監製、主要演員，一個唔少，開拍《逃學威龍》第二部。”
“劇本我已經有初步想法，會比第一部格局更大，笑料更密，人物更加立體。而且”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到周星星的瞳孔因為極致的專注和期待而微微收縮。
才緩緩吐出後麵那句更震撼的話。“我仲有種，好強烈嘅預感。”
“呢部《逃學威龍2》，隻要拍得好，有機會，不，繫好大機會，攞到明年，1989年度，港產片嘅票房冠軍。你，點睇？”
《逃學威龍2》！原班人馬！票房冠軍！每一個詞，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周星星的心臟上！
他眼睛瞬間瞪大，童孔裡燃燒起兩簇熾熱到近乎瘋狂的火焰！
那是夢想被點燃、野心被認可、才華找到最完美宣泄口的極致興奮！
他幾乎是從沙發上彈起來，又強迫自己坐穩，但聲音已經完全不受控製地顫抖。
帶著破音，語速快得像爆豆。“李少！我冇問題！我絕對冇問題！我隨時可以開工！即刻都得！”
“其實……其實拍完第一部，我自己成日喺度諗，周星星呢個角色，仲有好多故事可以講。”
“仲有好多麵可以挖！嗰種喺學校扮學生嘅尷尬同搞笑，同何敏老師之間嗰種若有若無嘅感情。”
“同達叔嘅烏龍搭檔……編劇，哦，係李少你寫嘅大綱，真繫留咗好多好好嘅伏筆！”
“如果真繫有續集，我保證，我發誓！我一定會比第一部落多十倍、百倍嘅心機同力氣！”
“我要做到更加好笑，更加有血有肉，更加對得住觀眾張飛！對得住李少你嘅信任！”
他說得又急又真，眼眶都有些發紅。這不是表演，是內心最真實情感的迸發。
他是真的愛死了“周星星”這個角色，這個慫包又熱血、倒黴又幸運、卑微又自帶光環的小人物。
他享受在鏡頭前將自己徹底打碎、融入角色、創造出那些讓人捧腹又動容的瞬間。
他也敏銳地感覺到，第一部雖然成功，但這個角色和這個故事，還有巨大的潛力可以挖掘。
李少的話，簡直是說到了他的心坎裡！“伏筆？”李少軒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一切儘在掌握的玩味和深意，他重新靠回椅背。
指尖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桌麵。“星仔，你眼光唔錯，感覺好敏銳。”
“劇本大綱係我寫嘅，嘅確留咗足夠嘅空間同延伸性。”
“至於續集具體點樣玩，點樣將呢個校園臥底嘅故事講到更加癲狂，更加有趣，我哋之後可以慢慢傾，慢慢磨。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認真而銳利，看著周星星，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如同在簽訂一份最重要的契約。“有件事，我要喺傾任何創作之前，同你白紙黑字，先講清楚。”
周星星立刻坐得更直，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像等待最終宣判。
李少軒直視著他的眼睛，聲音平穩，卻帶著千鈞的重量。
每一個字都砸在寂靜的空氣裡。“拍《逃學威龍2》，我打算，俾你，周星星，四百萬港幣。片酬。稅後。”
“簽約之後，即刻支付三成，作為定金。尾款按照拍攝進度同殺青節點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