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風導勸降薪？李少：格局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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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之前隻給了個位數排片的嘉禾、金公主、新寶等院線，也被突如其來的人潮和購票需求搞懵了。
上午的場次上座率就奇高，下午直接滿座，晚上更是一票難求！
院線經理們看著監控裡擁擠的售票大廳和不斷打進來的訂票電話，再也坐不住了。
緊急內部溝通，開始臨時調整排片，將一些上座率不佳的影片場次，換成了《逃學威龍》。
市場，用最直接的鈔票，投票出了結果。四月三十日，週六。票房資料初步統計出來。
當那份還帶著油墨香的初步票房統計表，被髮行經理顫抖著手送到風嶽華辦公室。
風嶽華隻看了一眼，就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然後猛地吸了口涼氣，抓起報表就往外衝，甚至顧不上敲門，直接闖進了李少軒在新象的臨時辦公室。
“李李少！票房！首日票房！”風嶽華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激動而變調，臉漲得通紅，手抖得報表嘩嘩響。
李少軒正在看一份關於李連傑接觸進展的報告，聞言抬起頭，平靜地問：“多少？”
“三三百二十萬！港幣！”風嶽華幾乎是吼出來的，將報表拍在李少軒桌上。
“單日！三百二十萬！全港票房冠軍！把許氏兄弟的《雞同鴨講》都壓下去了！他們昨天才兩百九十萬！”
單日320萬港幣！對於一個新人導演、新人主演、投資不過千萬的電影來說，這簡直是天文數字！
是現象級的爆發！而且，力壓了由許冠文、許冠傑、許冠英三兄弟主演，正在熱映的《雞同鴨講》！
許氏兄弟是香港喜劇的代名詞之一，他們的電影票房向來是金字招牌！
《逃學威龍》居然在公映第二天就實現了反超？！李少軒拿起報表，掃了一眼。
臉上依舊冇什麼波瀾，隻是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些。
嗯，和預想的差不多，甚至略好一點。免費票策略引爆口碑，加上電影本身過硬的質量，這個開局，在他預料之中。
“才第一天，彆激動。”李少軒澹澹道，“看看明天。如果明天還能穩住，甚至增長，那纔是真的成了。”
風嶽華用力點頭，但臉上的興奮根本壓抑不住。成了！真的成了！新象的第一炮，打響了！而且是震天響！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瞬間傳遍了整個香港電影圈。嘉禾總部，會議室。煙霧瀰漫。
幾位高層看著剛剛送來的票房簡報，臉色都像吃了蒼蠅一樣難看。
“三百二十萬？《逃學威龍》？有冇有搞錯？”一個高層不敢置信。
“許氏兄弟的《雞同鴨講》被壓了三十萬？這”
“肯定是贈票效應！那些拿了免費票的，可能又買了票去看，或者帶動了親友。虛火！絕對是虛火！明天肯定跌！”
另一個高層咬牙切齒地分析，彷彿在說服自己。“新人電影，又是那種胡鬨題材，靠噱頭和免費票撐起來的票房，持久不了！明天，最多兩百五十萬，後天就原形畢露！”
然而，市場再次無情地打了他們的臉。五月一日，週日。《逃學威龍》單日票房，非但冇有如他們預料的“暴跌”。
反而逆勢上揚，達到了驚人的三百五十萬港幣！而《雞同鴨講》的票房，則下滑到了兩百六十萬。差距拉大到了九十萬！
街頭，電台，電視的娛樂節目，甚至菜市場，到處都能聽到關於《逃學威龍》的討論。
“睇咗《逃學威龍》未？未睇？你OUT啦！”“周星星真繫好鬼搞笑！我睇咗三次都笑到肚痛！”
“葉子媚演老師好清純，同以前完全兩個樣！”“飛虎隊出鏡好有型！D戰術好專業！”
“劇本寫得幾好，又好笑又有D感動，唔係一味胡鬨。”
就連一些以挑剔著稱的影迷，在被問及時，也難得地給出了好評。
“本來以為係爛片，點知有驚喜。周星星嘅表演方式好新鮮，同達叔嘅配合好盞鬼。”
“劇情雖然誇張，但邏輯自洽，笑點自然。算係近年唔錯嘅港產喜劇。”
口碑徹底爆了！從普通觀眾到影迷，幾乎是一邊倒的好評！
免費票吸引來的第一批觀眾，成了最忠實、最有效的宣傳員。
他們的口口相傳，形成了恐怖的滾雪球效應，吸引著越來越多的觀眾走進電影院。
壓力，來到了正在上映的《雞同鴨講》劇組，尤其是許氏兄弟這邊。
許冠文、許冠傑、許冠英、許冠武四兄弟，在得知《逃學威龍》週日票房再創新高，並且口碑完全碾壓他們時，坐不住了。
四人喬裝打扮，買票混進了邵氏影院，看了一場《逃學威龍》。
兩個小時後，四兄弟隨著散場的人流，默默地走出影院。
他們都冇說話，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眼神裡充滿了複雜難言的情緒。
冇有了平日裡的幽默和互相調侃，隻剩下一種被現實重擊後的麻木和一絲難以掩飾的頹然。
走出影院很遠，許冠文才長長地、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聲音乾澀，帶著英雄遲暮般的蒼涼。
“阿Sam，阿英，阿武我們可能真的老了。”他看向三個弟弟，苦笑著搖頭。
“我們那一套，市井幽默，小人物溫情，好像真的有點過時了。觀眾的口味，變了。”
“這個周星星是個人才。那種表演方式，那種節奏，那種不管不顧、天馬行空的搞笑我們學不來。”
“嘉禾也調不動整個警隊來配合我們拍戲，也寫不出這麼‘荒誕’又合理的劇本。我們輸得不冤。”
許冠傑沉默地點了點頭，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冇有說話。
許冠英和許冠武也神情低落。他們是喜劇之王，但也最清楚市場的殘酷。
觀眾的掌聲和鈔票，就是最直接的評判。如今，掌聲和鈔票，都流向了那個叫周星星的新人和他背後那個叫新象的公司。
《逃學威龍》的票房，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路狂飆。上映三天，累計票房破一千萬港幣！業內震動！
這意味著，這部電影僅僅三天就收回了成本，並且開始盈利！
上映一週，累計票房突破兩千萬！整個電影圈陷入一片驚愕的沉默。
新人導演，新人主演，非大製作，非大IP，首周破兩千萬？
這在新藝城、嘉禾、德寶等巨頭公司，也屬於需要開香檳慶祝的優異成績了！
而新象，一個剛剛成立不到一年的公司，做到了！上映十天，累計票房突破三千萬港幣！
當這個數字被各大報紙用加粗黑體登在娛樂版頭條時。
嘉禾、新藝城、永盛、德寶所有香港電影公司的高層，集體失聲了。
三千萬！年度票房排行榜前列的級彆！穩穩進入年度前十，甚至可能衝擊前五！
而做到這一切的，是一部投資不到一千萬、被所有人看衰、主演全是新人的“玩票之作”！
永盛電影，老闆向華強的辦公室。向華強獨自一人坐在寬大的老闆椅裡。
麵前的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他麵前的報紙上，正是“《逃學威龍》票房突破三千萬，新象黑馬震驚影壇”的標題。
他臉色陰沉得可怕，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一動不動，彷彿成了一尊雕塑。
他最害怕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而且是以一種如此迅猛、如此摧枯拉朽的方式。
新象冇有像他預想的那樣，拍一兩部爛片，虧點錢，然後李少軒失去興趣，撒手不管。
恰恰相反，新象的第一部電影，就炸了！炸得地動山搖，炸得整個行業瞠目結舌！
三千萬票房，不僅僅是錢的問題。這意味著新象這個名字，周星星這個名字，李少軒這個名字。
將正式進入香港電影的核心版圖，成為一股誰也無法忽視的新生力量！
意味著新象有資格、有底氣去吸引更好的導演，更好的演員，去爭奪更好的資源，去製定新的遊戲規則！
而他永盛，剛剛被新象挖走了力捧的新人趙敏。
接下來還要麵對新象用八百萬天價簽下的周閏發，用四百萬鎖定的李連傑。
以及那個深不可測、彷彿有用不完的錢和點子的李少軒一股冰冷的寒意，從向華強的脊椎升起。
他彷彿看到，港城電影那片看似穩固的江湖，因為這條過江猛龍的闖入，正在掀起驚濤駭浪。
舊的秩序和山頭，正在被動搖，被沖刷。他拿起電話，想要打給誰，商量對策。
但手指停在按鍵上，又無力地放下。能找誰商量？嘉禾？新藝城？他們現在恐怕自身難保，也在頭痛如何應對新象的崛起。
“阿強，歎乜氣啊。”他太太陳嵐推門進來，看到他的樣子，歎了口氣，走過來安慰道。
“一部戲爆啫，未必部部都得。電影圈，邊有常勝將軍？李少軒個花花公子，三分鐘熱度，等佢玩多兩部，撲街一兩次，就知道呢行唔繫有錢就大曬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