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期權曝光！銀行大佬集體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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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萬峰順著兒子手指的方向望去，眼前彷彿浮現出怡和主席那總是帶著矜持傲慢的臉，此刻必定是鐵青扭曲；
太古大班那精於算計的眼神，此刻恐怕隻剩下恐慌；
還有陳萬鈞，那個在交易所裡下令“拔網線”的蠢貨，現在怕是自身難保，惶惶如喪家之犬……
一股壓抑了太久、憋屈了太久的揚眉吐氣，混合著劫後餘生的巨大慶幸，如同火山熔岩，猛地衝上李萬峰的頭頂，讓他眼眶發熱，鼻頭髮酸。
他用力拍了拍兒子依舊單薄卻彷彿能扛起天地的肩膀，聲音因為激動而哽咽：
“好！好小子！老子……老子這次，真他媽服了你了！心服口服！李家有你，倒不了！天塌下來，也砸不垮我們李家！”
就在這時，辦公室上那部紅色的、直通彙豐銀行大班沙雅爵士的加密電話，急促地響了起來，打破了房間內激盪的情緒。
李萬峰和李少軒對視一眼。
李少軒微微點頭。
李萬峰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情緒，走到辦公桌前，按下擴音鍵。
沙雅爵士的聲音傳來，失去了往日那份不列顛貴族式的從容不迫和矜持優雅，隻剩下難以掩飾的疲憊、焦慮，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李，我的老朋友。希望冇有打擾到你。”沙雅的聲音透過揚聲器，有些乾澀，“
港城現在的情況，我想你已經看到了。非常糟糕，前所未有的糟糕。我們需要團結，需要共度時艱。
彙豐、渣打、中銀，我們幾家主要銀行剛剛開完緊急會議。我們需要有實力、有擔當的華資領袖站出來，幫助穩定市場，避免係統性風險蔓延。
收購一些質地優良但暫時陷入流動性困境的資產，避免它們被無序拋售，引發更大的連鎖反應。
李超人那邊，我們已經初步溝通，他表現出了極大的責任感，願意在此時出手。你們萬隆……”
沙雅頓了頓，顯然，以彙豐的情報網，不可能不知道萬隆近期套現了大量資金，此刻手握重金。
他的語氣更加誠懇：“你們手頭如果寬裕，希望也能秉持企業家精神，為港城的未來，出一份力。這是為了我們共同的家園。”
李萬峰看了一眼兒子，李少軒再次點頭，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極淡的、冰冷的弧度。
“沙雅爵士，”李萬峰沉聲迴應，語氣凝重而充滿“擔當”，
“您言重了。港城是大家的港城，更是我們華人的根。港城有難，我們李家義不容辭。有什麼需要李家做的，您和幾位大班儘管開口。
隻要能幫上忙，穩定大局，我們一定全力配合，絕不推諉。”
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好！好！李，不愧是港城商界的棟梁！有您這句話，我們就放心多了！”沙雅的語氣明顯輕鬆了一些，“具體細節，我們稍後再詳談。保持聯絡。”
電話結束通話。
李萬峰冷笑一聲，剛纔的“凝重擔當”瞬間消失，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譏誚：“哼，現在知道來求我們了？來稱兄道弟了？之前他們旗下控製的那些報紙，還有那些跟他們穿一條褲子的所謂專家，唱衰我們、巴不得我們死的時候，可冇見他們念半點‘老朋友’的情分！”
李少軒卻若有所思，他走回沙發坐下，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扶手。
“爸，沙雅他們開緊急救市會議……”他緩緩開口，目光幽深，“那他們，是不是也該想起來，該處理一下，我的那份‘保險’了？”
李少軒這話，像一道閃電，瞬間劈亮了李萬峰的腦海！
對啊！差點忘了這茬！兒子在彙豐、渣打、恒生三家銀行，各買了一份“恒指跌破2000點就賠付幾十億”的場外期權合約！當時覺得是兒子胡鬨，是送錢，是敗家子行為！
可現在呢？恒指一天就跌了一千多點，現在都快跌破3000點了！看這崩盤的速度和勢頭，全球經濟一片哀嚎，港股毫無支撐，跌破2000點，那簡直是板上釘釘，毫無懸念！
彙豐那邊是二十億賠付，渣打和恒生各十億。
三份合約加起來，整整四十億港幣！
四十億！現金！
在現在這個流動性枯竭、銀行自身都岌岌可危、現金比鑽石還珍貴的時刻，四十億現金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可以撬動數百億的資產！意味著可以在屍橫遍野的廢墟上，肆意收割那些帶血的、打折打到骨折的優質籌碼！
這哪裡是什麼“保險”？這分明是李少軒提前佈下的一把鋒利無比的鐮刀！而彙豐、渣打、恒生這三家傲慢的、曾經把李少軒當傻子看的金融巨鱷，此刻成了被綁在砧板上、待宰的肥羊！
“哈哈！哈哈哈！”李萬峰想通此節，再也忍不住，放聲大笑，笑聲酣暢淋漓，充滿了揚眉吐氣的快意和一種冰冷的嘲諷，“好！好啊！我的好兒子！你這一手……太絕了！
太他媽絕了！那幫洋鬼子，當初簽合約的時候，怕是笑得嘴都歪了吧？覺得天降橫財，撿了個天字第一號大傻逼！
現在呢？現在看誰纔是傻逼！四十億！我看他們拿什麼賠！怎麼賠！”
父子二人對視，眼中都燃燒著興奮、冷酷和一種獵人看到獵物落入陷阱的灼熱光芒。
彙豐銀行總行，頂層，絕密會議室。
厚重的橡木門緊閉，昂貴的雪茄煙霧濃得化不開，卻驅不散空氣中那令人窒息的凝重和恐慌。
沙雅爵士，渣打銀行亞太區總裁羅便臣，恒生銀行主席利國偉，以及幾位核心高管，個個麵色鐵青，眼窩深陷，彷彿幾天幾夜冇閤眼。
桌上散亂地堆著各種救市方案、緊急貸款申請、壞賬評估報告。
“當務之急，是流動性！必須向市場注入流動性，否則所有銀行都會被擠兌潮沖垮！”
羅便臣聲音沙啞，手指用力敲著桌麵，“金管局那邊必須無限量提供支援！
還有，必須說服那些還有現金的華資大亨出手，收購瀕臨破產的優質企業，穩住資產價格，避免信心徹底崩潰！”
“李超人已經原則上同意，會動用手頭資金和我們的信貸支援，收購一些有技術、有市場但暫時困難的中小型製造業和貿易公司。”
利國偉揉著太陽穴，疲憊地說，“但他也很謹慎，要求我們提供最優惠的貸款條件和風險兜底。”
“可以談！”沙雅果斷道，“現在是生死存亡的時刻，不能拘泥於常規！還有萬隆，李萬峰剛纔電話裡態度不錯，他們手裡現金應該不少。
可以引導他們去接手一些質地不錯、但股東撐不住的地產專案，尤其是那些有重建價值的舊樓和地皮。地產穩住，市場信心才能慢慢恢複。”
眾人點頭，快速商議著細節，分配任務。
每個人都像繃緊到極致的弦。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沙雅的特彆助理，一位三十多歲、總是衣著一絲不苟的英裔男人，此刻卻臉色古怪，甚至帶著一絲慌亂，匆匆走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份薄薄的檔案夾，腳步有些淩亂，走到沙雅身邊，俯身，用極低的聲音，急促地耳語了幾句，同時將檔案夾開啟，推到沙雅麵前，手指指向某個地方。
沙雅起初有些不耐煩，眉頭緊皺，但當他漫不經心的目光落到助理手指的位置，看清那個名字和後麵一連串的數字時——
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褪去，變得一片慘白！
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拿著雪茄的手猛地一抖，昂貴的COHIBA雪茄掉落在光潔的紅木桌麵上，滾了幾圈，菸灰灑了一桌，他也渾然不覺。
“這……這是……”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手指顫抖著拿起那份檔案，死死盯著，彷彿要把它盯穿。
幾乎在同一時間，羅便臣和利國偉的助理，也神色倉皇地小跑進來，同樣遞上了檔案，低聲彙報。
羅便臣和利國偉接過檔案隻看了一眼，反應與沙雅如出一轍！
羅便臣甚至猛地站起，帶倒了身後的椅子，發出刺耳的刮擦聲！利國偉則像是瞬間被抽乾了力氣，癱坐在高背椅裡，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粗重、壓抑的呼吸聲。 檔案紙張被無意識攥緊，發出輕微咯吱聲。
三份檔案，分彆來自彙豐、渣打、恒生的衍生品交易部門。
它們清楚記錄著同一份合約的核心資訊。 隻是金額和簽約人略有不同。
合約型別：場外歐式看跌期權。
合約方（買方）：李少軒（個人）。
標的資產：恒生指數。 行權價：2000點。 合約期限：六個月（自1987年9月XX日起）。
賠付金額：彙豐-二十億港幣。
渣打-十億港幣。
恒生-十億港幣。
總計：四十億港幣。
權利金（已支付）：彙豐-四千萬。
渣打-兩千萬。
恒生-兩千萬。
總計：八千萬港幣。
簽約經辦人：（彙豐）約翰·安德森。
（渣打）徐XX。
（恒生）陳XX。
當前恒生指數：約1987點（已跌破2000點行權價）。
合約狀態：已觸發行權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