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地產大亨割肉,十六億撿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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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紙黑字。冰冷的資料。
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刺穿了三位銀行巨頭頂尖金融精英的心臟。
那個被他們私下嘲笑為“港城頭號敗家子”的李家少爺李少軒!
那個被他們稱為“人傻錢多典範”、“送財童子”的年輕人!
那個一個多月前,跑到他們銀行,非要買“恒指跌到2000點保險”的荒唐行為!
當時,經辦這筆業務的安德森、徐經理、陳經理,都將其視為天上掉下來的業績。
是白撿的肥肉,是年度最佳笑話。
沙雅、羅便臣、利國偉或許也聽過彙報。
但他們隻是一笑置之,甚至表揚了下屬“善於抓住客戶(傻子)需求”。
誰會當真?恒指從接近4000點跌到2000點?
跌幅超過50%?在當時的超級大牛市中,這根本是天方夜譚!癡人說夢!
可現在……
這不是傻子!這他媽是先知!是魔鬼!
是早就挖好了坑,等著他們跳下來的獵手!
李萬峰父子,早就知道了!
他們清倉套現,他們出售資產,他們手握钜額現金。
根本不是為了什麼狗屁“超級收購案”!
是為了應對這場席捲全球的、他們似乎“未卜先知”的股災!
而這個李少軒,這個年輕人,心思之深沉狠辣,手段之精準兇殘,簡直令人膽寒!
他不僅讓李家避開了滅頂之災。
竟然還用這種方式,反過來要收割他們銀行!
用八千萬的本金,博取四十億的賠付!
五十倍的槓桿!而且,是在銀行最脆弱、最需要現金的時候!
“混蛋!安德森這個徹頭徹尾的白癡!蠢豬!”
沙雅爵士再也維持不住絲毫風度,徹底暴怒。
他抓起麵前的檔案,狠狠摔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胸膛劇烈起伏,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紅,像是要腦溢血。
“他簽的是什麼狗屁東西!他腦子裡裝的是大糞嗎?!”
“現在罵他有什麼用?!”羅便臣臉色鐵青。
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恐慌而扭曲。
“關鍵是現在怎麼辦?!賠?我們現在哪裡拿得出四十億現金?”
“我們自己都在到處找流動性救火!不賠?白紙黑字的合約,李少軒那邊肯定有最頂尖的律師團隊等著!”
“而且這件事一旦曝光,我們三大銀行簽了合約不認賬,信譽瞬間崩塌!”
“港城的金融體係就真的完了!我們全都得陪葬!”
“拖!”沙雅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眼神陰鷙得可怕,像受傷的孤狼。
“統一口徑!對外,就說這份合約涉及極其複雜的國際衍生品連鎖交易。”
“結算需要時間,需要評估全球市場聯動影響,需要厘清法律和會計細節。”
“總之,一個字,拖!能拖多久拖多久!現在最重要的是救市,是穩定大局!”
“我想,李萬峰父子,隻要不傻,應該知道輕重緩急。”
“這個時候把我們銀行逼到絕路,對誰都冇好處!”
“等渡過這場危機,市場穩定下來,我們再慢慢跟他們算這筆賬!”
“對!拖!”利國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附和,聲音發顫。
“先集中所有資源救市!李少軒那邊,立刻派最高階彆的人去‘溝通’。”
“曉以利害。告訴他們,銀行是港城經濟的血脈,血脈斷了,大家都得死!”
“讓他們以大局為重,賠付可以談,但必須緩一緩,等市場穩定。”
三大行的巨頭,在極致的恐慌和利益驅動下,瞬間達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拖延賠付。一致對外。先穩住基本盤。
他們不知道,這場他們認為可以“拖”過去、甚至可以通過“溝通”施壓解決的賠付。
僅僅隻是李少軒這場宏大收割計劃中,最小、最不起眼的一環。
是餐前開胃的一碟小菜。
黑色星期一引發的金融海嘯,其破壞力遠非一日暴跌所能概括。
那隻是一個開始,是潘多拉魔盒被開啟的第一道縫隙。
隨後湧出的,是無邊無際的恐慌、信用坍塌、流動性枯竭。
以及隨之而來的經濟衰退陰影。
港股在10月26日的史詩級暴跌後,並未迎來像樣的反彈。
反而是在一片死寂和麻木中,繼續陰跌。
不斷試探著市場的承受底線。
3000點,2800點,2500點……
一個個曾經被視為堅固堡壘的整數關口,如同紙糊一般被輕易洞穿。
一週後,恒生指數,跌破了2000點心理大關。
1987.53點。
這個數字,像一個冰冷醜陋的傷疤,烙在港城每一個投資者、企業家、乃至普通市民的心上。
相比一個多月前,1987年9月時接近4000點的曆史高位,累計跌幅,超過了50%。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整個港城的上市公司總市值,腰斬。
無數人畢生積蓄、養老本錢,灰飛煙滅。
無數企業賬麵資產嚴重縮水,抵押物價值跌破平倉線。
銀行催收電話晝夜不停。
無數家庭因為投資(或投機)失敗而陷入赤貧、爭吵、乃至破裂。
街頭巷尾,茶餐廳,證券交易所門口,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絕望和木然。
跳樓的新聞,開始從社會版的角落,挪到更顯眼的位置。
雖然措辭依舊剋製簡短,但那一個個冰冷的“墜樓身亡”、“投資失利”詞彙背後。
是一個個鮮活生命的戛然而止,和一個個家庭的破碎。
太平山,香港頂級的豪宅區,往日象征著財富、權勢和頂級生活方式的所在。
一棟棟依山而建、設計各異的豪華彆墅,在綠樹掩映中,向來低調而神秘。
但此刻,這種低調被一種詭異的淒惶所取代。
不少豪宅那氣派的大門口,或是圍牆上,悄然貼上了列印的“吉屋急售”A4紙。
或是掛上了某家知名地產中介公司的“獨家代理”銅牌。
有些甚至冇有標示,但頻繁進出、神色匆忙的會計師、律師、銀行職員車輛。
以及主人一家倉皇搬離、大門緊閉的景象,無不訴說著同樣的故事。
曾經的主人,或是急需現金補充保證金避免爆倉。
或是投資徹底失敗、破產清盤,被迫逃離這個曾經帶給他們無限榮耀和享受的所在。
半山,一處位置相對僻靜、但環境極為清幽、可俯瞰部分港島西區海景的獨棟彆墅。
這裡並非李家傳統的深水灣大宅。
而是李萬峰聽從兒子建議,在股災風聲漸緊之時,通過隱秘渠道,以“李姓商人”名義短期租下的一處物業。
原來的深水灣李家大宅,早已在李少軒的堅決要求下,於股災爆發前。
以接近市場峰值的價格,秘密出售給了一位來自東南亞、對港島豪宅情有獨鐘的神秘富商。
此刻,這棟租來的、裝修遠不如舊宅奢華但足夠舒適的彆墅。
反而成了李家在席捲全港的財富毀滅風暴中,最安穩的避風港。
也是他們“現流充裕、未雨綢繆”的最佳證明。
彆墅書房裡,李萬峰和李少軒對坐。
桌上,是厚厚的財經報紙和內部簡報,上麵觸目驚心的數字,訴說著外麵的慘烈。
“跌破了。”李萬峰放下簡報,長長吐出一口氣。
眼神複雜地看著兒子,“真的跌破了2000點。你買的那三份‘保險’,該賠了。四十億。”
李少軒喝著茶,神色平靜:“賠是肯定要賠的。不過,沙雅他們現在,估計正在想方設法拖。”
“銀行現在自身難保,拿出四十億現金,傷筋動骨。”
“那怎麼辦?”李萬峰皺眉,“難道就這麼等著?”
“不急。”李少軒放下茶杯,“讓他們先急。我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抄底。”李萬峰眼睛一亮。
“對,抄底。”李少軒點頭,“但不僅僅是股市。股市的底,還可以再等等,恐慌還冇完全釋放。”
“現在最值得抄的,是地產。”
他走到牆邊巨大的港島地圖前,手指點著幾個區域。
“港島中環、金鐘的頂級寫字樓,九龍尖沙咀、旺角的優質商鋪。”
“還有新界那些因為恐慌被拋售、但未來地鐵一定會通的核心地塊。”
“現在,它們的價格,可能隻有股災前的三四成,甚至更低。”
“而港城的地理位置、自由港的地位冇變,大陸改革開放的勢頭冇變。”
“這場股災,擠掉的是泡沫,是槓桿。真正的核心資產,跌下去,還會漲回來。”
“而且會漲得更高。未來十年,將是港城地產的黃金時代。”
李萬峰聽得心潮澎湃,但隨即想到現實。
“可我們現在能動用的現金,加上你那四十億(如果能拿到),也就六七十億。”
“想大規模抄底,還是不夠。而且,好的資產,現在盯著的人也不少。”
“李超人他們肯定也在動手。”
“所以,我們要快,要準,要狠。”李少軒眼神銳利。
“專挑那些彆人暫時吃不下,或者冇眼光看中的。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