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股災降臨!敗家子笑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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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慌,像一滴墨汁滴入清水,瞬間擴散、蔓延、染黑整個水池!交易員們臉上的輕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驚愕,是難以置信,然後是……越來越濃的恐懼!
他們瘋狂地敲擊鍵盤,對著電話嘶吼,但迴應他們的,是更多、更凶猛的賣盤!
不是人在賣!是冰冷的、無情的電腦程式!那些設定好“止損點位”或“風險閾值”的程式交易係統,在指數跌穿某個臨界點後,被自動觸發,開始執行預設的指令:不計成本,不惜代價,拋售!拋售!拋售!
下跌加速!5%!8%!10%!
拋售演變成踐踏!電腦的自動賣單和交易員崩潰的恐慌性拋售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毀滅一切的滔天巨浪!
買盤?早已被衝得粉碎!市場失去了流動性,隻剩下單邊的、絕望的屠殺!
道瓊斯工業平均指數的數字,像斷了線的風箏,又像跳崖的運動員,朝著無儘的深淵,瘋狂墜落!
12%!15%!18%!20%!
交易大廳裡,尖叫聲、哭喊聲、咒罵聲、東西摔碎的聲音響成一片,如同地獄奏鳴曲。
平日裡西裝革履、風度翩翩的精英們,此刻麵無人色,癱倒在座位上,有的抱頭痛哭,有的眼神呆滯地看著那一片慘綠的螢幕,彷彿靈魂已被抽走。
收盤鐘聲,如同喪鐘,在一片死寂和殘餘的啜泣中敲響。
道瓊斯工業平均指數,單日暴跌508點,跌幅——22.6%!
創下自1914年以來,七十多年曆史中的最大單日跌幅紀錄!超過五千億美元的市值,在一日之內,蒸發殆儘!化為烏有!
黑色星期一!這個註定被載入金融史冊的恐怖名號,在這一天,成為現實。
訊息,通過越洋電話、電傳、剛剛開始普及的傳真機,以光速傳遍全球。
像最致命的瘟疫,瞬間感染了每一個金融市場。
倫敦、東京、悉尼、法蘭克福……全球主要金融中心,應聲暴跌,一片哀嚎。
恐慌,如同核爆後的輻射塵埃,籠罩了整個星球。
香港,10月20日,星期二。比紐約晚十三個小時。
港股開市。
冇有奇蹟,隻有災難的同步。
恒生指數,直接大幅低開超過120點!然後,幾乎冇有任何像樣的反彈,便一頭向下,義無反顧地紮進下跌的深淵。
中環,所有金融機構、證券公司、銀行交易部,此刻都成了人間煉獄。
交易大廳裡,紅色的下跌數字如同死神的倒計時,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心臟的抽緊和絕望的蔓延。
“跌!還在跌!”
“拋!全拋了!”
“完了!全完了!”
“我的錢!我的房子!”
“媽——!”
哭喊聲,哀求聲,瘋狂的嘶吼聲,東西砸爛的聲音,混合著刺耳的電話鈴聲和係統提示音,構成一幅末日般的圖景。
平日裡衣著光鮮的股票經紀、投資顧問,此刻麵如死灰,有的雙手抱頭,有的對著電話另一頭的客戶語無倫次地解釋、道歉,更多的,是呆呆地看著螢幕上那一片慘綠,眼神空洞,彷彿被抽走了靈魂。
港交所主席,地產大亨陳萬鈞,在交易所樓上的貴賓室裡,像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滿頭滿臉的冷汗,擦都擦不乾。
他透過玻璃窗,看著下麵交易大廳的混亂和電子屏上那令人心臟驟停的跌幅,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
“不能……不能這樣跌下去……”他喃喃自語,聲音發顫,“會死人的……真的會死人的……港交所會垮的……我的公司……”
他猛地轉身,對著一旁同樣麵無人色的下屬,嘶聲吼道:“停!停市!立刻給我停市!馬上!這是命令!技術原因!就說技術原因!立刻釋出公告!”
“主席……這……這不合規矩……國際影響……”下屬結結巴巴。
“去他媽的規矩!去他媽的國際影響!”陳萬鈞徹底失態,口水噴了對方一臉,“再跌下去,什麼都冇有了!立刻!馬上!”
1987年10月20日,上午。
港股開市僅一個多小時後,在恒生指數暴跌超過150點,市場完全失控之際,港交所釋出緊急公告:因“技術原因”,股市及期貨市場暫停交易,直至下星期一(10月26日)恢複。
“拔網線了!”
訊息如同颶風,瞬間傳遍全港,傳向世界。
舉世嘩然!國際輿論一片痛批,指責香港“破壞自由市場原則”、“懦弱無能”、“開了一個極其惡劣的先例”。
但陳萬鈞顧不上了,他隻想用這強行爭取來的四天時間,尋找救市方案,安撫市場,也安撫自己那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
然而,停市,如同用一塊薄布捂住即將噴發的火山口。
恐慌不會消失,隻會在黑暗中瘋狂發酵、膨脹、積聚更可怕的力量。
全球市場的暴跌仍在繼續,壞訊息一個接一個。
這四天,對無數持有港股的投資者來說,是漫長而絕望的煎熬。
四天後,10月26日,星期一。
積累了整整一個週末加四天停市的、全球性的、無差彆的恐慌,如同被壓抑到極致、終於找到出口的滅世洪水,轟然爆發!
港股複市。
冇有奇蹟,隻有更殘酷的屠殺。
開盤,恒生指數直接跳空低開超過300點!巨大的缺口,像一道撕裂天空的傷疤,宣告著任何僥倖心理的徹底破滅。
然後,是真正的、毫無理智的、毀滅性的、踐踏一切的暴跌!
賣盤如山崩,如海嘯,如銀河倒瀉!買盤?薄得像一張紙,瞬間被撕得粉碎!
所有股票,無論你是代表港城經濟的藍籌巨無霸,還是帶著紅色背景的紅籌股,甚至是那些價格低廉的“仙股”,全部被捲入這場瘋狂的拋售漩渦!股價不是跌,是跳崖!是崩盤!
交易大廳的電子屏上,恒生指數的數字瘋狂跳動,下跌的速度快得讓人窒息,讓人絕望。
400點!600點!800點!1000點!
數字如同死神的鐮刀,每一次跳動,都收割走無數人的財富、希望,乃至生命。
1987年10月26日,收盤。
恒生指數,單日暴跌1120.7點,跌幅高達33.33%!創下全球股市曆史單日最大跌幅紀錄!空前,很可能也絕後。
港城,這座被譽為“東方之珠”、“亞洲四小龍之首”的財富天堂、金融中心,在一天之內,金融體係幾近癱瘓,信用瀕臨崩潰。
無數富豪、中產、升鬥小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家財富,腰斬,再腰斬,化為烏有。
槓桿高的,直接爆倉,一夜之間從億萬富翁、千萬富翁,變成負債累累的窮光蛋,甚至倒欠券商、銀行钜款。
中小型銀行、證券公司、財務公司,倒閉的倒閉,被擠兌的擠兌,街頭開始出現神色惶然、排隊提款的人群。
報紙的社會版,開始出現“投資失敗,跳樓自殺”的簡短新聞,而且,一天比一天多。
哀鴻遍野,人間地獄。
與此形成最殘酷、最諷刺對比的,是萬隆集團。
中寰大廈頂樓,董事長辦公室。
厚重的窗簾拉開一半,李萬峰和李少軒並肩站在落地窗前,沉默地俯瞰著樓下混亂的街道。
遠處,交易所方向,彷彿有無形的絕望和哭嚎在空氣中瀰漫。
陽光依舊明媚,卻照不亮這座突然陷入寒冬的城市。
李萬峰的手,搭在冰涼的玻璃上,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是極致的後怕,是劫後餘生的虛脫,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冰火交織的複雜情緒。
他側過頭,看著身旁的兒子。
李少軒站得筆直,側臉線條在陽光下顯得冷硬,眼神平靜地望著遠方,那平靜之下,是洞悉一切的深邃,和……一絲冰冷的期待。
幸虧……幸虧聽了這小子的!幸虧在一個多月前,被他說動,以壯士斷腕的決心,清倉了所有股票、債券、期貨!
幸虧以“優化資產結構”、“準備大專案”為名,果斷出售了那些非核心的、看似優質但實則沉澱大量資金的地皮和投資物業!
現在的萬隆,資產負債表乾淨得令人髮指,手裡握著超過二十億港幣的現金!真金白銀的現金!
在所有人都為現金流枯竭、被銀行瘋狂催債、變賣資產都找不到買主而跳腳、而崩潰、而跳樓的時候,萬隆的賬戶上,安然流淌著令人無比安心、甚至……滾燙的钜額現金!
不僅僅是在這場毀滅性的全球金融風暴中安然無恙。
是手握巨資,冷眼旁觀這場末日崩塌的,唯一的贏家!
不,不僅僅是旁觀。
李萬峰的心臟,因為激動和後怕,砰砰狂跳。
他看著兒子平靜的側影,彷彿看到了一尊未卜先知、掌控命運的神祇。
“爸,你看。”李少軒忽然開口,聲音平靜無波,他抬起手,指向窗外,劃過中環那些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劃過九龍方向,彷彿能穿透牆壁,看到那些正在焦頭爛額的身影,
“那些之前唱衰我們,在報紙上寫文章罵我們,在市場上散佈謠言想搞垮我們,等著看我們李家笑話,想趁機撲上來咬一口的。
怡和的大班,太古的董事,還有陳萬鈞那種上躥下跳的小醜……現在,他們還有力氣叫嗎?還有版麵寫文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