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開機冷場？記者：這電影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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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星星和吳孟達也傻了眼，被這突如其來的混亂場麵驚得後退兩步。
隻有葉子媚，似乎預感到了什麼，臉色微微發白，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劇本，擔憂地看向後台方向。
後台，通往休息室的狹窄通道口。李少軒剛從車上下來，葉子媚跟在他身側。
阿烈和另外三名保鏢反應極快，瞬間上前，四人手拉手，用身體組成一道堅實的人牆，將蜂擁而至、試圖撲上來的記者死死擋在一米開外。
但記者人數太多，衝擊力太強，人牆被衝得微微晃動，相機和話筒如同叢林般從縫隙中伸過來，幾乎要戳到李少軒臉上。
“李少軒先生！萬隆集團是否出現重大財務危機？請正麵回答！”
“李少！《經濟日報》頭版報道，萬隆已將九軒灣地皮以十億低價拋售給恒基兆業，這是否意味著萬隆資金鍊斷裂，不得不斷臂求生？”
“李少，你父親李萬峰先生對你在集團危急時刻，斥巨資投資電影有何看法？這是否意味著你已經放棄家族生意？”
“葉子媚小姐！你得到這個角色，是否因為和李少軒先生的特殊關係？請承認嗎？”
“李少，你被菁英會正式除名，請問你作何感想？是否感到失落和憤怒？”
“投資一千萬拍電影，主演全是新人龍套，李少你是否在揮霍家族最後的資金？你如何對股東交代？”
“請問你對‘敗家子’這個稱呼，有什麼迴應？”
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一個比一個惡毒，像淬了毒的匕首，從四麵八方擲來。
相機閃光燈劈裡啪啦瘋狂閃爍，連成一片刺眼的白光，幾乎讓人睜不開眼。
記者們激動地呐喊，推搡，想要衝破保鏢的阻攔，拿到第一手的“猛料”。
在他們看來，深陷輿論漩渦、家族及及可危的李家少爺，居然還帶著情婦高調亮相電影開機儀式，這簡直是自爆其短，是送上門來的頭條新聞！
不狠狠撕下他一層皮，都對不起身上這張記者證！
如果是以前的那個紈絝李少軒，麵對這種場麵，恐怕早就惱羞成怒，破口大罵，或者狼狽不堪地抱頭鼠竄了。
但此刻，被圍在風暴中心的李少軒，卻隻是微微蹙了下眉，適應了一下那令人煩躁的強光和噪音。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剪裁極其合體的銀灰色阿瑪尼西裝，襯得身姿越發挺拔修長，在混亂、擁擠、充滿敵意的環境中，反而有種鶴立雞群的冰冷從容。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既無被圍攻的窘迫，也無被激怒的戾氣，平靜得讓人心頭髮毛。
葉子媚被這陣仗嚇到了，下意識地往李少軒身後縮了縮，臉色發白。
李少軒感覺到她的恐懼，在無數鏡頭和目光下，做了一個極其自然卻又讓所有記者瞬間興奮的動作——他伸出手，輕輕握了一下葉子媚冰涼微顫的手，然後不著痕跡地將她往自己身後帶了帶，用半個身體護住了她。
這個細微的動作，立刻引發了更瘋狂的拍照和追問。
“李少！你們是否在交往？”
“葉子媚，說兩句吧！”
“李少軒，請你回答財務問題！”
李少軒鬆開了葉子媚的手，抬起右手，掌心向下，對著洶湧的人群，做了一個簡潔而有力的下壓手勢。
他的動作並不大，甚至有些隨意。但奇異地，那喧鬨鼎沸、幾乎要掀翻倉庫頂棚的聲浪，竟然因為他這個手勢，而出現了短暫的、明顯的停滯。
所有記者都下意識地屏住呼吸，鏡頭死死對準他，等待他的迴應。就像一群躁動的鬣狗，忽然被頭狼冰冷的眼神掃過。
“各位記者朋友。”李少軒開口了。聲音不高，甚至冇有刻意提高音量，但通過這片短暫的安靜，清晰地傳到了前排每一個記者的耳朵裡，又通過他們的錄音裝置，擴散開來。
“今天，是新象電影《逃學威龍》的開機儀式。”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一張張或急切、或嘲諷、或等著看他笑話的興奮麵孔，繼續用那種平穩無波的語調說。
“關於這部電影的問題，一會兒儀式結束後，我和影片的主創人員，會留出時間，統一接受大家的采訪。”
說到這裡，他再次停頓，目光變得銳利了一些，掃過那幾個叫得最凶的財經版記者。
“至於其他，與電影無關的問題……”他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冰冷而疏離。
“今天，我隻談電影。”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對擋在前麵的阿烈微微頷首。然後，他拉住葉子媚的手腕，轉身，就在四名保鏢緊密的護衛下，分開一條勉強能過的縫隙，朝著不遠處的臨時休息室快步走去。步伐穩定，背影挺直，冇有絲毫慌亂。
“李少！彆走啊！”
“回答一下！是不是不敢回答？”
“萬隆是不是要破產清盤了？”
“李少軒！你就是個敗家子！你老子快被你氣死了！”
“拿著老子的救命錢玩女人拍電影，你要不要臉？”
記者們哪裡肯放過，見他要走，再次鼓譟起來，更加用力地衝擊著保鏢的人牆，各種難聽的話毫無顧忌地喊了出來。
此刻的李家，在他們看來就是落水狗，可以隨便痛打，何況這個李家少爺自己還把臉送上來。
但阿烈幾人如同四尊鐵塔，任憑推搡衝擊，腳下如同生根，死死守住最後防線，不讓他們再靠近一步。
這時，風嶽華也終於從台上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連滾爬下舞台，奮力擠過人群，來到休息室門口附近，對著激動的人群高聲喊道：
“各位！各位媒體朋友！請冷靜！請先回到座位！開機拜神儀式馬上開始！等儀式結束，我們李少和主創一定會接受采訪！請大家配合一下！給個麵子！”
好說歹說，加上李少軒已經拉著葉子媚進了休息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記者們才罵罵咧咧、心有不甘地暫時退開一些，但依舊圍在休息室門口和通道附近，長槍短炮對準那扇門，如同等待獵物出洞的獵人。他們今天來，電影開機隻是個由頭，真正的目標，就是深陷泥潭、話題性爆炸的李家少爺！不挖出點猛料，誰捨得走？
休息室內，隔音效果很差，外麵隱約的喧嘩和罵聲依然可聞。
葉子媚背靠著門，臉色依舊有些蒼白，胸口微微起伏，顯然被剛纔的陣仗嚇得不輕。
她看著李少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她有什麼資格安慰李少？擔心？她的擔心寫在臉上。
李少軒卻像冇事人一樣，走到簡陋的化妝鏡前，對著鏡子，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剛纔被擠得略顯淩亂的領帶和西裝前襟。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葉子媚，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極淡的、近乎玩味的笑意。
“嚇到了？”他問。葉子媚點點頭，又趕緊搖搖頭，小聲道。
“他們……他們說話好難聽。”
“難聽？”李少軒嗤笑一聲，走到窗邊，撩開一點百葉窗，看著外麵依舊躁動的人群。
“這就算難聽了？等過段時間，你會發現，比這難聽一百倍的話，他們都能說得出口。”
他放下百葉窗，走回葉子媚麵前，伸手，用指尖輕輕拂開她額前一縷散落的髮絲，動作隨意，卻讓葉子媚身體微微一顫。
“記住，在這個圈子裡，捧高踩低是常態。今天他們能把你踩進泥裡，明天你站得高了，他們就能把你捧上天。無非是，看誰手裡的籌碼更硬，看誰……能笑到最後。”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強大力量。葉子媚看著他深邃的眼睛，心裡的慌亂奇異地平複了許多。她用力點點頭。
“嗯，我記住了，李少。”
很快，外麵傳來風嶽華通過擴音器傳來的聲音，提示吉時已到，請主創人員準備上香。
李少軒整理了一下西裝，對葉子媚道。
“走吧，該我們出場了。”
休息室門開啟。李少軒牽著葉子媚的手，走了出來。阿烈四人立刻再次上前護衛。
看到他們出來，圍在門口的記者又是一陣騷動，相機快門聲如同爆豆般響起。
“李少！看這邊！”
“葉子媚，笑一個！”
李少軒對周圍的喧囂充耳不聞，牽著葉子媚，徑直走向舞台前的供桌。
風嶽華、周星星、吳孟達以及其他幾位確定的主要演員，也已經等在那裡。看到李少軒過來，風嶽華連忙遞上早已準備好的高香。
關二爺神像前，香菸鳥鳥。李少軒作為出品人和監製，自然是第一個上香。
他接過三炷粗大的高香，在蠟燭上點燃，神情平靜，對著關二爺像，躬身拜了三拜，然後上前，將香穩穩插入巨大的銅製香爐中。動作從容，不見絲毫被外界影響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