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百萬年薪砸懵！龍套當場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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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孟達也重重點頭，眼圈發紅。
“李少，我吳孟達彆的冇有，就是一條爛命，還有一點對演戲的喜歡。您給我機會，我一定配合好星仔，把這齣戲唱好！唱到全香港都記住我們！”
“好。”李少軒點點頭，看向風嶽華。
“風導，電影的前期籌備，立刻開始。選角，除了星仔和達叔，其他角色，尤其是女老師、女學生、反派，你要親自把好關。要靚，更要有特色，有觀眾緣。場地、道具、服裝，儘快落實。我要最遲下個月中旬，正式開機拍攝！”
“下個月中旬？”風嶽華心裡快速計算，一個多月時間，籌備一部投資千萬、有一定規模的動作喜劇，時間非常緊張！
“李少，會不會太趕了？而且，明年春節的賀歲檔，我們肯定趕不上了。暑期檔的話，時間倒是充裕，但競爭肯定激烈，我聽說嘉禾那邊成龍的《警察故事續集》也在籌備，瞄準的就是明年暑期，還有新藝城的《八星報喜》這種群星喜劇肯定霸占賀歲檔……”
“不趕賀歲檔，也不正麵硬撼成龍的警察故事。”李少軒手指輕輕敲了敲光潔的桌麵，語氣篤定。
“我要的，是明年暑期檔之前，五一左右，上映。避開《八星報喜》那種閤家歡的賀歲喜劇，也避開成龍那種硬橋硬馬、男性觀眾為主的動作大片。我們要用全新的喜劇型別，在相對空白的五一檔期，炸出一個坑來！讓所有人措手不及！”
風嶽華雖然不明白李少龍為何對五一檔期如此執著（此時五一併非熱門檔期），但老闆下了明確指令，他隻需執行。
“是，李少！我一定加緊籌備，保證下個月中準時開機！”
“還有，開機儀式，要搞大。”李少軒補充，眼神裡閃過一絲冷光。
“能請的媒體，儘量都請來。場麵要熱鬨，聲勢要足。我要讓全港城的人都知道，我李少軒，投了一千萬，拍了一部叫《逃學威龍》的電影。主演，是周星星，吳孟達。”
風嶽華、周星星、吳孟達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興奮、壓力和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
大張旗鼓，老闆這是要一鳴驚人，也要把他們徹底推到台前，冇有退路了。
“明白，李少！我一定把開機儀式辦得風風光光！”風嶽華大聲應道。
“去吧，時間緊迫，儘快動起來。”李少軒擺擺手。
三人再次鄭重道謝，懷著激動、憧憬、以及沉甸甸的責任感，離開了咖啡廳。
李少軒獨自坐在原處，慢慢喝掉已經冷掉的咖啡。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卻讓他的思維更加清晰冰冷。
數日後，清水灣，邵氏影城附近。
一棟被臨時租用、略顯破舊的大型倉庫，被匆忙改造成了《逃學威龍》的開機拜神儀式現場。
倉庫門口鋪了條十幾米長的廉價紅地毯，一直延伸到裡麵臨時搭建的一個半米高小舞台。
舞台背景板上，掛著巨幅電影海報——海報是通宵趕工出來的，色彩鮮豔，風格鮮明。
海報中央是穿著極不合身、皺巴巴校服的周星星和吳孟達，兩人擺出極其滑稽的姿勢，一個表情誇張瞪眼，一個猥瑣諂笑。
背景是漫畫風格的教室和操場剪影。海報上方用醒目的粗體字寫著：新象電影 年度爆笑钜製《逃學威龍》。
下方是主創名單：出品人/監製：李少軒；導演：風嶽華；領銜主演：周星星、吳孟達；主演：葉子媚……
海報前擺著長長的供桌，鋪著紅布，上麵供奉著關二爺神像，香爐、水果、烤乳豬等祭品一應俱全。供桌前放著幾個蒲團。
舞台下麵，整齊地擺放著幾十張白色的塑料摺疊椅，此刻稀稀拉拉坐了一小半人。
主要是風嶽華動用人情請來的一些行業報、小報的記者，以及少數關係不錯的幕後人員、小演員。
氣氛有些冷清，甚至透著點尷尬。記者們交頭接耳，聲音不大，但在這空曠的倉庫裡依然清晰可聞。
“新象電影？冇聽過啊。”
“導演風嶽華？好像拍過幾部撲街片。”
“周星星？吳孟達？誰啊？TVB跑龍套的吧？”
“葉子媚？哦，那個最近有點話題的豔星？身材是勁爆。”
“投資一千萬？吹牛吧？這陣容，像有一千萬投資的樣子嗎？”
“聽說出品人是李少軒？那個萬隆的敗家子？”
“怪不得……拿老子的錢泡妞捧戲子吧？”
“噓，小聲點，人來了。”
風嶽華站在舞台側邊，看著台下空了大半的座位，心裡像壓了塊石頭，沉甸甸的。
他幾乎打遍了電話簿上所有媒體娛樂版的號碼，發了無數邀請函，但來的，都是些邊緣角色。
那些主流大報、暢銷娛樂週刊的記者，一個都冇露麵。
顯然，冇人看好這部由“敗家子”投資、“撲街導演”執導、“龍套演員”主演的電影。
能來這些小魚小蝦，已經算是給他這個“老行尊”一點麵子了。
“風導，人……好像不太多啊。”周星星也換上了一身嶄新的、但依舊不太合體的深藍色西裝，站在風嶽華旁邊，緊張地搓著手。
這是他人生第一次以男主角身份站在開機儀式上，本來既興奮又忐忑，看到這場麵，興奮被澆滅大半，隻剩下忐忑和一絲難言的失落。這就是現實，殘酷而直接。
吳孟達倒是經曆過起伏，顯得鎮定些，拍拍周星星肩膀，低聲道。
“安啦，星仔。冇大明星，冇大導演，媒體不來很正常。等我們片子拍出來，票房大爆，下次開機，你再看？門檻都被他們踩爛！現在嘛，忍一忍。”
話雖如此，吳孟達眼底也有一絲無奈和憋屈。誰不想風光大辦？可現實就是，你不夠紅，不夠硬，連呼吸都是錯的。
葉子媚安靜地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她今天穿得非常得體，甚至有些保守。
一套米白色的針織套裙，款式簡約大方，長髮在腦後挽了一個優雅的髮髻，臉上化了精緻的淡妝，唇色溫柔。
手裡拿著《逃學威龍》的完整劇本。她的角色是戲裡的女老師何敏，清純，善良，對“問題學生”周星星從反感到瞭解再到心生好感，戲份吃重，人設極好，冇有任何裸露或低俗戲份。
她看著劇本，心裡充滿了感激和決心。她知道，這是李少軒特意給她的機會，讓她徹底擺脫“豔星”的標簽，走向正軌。她一定要演好，不能辜負李少的信任和……那份心意。
風嶽華看了看手錶，又焦急地望瞭望倉庫入口。吉時快到了，李少還冇來。他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走上舞台，拿起那支連著老舊擴音裝置的話筒，試了試音，發出刺耳的嘯叫。
“各位媒體朋友，各位來賓，歡迎大家百忙之中，來參加我們新象電影公司年度大作《逃學威龍》的開機拜神儀式！”
風嶽華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激情和信心。
“我們這部電影，由萬隆集團李少軒先生斥巨資打造，投資額高達一千萬港幣！是一部融合了動作、喜劇、校園、青春元素的創新之作！我們擁有非常有創意的劇本，有專業的製作團隊，更有極具潛力的演員陣容！相信一定會給大家帶來不一樣的驚喜！”
他介紹著主創，台下的記者們反應平淡，有的在低頭擺弄相機，有的在小聲聊天，隻有寥寥幾人舉起相機，對著海報和風嶽華敷衍地拍了幾張。顯然，他們對這些介紹毫無興趣。
就在風嶽華心裡越來越涼，準備宣佈拜神開始時——倉庫外麵，猛地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巨大的汽車引擎轟鳴聲！不是一輛，是好幾輛！
緊接著是尖銳的刹車聲，紛亂急促的腳步聲，還有嘈雜亢奮的人聲，如同潮水般迅速逼近！
“是勞斯萊斯！銀灰色的！是李少軒的車！”
“快快快！在那邊！後麵那個門！”
“堵住！彆讓他進去！”
“李少！看這邊！”
“葉子媚是不是在車上？”
轟隆！咣噹！倉庫那扇本來就不太結實的側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撞開，甚至門軸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下一刻，黑壓壓的人群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澎湃地衝了進來！長槍短炮的專業相機，高舉的錄音話筒，記者們興奮到扭曲、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般的麵孔！
不是幾十個，是上百個！《東方日報》、《星島日報》、《明報》的娛樂版和財經版記者，《壹週刊》、《城市週刊》的狗仔，還有無數叫不上名字的小報娛記……全都來了！
他們目標極其明確，根本看也不看舞台和台上的人，如同一群發現了獵物的鬣狗，徑直朝著後台休息室的方向狂衝而去！
因為他們有眼線看到，李少軒的勞斯萊斯從那邊的小路直接開進了倉庫後麵的小院！
原本冷清甚至有些尷尬的現場，瞬間被這股洶湧的人潮擠得水泄不通！
那些白色塑料椅被撞得東倒西歪，哢嚓作響。風嶽華在台上拿著話筒，目瞪口呆，話都忘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