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敗家子被圍?他護女神超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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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導演風嶽華,然後輪到主演。周星星和吳孟達依次上前,兩人都顯得有些緊張,但上香的動作很認真。
尤其是周星星,握著香的手微微發抖,但眼神無比堅定。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將徹底改變。無論外界如何狂風暴雨,他都要抓住這次機會,演好這部戲!
輪到葉子媚時,記者們的相機再次瘋狂閃爍。葉子媚今天打扮清純,上香時姿態優雅,與之前性感形象判若兩人,這本身就是一個話題點。
拜神過程簡單而快速。但台下的記者們,心思顯然不在這上麵。
他們舉著相機,不斷捕捉著李少軒和葉子媚的同框畫麵,捕捉著周星星、吳孟達這些“生麵孔”的緊張表情,互相交頭接耳,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和看好戲的神色。
“拜得倒挺認真,不知道的還以為多虔誠。”
“有什麼用?片子爛,拜誰都救不了。”
“你看那個周星星,手抖得跟篩糠似的,能演好戲?”
“吳孟達一臉衰樣,演個猥瑣佬倒是本色出演。”
“葉子媚裝得還挺純,不知道晚上在酒店是不是也這樣。”
“李少軒倒是穩得住,死要麵子活受罪。”
“我看他能撐到幾時。等萬隆一倒,看他還有什麼臉出來混。”
議論聲低低地傳來,雖然刻意壓低了,但在相對安靜(隻有風嶽華主持的聲音)的拜神環節,依然清晰可聞,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讓人心煩。
拜神結束。
關二爺的泥塑金身麵無表情地俯視著台下。
風嶽華站在台側,手裡的話筒像塊燙手的烙鐵,他額頭、鼻尖、後脖頸,全是細密的冷汗,黏膩膩的,浸濕了廉價襯衫的領口。
喉嚨發乾,像塞了把沙子,他張了張嘴,竟一時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眼睛掃過台下——那些麵孔,熟悉又陌生,是幾家小報的記者,更多的是陌生而亢奮的麵孔,來自那些平時請都請不來的大報、週刊。
他們的眼神,不是來看電影開機的,是來看戲的,看一場名為“豪門敗家子末路狂歡”的滑稽戲。
周星星站在他斜後方半步,嶄新的深藍色西裝穿在他瘦削的身上,依舊有些空蕩,肩膀的襯墊冇有完全撐起來。
他背挺得筆直,近乎僵硬,雙手垂在身側,手指無意識地蜷縮又鬆開,掌心濕冷一片。
他能感覺到台下那些目光,像探照燈,又像冰冷的針,在他臉上、身上來回刮擦、刺探。
冇有好奇,冇有期待,隻有毫不掩飾的審視、譏誚,以及……看笑話的輕鬆。
七年龍套生涯,他習慣了被忽視,但從未像此刻這樣,被如此密集的、帶著惡意的目光聚焦。
胃部有些抽搐。
他偷偷用眼角餘光瞥向身旁的吳孟達。
達叔比他好點,至少臉上還能維持住一個大概的表情,但那微微抽動的嘴角和閃爍不定的眼神,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葉子媚站得稍遠,幾乎要退到背景板的陰影裡。
米白色的套裙此刻像一層脆弱的殼,包裹著她微微發顫的身體。
她低著頭,視線死死盯著自己緊緊交握、指節發白的雙手。
指甲昨晚特意修剪過,塗了透明的護甲油,現在卻隻想把它們藏起來。
那些尖銳的問題,那些不懷好意的鏡頭,還有空氣中瀰漫的、針對李少和她的肮臟揣測,像無數隻無形的手,扼住她的喉嚨,讓她呼吸困難。
她不怕自己捱罵,從決定進這個圈子那天起就有準備,但她怕……怕連累李少,怕因為自己,讓本已身處漩渦的李少,承受更多本不該有的汙水。
隻有一個人,是這片躁動海洋中,唯一靜止的礁石。
李少軒。
他站在舞台中央,那身銀灰色的阿瑪尼西裝,在略顯昏暗的倉庫燈光下,流淌著一種冷冽的、近乎金屬的光澤。
剪裁極其合體,勾勒出寬肩窄腰的挺拔線條。
他冇有立刻說話,甚至冇有看台下任何人。
隻是微微側頭,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的指腹,輕輕撣了撣左袖口上——那裡乾淨得連一絲灰塵都冇有。
動作慢條斯理,帶著一種與周圍格格不入的、近乎傲慢的從容。
然後,他才抬眼。
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下。
冇有焦點,卻又彷彿將每一張興奮、譏誚、貪婪的臉都收進了眼底。
他的表情很淡,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極細微的、難以捉摸的弧度,不像笑,更像是一種……評估,或者說是,俯視。
“咳。”
他對著話筒,輕輕咳了一聲。
聲音不大,通過那套音質粗糙、帶著“嗡嗡”電流雜音的舊音響傳出來,卻像一顆小石子投進沸騰的油鍋,奇異地讓鼎沸的聲浪出現了刹那的凝滯。
“多謝各位記者朋友,”他開口,語調是不急不緩的,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調侃,“這麼賞臉,大老遠跑來清水灣這‘鄉下地方’,捧我這部……嗯,小電影的場。”
“小電影”三個字,被他用一種玩味的語氣吐出。
台下立刻響起幾聲不加掩飾的嗤笑,和壓低聲音的議論:
“哈,小電影?一千萬叫小電影?”
“死到臨頭還裝闊,看他能裝到幾時。”
“臉皮是真厚。”
李少軒彷彿冇聽見那些嗤笑,繼續用那種讓人牙癢的輕鬆語調說:“地方窄,人多,招呼不周,各位多包涵。
茶水點心是冇有了,不過……”他頓了頓,目光在台下那幾個最活躍、脖子伸得最長、臉上譏諷之色最濃的男記者臉上停了停,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些,眼神卻瞬間冷了下來,像淬了冰。
“……不過,等會兒的‘熱鬨’,管夠。”
這話裡的機鋒,讓前排幾個記者臉色變了變。
“我知道,”李少軒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穩,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地敲進每個人耳朵裡,“大家今天頂著大太陽跑來,主要不是關心我這電影拍什麼,主演是誰,劇本精不精彩。”
他微微向前傾身,手撐在鋪著紅布的長條桌上,這個姿勢讓他更具壓迫感。
目光再次掃過全場,這一次,帶著洞悉一切的銳利。
“是關心我李少軒,是不是真的把萬隆的家底敗光了,是不是真的被那個什麼……哦,菁英會,掃地出門,成了喪家之犬。
是不是我老子快撐不住了,我還在這兒拿著救命錢捧女明星,醉生夢死,對吧?”
轟!
他居然自己把最不堪、最惡毒的猜測,用如此平靜、甚至帶著點自嘲的口吻,**裸地攤開在所有人麵前!
台下瞬間炸了!不是憤怒,是極致的興奮!血液衝上記者們的腦門,相機快門聲驟然密集如暴雨!閃光燈連成一片刺目的白光,瘋狂吞噬著台上那個銀灰色的身影。
他認了?他預設了?這是破罐子破摔,還是有什麼驚天反轉?
“對!李少!說清楚!”
“萬隆是不是要倒了?”
“那一千萬是不是挪用公款?”
“你和葉子媚到底什麼關係?”
“菁英會為什麼踢你出去?”
問題如同爆炸的彈片,從四麵八方呼嘯而來,尖銳,混亂,充滿攻擊性。
場麵眼看就要失控。
風嶽華臉都白了,下意識想上前,被周星星悄悄拉了一下袖子。
達叔喉嚨滾動,吞了口唾沫。
葉子媚身體晃了晃,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李少軒卻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怒笑,而是一種看到什麼有趣場景的、饒有興味的笑。
他直起身,甚至還悠閒地整理了一下剛纔前傾時微微皺起的西裝前襟。
然後,他舉起右手,食指豎在唇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這個手勢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竟讓沸騰的聲浪再次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他,等著他的下文,是爆發?是求饒?還是繼續嘴硬?
“我理解。”李少軒點點頭,語氣誠懇得讓人想揍他,“人嘛,都有好奇心,尤其是對有錢人家的倒黴事,最好奇。
茶餘飯後,多點談資,理解,完全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