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TVB垃圾場，藏著喜劇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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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軒點點頭。師承李翰祥，基本功和審美應該是線上的。缺的是機會，是好劇本，是資金，也是一個有魄力、有眼光的老闆。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雜亂狹窄的街道，和遠處邵氏片場模糊的輪廓。這裡雖然破，但位置有它的便利。
“風導。”李少軒轉過身，背靠著窗台，目光平靜地看著風嶽華。
“如果我現在給你一筆錢，一筆足夠你拍一部像樣電影的啟動資金。不許再拍風月片，也不許碰殭屍神怪。你想拍什麼？能拍出什麼？”
風嶽華愣住了。他冇想到這位以玩女人、飆跑車出名的少爺，會問出這麼……專業的問題。
他以為李少軒買下公司，隻是為了泡那個葉子媚方便。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認真思考。
這不是玩笑，可能是他，也是新象電影最後的機會。
“李少，不拍風月，不拍神怪，能拍的題材還有很多。”風嶽華推了推眼鏡，眼神變得專注。
“現在市場最賣座的，主要是幾類：一是成家班、洪家班那種硬橋硬馬的真功夫動作片，投資大，風險也大；
二是許氏兄弟那種貼近市井生活、鍼砭時弊的草根喜劇，成本相對低，但對劇本和演員的市井感要求極高；
三是新藝城那種都市感強、節奏快、群星薈萃的現代喜劇或動作片，投資中等，很依賴創意和明星號召力；還有就是徐老怪那種天馬行空的武俠奇幻片，投資巨大。”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以我們新象現在的底子和團隊，拍硬功夫片不現實，缺武指，也燒不起錢。
徐老怪的奇幻武俠更不用想。許氏兄弟的市井喜劇，需要獨特的市井味道和演員個人魅力，模仿不來。
新藝城的路子……倒是可以嘗試，他們對劇本創意和喜劇節奏的要求很高，我們可以從這方麵入手。
喜劇片，相對成本可控，如果劇本好，演員出彩，以小博大的可能性是有的。”
李少軒靜靜聽著，不置可否。等風嶽華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
“如果，我讓你拍一部校園喜劇呢？”“校園喜劇？”風嶽華又是一愣。這年頭，專門拍校園題材的港片很少，大多作為青春愛情片的背景。
“對。背景放在現代的香港中學。主角，是個身手不錯的年輕警察，因為一樁案子，奉命偽裝成中學生，臥底進一所名校查案。”李少軒語速平穩，勾勒著故事的骨架。
“一個成年警察，被迫回到中學生身份，麵對古板的老師，調皮的同學，繁重的課業，還有青春期的各種煩惱。
身份錯位帶來的尷尬，警察技能在校園裡的錯位使用，與女老師、女同學之間微妙的情愫……
這些，都是天然的喜劇衝突來源。可以融入一些動作元素，但核心是搞笑，是那種誇張的、荒誕的、但又帶著點溫情的搞笑。”
隨著李少軒的描述，風嶽華的眼睛，慢慢睜大了。臥底警察進學校？這個設定……太他媽有意思了！
警察的乾練強硬，與中學生身份的幼稚束縛，形成強烈的反差！校園環境相對封閉，場景成本可控！
青春元素容易吸引年輕觀眾！還能自然融入查案的主線，增加懸念和動作戲！
“李少！這個點子……妙啊！”風嶽華激動起來，剛纔的專業分析腔調不見了，變回了那個對電影充滿熱忱的導演，他手舞足蹈。
“身份錯位是喜劇的富礦！警察的技能用在考試作弊、體育比賽、追女仔上，想想就搞笑！校園裡的規矩和警察的不羈，碰撞起來火花四濺！這個創意絕對有搞頭！”
但興奮過後，專業的顧慮立刻浮上心頭。
“不過……李少，這種喜劇風格很特彆。它需要一種……一種非常獨特的表演節奏和喜劇感。
不能太正經，也不能太低俗。要誇張，但要誇張得可愛，荒唐，但又讓觀眾覺得‘好像有點道理’。
這對男主角的要求，太高了！目前市麵上的喜劇演員，許氏兄弟偏市井寫實，新藝城那幾位偏都市詼諧，好像……
都差那麼點意思。而且劇本是關鍵，笑點必須密集，節奏要快，不能冷場。”
“劇本，我有大綱。”李少軒走回那張堆滿雜物的破舊辦公桌，隨手抽出一遝空白稿紙，拿起一支鉛筆，坐下，開始飛快地書寫。
他不是專業編劇，記憶也不是攝像機，無法一字不差複刻。
但他記得那部電影的靈魂，記得那些讓人捧腹的經典橋段，記得人物的核心特質，記得整部電影的起承轉合和情緒節奏。
《逃學威龍》。1991年暑期檔的票房核彈，四千三百萬港幣的驚人成績。
將周星星正式推上“喜劇之王”的神壇，也標誌著“無厘頭”喜劇風格從此獨步天下。
現在是1987年秋。周星星還在TVB跑著龍套，為了一頓有雞腿的盒飯而欣喜。
吳孟達還在債務和酒精中掙紮。那個未來統治華語影壇的黃金搭檔，此刻黯淡無光。
那麼，就讓他來點燃這第一把火。讓這部本該四年後麵世的經典，提前橫空出世！
主演，自然還是他們。這不僅僅是賺錢，更是提前繫結未來幾十年的搖錢樹和娛樂帝國的基石。
李少軒筆下不停，鉛筆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輕響。他寫下故事主線：飛虎隊精英周星星（名字他直接用了）因一次行動失誤，被上司懲罰，派往一所知名中學臥底，尋找丟失的警槍。
他寫下經典場景：用高科技裝置考場作弊，體育課把手榴彈當鉛球扔出世界紀錄。
在校園裡用專業追蹤術對付不良學生，與清純女老師何敏（原型葉子楣，他直接用了葉子媚）之間若有若無的情愫。
與猥瑣又貪財的達叔（吳孟達）搭檔的爆笑互動，還有最後禮堂裡與恐怖分子的大戰……
他寫下人物的核心特質：周星星的鬼馬精靈、身手不凡卻又被迫裝乖的痛苦。
達叔的貪財好色、膽小如鼠卻又關鍵時刻有點小義氣。何敏老師的溫柔善良、對“問題學生”的關愛。
霸道女學生的花癡和糾纏……冇有完整的對白，隻有關鍵情節、笑點設計和人物動機。
但就是這份簡陋的、充滿關鍵詞和箭頭的大綱，在風嶽華這個專業導演眼裡，卻彷彿看到了一座閃閃發光的金礦！
他湊在旁邊，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呼吸越來越急促，拿著大綱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妙！太妙了！這腦洞！這橋段設計！考場作弊用無線電和攝像頭？體育課扔手榴彈？
臥底警察被女學生瘋狂追求？用警隊戰術對付校園小霸王？最後禮堂大戰用上課的化學物品製造炸彈？
誇張！荒誕！天馬行空！但仔細一想，在“臥底警察”這個前提下，又他媽奇妙的合理！
而且笑點密集得讓人喘不過氣！節奏快如閃電！這種喜劇風格，前所未見！
它不同於許氏兄弟的市井幽默，不同於新藝城的都市詼諧，它是一種更加個人化、更加肆無忌憚、更加……不講道理的搞笑！
但偏偏，又充滿了奇異的魅力和生命力！
“李少！這……這大綱……絕了！”風嶽華激動得臉膛發紅，猛地抬頭看向李少軒，眼神裡充滿了震撼和不可思議。
“拍出來！絕對能成！這種喜劇風格，觀眾從來冇看過！一定會炸！”
但激動過後，最大的難題立刻浮現。
“可是……李少，這種風格，對男主角的要求，不是高，是苛刻！
他必須能演出那種看似誇張荒唐、實則精準無比的喜劇節奏，要有獨特的個人魅力和觀眾緣，要能撐起整部戲！現在市麵上……我實在想不到誰能演！這……這簡直就是為某個不存在的演員量身定做的！”
“周星星。”李少軒放下鉛筆，吐出三個字。
“周星星？”風嶽華愣住，在腦子裡快速搜尋。演藝圈有這號人物？
好像……TVB有個跑龍套的叫周星馳？花名是不是叫星仔？完全不紅啊！
演過什麼？好像在某部電視劇裡演過宋兵乙，一句台詞都冇有就死了。
“TVB的周星馳，花名星仔。我要他。”李少軒語氣篤定，不容置疑。
“還有他的老搭檔，吳孟達，達叔。兩個人，一起簽過來。簽長約，十年。周星星，年薪一百萬港幣保底。吳孟達，年薪五十萬保底。電影片酬，另外計算。”
“一……一百萬年薪？”風嶽華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李少，您……您冇開玩笑吧？一個TVB的龍套，給一百萬保底年薪？這……
這價錢，我們現在完全可以去請正當紅的電視小生，或者去挖新藝城、德寶的二線喜劇明星！哪怕許氏兄弟的配角，也用不了這個價啊！”
一百萬保底年薪是什麼概念？現在TVB的當家小生，年薪也就三五十萬頂天了！
一個還在吃剩飯盒的龍套，給一百萬？這已經不是冤大頭了，這簡直是散財童子，是人傻錢多的終極體現！
“不。”李少軒搖頭，目光銳利如刀，看著風嶽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