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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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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晨霧裹著玄鐵島未散的硝煙與血腥氣,在水麵漫成一片濃得化不開的乳白。漁船劈開粼粼波光,將那座還殘留著焦黑痕跡的島嶼越拋越遠,島上零星的火光在霧靄中縮成幾點暗紅,像瀕死之徒最後的喘息。蘇瑤立在船頭,指尖還凝著藥渣的澀味與淡淡的血黏感,昨夜鐵礦洞的毒煙、閣樓的致命陷阱、吳毒師癲狂的嘶吼,一幕幕在腦海裡翻湧纏結。直到慕容玨伸手遞來一方溫熱的素色帕子,指腹不經意擦過她微涼的指尖,才將她飄遠的神思猛地拽回現實。

“先擦手,湖上風烈。”他的聲音壓著晨間的清寒,掌心裹著帕子的暖意透過布料滲進來,帶著不容分說的關切。蘇瑤垂眸,見自己指尖泛著淺淡青灰——那是方纔處理吳毒師毒血時沾的餘毒,便接過帕子細細擦拭。餘光掃過船尾,吳毒師被暗衛用玄鐵索牢牢捆縛在柱上,仍陷在深度昏迷裡,麵色青黑如浸過墨汁,嘴角凝著未乾的黑血,周身縈繞著揮之不去的陰毒氣息,哪怕昏迷,都透著令人作嘔的狠戾。

“陳老丈,玄鐵島之外,太湖周遭還有其餘隱秘據點嗎?”慕容玨轉身看向蹲在船舷邊整理藥草的陳默,語氣沉穩得不見半分戰後疲憊。昨夜若非陳默帶路破了玄鐵島的連環毒物陷阱,他們未必能如此順利端掉據點。此刻陳默鬢髮沾著霧水與草屑,眼神卻依舊清亮,聞言停下手中動作,將一束曬乾的艾草仔細塞進粗布藥包,沉聲道:“二皇叔的殘餘勢力在太湖紮了十幾年根,絕非隻有玄鐵島一處。那島不過是他們煉毒、存兵器的幌子,真正的指揮中樞,該在寒星島。”

“寒星島?”蘇瑤心頭猛地一震,下意識俯身湊近,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懷中父親的舊手劄——那本手劄她帶了數年,邊角早已磨得發毛。“那島在何處?我父親當年追查鹽商走私案時,是否去過那裏?”陳默抬眼望向太湖深處,霧氣中隱約浮著幾座朦朧的島影,眼神漸漸凝重:“寒星島藏在太湖東南隅,比玄鐵島更偏更險,四周環布鋒利暗礁,唯有每月十五漲潮時,才會露出一條窄淺水道供船通行。那島原是鹽幫老巢,十二年前蘇大人查鹽商時,曾親自帶人突襲過,可惜鹽幫早得了風聲,把罪證全轉移了,隻端了個臨時貨倉,連鹽幫頭目都沒抓到。”

他頓了頓,伸手在粗糙的船艙板上勾勒出簡易島形,指尖重重點在島心位置,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島上有座天然溶洞,二皇叔的人佔了之後,硬生生把溶洞挖通了三層——一層堆糧草藥材,二層住人屯兵,三層是議事堂,聽說還挖了通往島外的密道,防備得極嚴。我這幾年藉著採藥的由頭,在附近小島蹲守過半月,每隔三五日就有快船往寒星島運貨,都是綢緞、名貴藥材和上好鐵器,擺明瞭是在囤積物資,等著搞大事。”

慕容玨盯著船艙板上的輪廓,指尖輕叩木板,節奏沉穩卻透著威壓:“寒星島的佈防細節如何?暗哨、陷阱的位置你能記清嗎?”陳默點頭,語氣添了幾分篤定:“我藉著晨霧和暮色摸近過幾次,島外圍的暗哨全藏在水下暗礁縫隙裡,腰間繫著銅鈴,隻要有船靠近三尺內,就會搖鈴示警;島上的小路看著平坦,兩旁草叢和岩石後全埋了毒弩,都是吳毒師親手配的機關,箭頭上喂的‘透骨涼’,中箭者半個時辰內全身僵硬如冰,最後凍斃而亡,連解藥都難尋。”

“還有件事,”陳默忽然壓低聲音,眼神掃過船艙四周,確認暗衛都守在船頭船尾,才繼續道,“上個月我撞見一次,有幾個黑衣人登島,麵罩遮得嚴嚴實實,走路輕得像貓,腳下連半點聲響都沒有,腰間掛著銀色烏鴉令牌。二皇叔的舊部見了他們,頭都不敢抬,畢恭畢敬的,看樣子身份極不一般。後來我從一個逃出來的漁民嘴裏打聽著,那些人是‘影閣’的,像是來給周奎傳命令、監工的。”

“影閣。”蘇瑤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指尖攥得發白,方纔被帕子捂熱的掌心瞬間沁出冷汗。吳毒師昏迷前那句“影閣不會放過你們”還在耳畔盤旋,此刻再從陳默口中聽到這兩個字,心頭的寒意更甚——顯然影閣與二皇叔的殘餘勢力,早已是盤根錯節的勾結關係。她迅速翻開懷中手劄,指尖撫過一頁模糊的字跡,那是父親當年倉促寫下的“鴉紋、秘令、江南”,彼時她遍查典籍都不解其意,如今想來,父親當年怕是早已察覺到影閣的蹤跡,隻是還沒來得及深入調查,就被人構陷,落得滿門抄斬的下場。

慕容玨敏銳察覺到她周身的寒意,伸手輕輕按在她的肩頭上,掌心的溫度穩穩傳來,語氣柔卻堅定:“別慌,影閣既然敢露麵,就遲早會露出馬腳。陳老丈,你可知那些影閣之人多久來一次寒星島?他們與周奎究竟是上下級,還是互相利用?”陳默麵露愧色,輕輕搖頭:“我隻見過那一次,具體情形不清楚。但那逃出來的漁民說,寒星島的首領周奎,原是鹽幫幫主,是二皇叔的死忠,心狠手辣得很,附近漁民稍有不從,就會被他沉湖餵魚。影閣的人過來,多半是監督他,既怕他私吞物資,也怕他見勢不妙投降朝廷。”

話音剛落,秦風忽然從船頭快步奔來,身形綳得筆直,神色警惕如獵鷹,俯身湊到慕容玨耳邊低聲道:“侯爺,不對勁。後方三裡處有兩艘快船跟著,船身狹長,吃水極淺,速度快得反常,絕非普通漁船,定是寒星島派來的暗哨。”慕容玨眼神一凜,起身掠至船頭,順著秦風指的方向望去,晨霧中果然有兩個黑點正飛速逼近,船帆光禿禿的沒有任何標識,顯然是刻意隱藏行蹤,來探他們的底。

“看來我們端了玄鐵島,寒星島的人已經嗅到風聲了。”慕容玨回頭對暗衛沉聲吩咐,語氣不容置喙,“留下兩人看好吳毒師,務必防著他醒來鬧事,其餘人隨我迎上去。記住,留活口,我要從他們嘴裏撬出寒星島的最新部署。”暗衛們立刻領命,紛紛抽出腰間兵器,寒芒映著霧色,方纔戰後的倦意瞬間被凜冽的殺氣取代,身形挺拔如鬆,死死盯著逼近的快船。

蘇瑤也起身,指尖翻飛間,幾枚銀針已穩穩扣在掌心,針尾泛著細碎的銀光。她看嚮慕容玨,語氣堅定:“我跟你們一起去,這些人既然是周奎的手下,說不定嘴裏藏著毒,我能及時製住他們,避免他們咬毒自盡。”慕容玨眸底閃過一絲顧慮,想讓她留在漁船上避險,但對上她清亮卻執拗的眼神,終究還是點頭,伸手替她攏了攏衣襟:“小心些,寸步都別離開我身邊。”

漁船緩緩停穩,那兩艘快船轉瞬便逼近至三丈外。不等眾人開口,船上忽然竄出十幾個黑衣人,個個手持長刀,麵罩遮臉,隻露出一雙雙狠戾的眼,藉著晨霧的掩護,揮刀便朝漁船撲來,刀鋒劃破空氣,帶著淩厲的破空聲,直取慕容玨與蘇瑤兩大要害。慕容玨縱身躍起,長劍出鞘的瞬間寒芒乍泄,如匹練劃破晨霧,兩名黑衣人甚至沒看清劍勢,便被劍氣掃中手臂,長刀脫手墜入湖中,發出“撲通”兩聲悶響。

“拿下!”慕容玨一聲大喝,長劍舞得密不透風,招招直取黑衣人要害,劍風裹挾著寒氣,逼得黑衣人連連後退。秦風帶著暗衛緊隨其後,兵器碰撞的脆響、黑衣人痛呼的慘嚎、湖水的波動聲交織在一起,徹底打破了太湖清晨的靜謐。蘇瑤守在船頭一側,眼神銳利如鷹,緊盯戰局中的每一處破綻,指尖銀針精準射出,每一枚都穩穩刺中黑衣人的穴位,中招者瞬間渾身酸軟倒地,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隻能在甲板上哀嚎翻滾。

不過半柱香功夫,十幾個黑衣人便被悉數製服,隻剩下一個領頭的被慕容玨用長劍抵住脖頸,動彈不得。那人麵罩下的眼神滿是怨毒,死死瞪著眾人,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惡狠狠道:“你們毀了玄鐵島,周幫主絕不會放過你們!影閣大人也會為我們報仇,把你們挫骨揚灰!”

慕容玨手腕微沉,長劍尖端微微刺入他的脖頸,滲出細密的血珠,語氣冷得像冰:“周奎?影閣大人?說,寒星島上現在有多少兵力?影閣的人還在島上嗎?二皇叔還有什麼後手?”領頭的黑衣人卻突然癲狂大笑起來,笑聲裡滿是絕望與瘋狂:“我就算死,也不會透露半個字!影閣大人早有吩咐,敢泄秘者,誅九族!”

話音未落,他猛地用力想咬碎後槽牙——那裏藏著劇毒膠囊,原是為了敗露時自戕用的。蘇瑤反應極快,指尖銀針如流星趕月般射出,精準刺中他的下頜穴位,那人瞬間牙關緊鎖,連嘴巴都合不上。“想自盡?未免太便宜你了。”蘇瑤快步上前,伸手狠狠捏住他的臉頰,迫使他張開嘴,果然看到後槽牙處有個細小黑洞,裏麵嵌著一粒烏黑的膠囊。她用銀針輕輕一挑,將膠囊挑出,隨手扔進湖中,膠囊遇水即化,泛起一圈細小的黑沫。蘇瑤眼神冷冽如刀,一字一句道:“乖乖招供,還能留你一條全屍;若是執意頑抗,我有的是法子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領頭的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懼色,卻依舊硬撐著梗著脖子:“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慕容玨眼神一沉,對秦風冷聲道:“帶下去嚴加審問,用些手段,但別讓他死了——他的嘴,我們必須撬開。”秦風領命,示意兩名暗衛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黑衣人押進船艙,反手鎖死房門,隻留一句冰冷的“放心,我有法子讓他開口”在空氣中回蕩。

解決了跟蹤的暗哨,漁船重新啟錨,朝著太湖岸邊駛去。晨霧漸漸被朝陽驅散,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水麵上,泛著粼粼金光,將湖水染成一片溫暖的琥珀色,卻驅不散眾人心頭的凝重。陳默望著船艙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這些人都是周奎的死忠,當年周奎救過他們的命,又用家人要挾,恐怕很難從他們嘴裏問出實情。那周奎心狠手辣又極善籠絡人心,手下人寧願死,也不敢背叛他。”

蘇瑤坐在船艙邊,指尖反覆摩挲著手劄上的鴉紋,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就算他們骨頭再硬,我們也必須問出真相。影閣與二皇叔殘餘勢力勾結,顯然是圖謀不軌,絕不能給他們喘息的機會。陳老丈,你可知寒星島的水道何時漲潮?我們要儘快突襲寒星島,端了他們的老巢。”

陳默沉吟片刻,抬頭望向天際的朝陽,沉聲道:“今日正是十五,潮水會在子時漲到最高,那時水道最淺也最穩,剛好能通快船。隻是子時月色暗淡,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島上暗哨又多,陷阱密佈,突襲的風險極大。更何況寒星島的溶洞機關重重,稍有不慎觸發機關,輕則傷亡慘重,重則被困其中,插翅難飛。”慕容玨微微頷首,語氣果決:“風險再大,我們也必須去。玄鐵島被端,周奎必定會加快部署,若是等他與影閣的人匯合轉移,再想動手就難如登天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迅速部署道:“秦風,你帶二十名暗衛,喬裝成捕魚的漁民,提前趕到寒星島附近的無名小島潛伏,子時前務必摸清島外圍暗哨的位置和換班規律,做好接應準備。我和蘇瑤、陳老丈帶著其餘人,乘快船從水道登島,優先控製三層議事堂,抓住周奎,逼他交出影閣的聯絡方式和二皇叔殘餘勢力的名單。”

“另外,”慕容玨的目光落回蘇瑤身上,語氣添了幾分關切,“吳毒師雖然昏迷,但他體內毒性駁雜不穩定,你先想辦法穩住他的毒性。等突襲結束,我們還要從他嘴裏審出影閣的更多線索,不能讓他就這麼死了。”蘇瑤點頭應下,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葯囊:“我有數。我這裏有壓製毒性的‘清毒丹’,等下給他服下,再用銀針封他幾處大穴,能暫時穩住毒性,避免他中途醒來添亂。”

漁船抵達岸邊時,已是正午時分。眾人在附近找了一處隱蔽的漁村落腳,漁村依山傍水,村民們世代以打魚為生,這些年被周奎的人欺壓得苦不堪言,聽說他們是來對付周奎的,紛紛主動騰出空屋,還端來熱飯熱菜。陳默藉著借船、採購乾糧的由頭,在村裡轉了一圈打探訊息,回來時麵色凝重得嚇人:“不好了,我從一個相熟的老漁民嘴裏得知,昨夜寒星島來了不少影閣的人,說是要把島上的物資全轉移走,看樣子是打算放棄寒星島,另尋新據點了。”

“轉移物資?”慕容玨眉頭緊蹙,周身氣壓瞬間低了下來,“他們倒是警覺,這是怕我們乘勝追擊,想儘快脫身。不行,我們必須提前行動,絕不能讓他們把物資和罪證都轉移走。秦風,你立刻帶人出發,潛伏在寒星島附近,密切監視他們的動向,一旦發現他們開始裝船轉移,立刻發訊號通知我們。”秦風不敢耽擱,立刻領命,帶著二十名暗衛迅速鑽進岸邊的樹林,身影很快消失在蔥鬱的草木間。

蘇瑤走進關押吳毒師的房間,屋內光線昏暗,吳毒師依舊昏迷不醒,麵色青黑較之前稍減,但呼吸依舊微弱,胸口起伏緩慢。她俯身蹲下身,指尖搭在他的腕間,細細探查脈象——他體內的毒性雖被之前的藥物壓製,卻仍在緩慢蔓延,如附骨之疽,若是不儘快找到對症解藥,恐怕撐不過三日。蘇瑤從葯囊裡取出三粒清毒丹,撬開他的嘴強行喂下,又取出銀針,在他百會、膻中、丹田等幾處大穴依次紮下,銀針刺入穴位的瞬間,吳毒師的身體微微抽搐了一下,脈象卻漸漸平穩了些。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這麼輕易死的。”蘇瑤看著他毫無生氣的臉,語氣冰冷刺骨,眼底翻湧著積壓多年的恨意,“你害了那麼多無辜之人,又參與構陷我蘇家滿門,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二皇叔的殘餘勢力覆滅,看著影閣的真麵目被公之於眾,然後再一點點清算你欠下的血債。”說完,她起身轉身,剛走到門口,便見慕容玨站在廊下,目光溫柔地望著她,眼底藏著化不開的心疼。

“都安排好了?”慕容玨迎上前,聲音輕柔。蘇瑤點頭,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連日奔波作戰,又要耗費心神製藥施針,饒是她體質尚可,也有些撐不住:“嗯,暫時穩住了他的毒性。隻是他體內的毒太過駁雜,是多種劇毒混合煉製而成,必須找到他的煉毒手記或者對症解藥,才能徹底根治,現在隻能勉強吊著他的性命。”慕容玨伸手,輕輕拂去她鬢邊沾著的草屑,指尖溫柔地蹭過她的臉頰,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辛苦你了。等解決了寒星島的事,我們便專心找解藥和手記,就算挖遍整個江南,也一定要從他嘴裏問出真相。”

兩人並肩走到院子裏,陳默正蹲在石桌旁,對著一張泛黃的玄鐵島地圖反覆勾畫,見他們走來,立刻起身迎上前,語氣急切:“蘇姑娘,慕容侯爺,我剛才忽然想起一件要緊事。寒星島的溶洞深處藏著一個密室,聽說裏麵不僅有二皇叔當年與鹽商勾結走私的賬本,還有影閣的聯絡密語和信物。周奎對那個密室看得極嚴,平日裏連靠近都不許,隻有他和影閣派來的人才知道密室的位置和機關解法。”

“賬本和密語?”蘇瑤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光亮,握著帕子的手不自覺收緊——那賬本若是能拿到,便是證明父親清白、揭發二皇叔罪行的鐵證。“若是能找到這些東西,就能徹底查清二皇叔與鹽商、影閣的勾結實情,也能給我父親、給蘇家滿門一個交代。陳老丈,你知道密室大概在溶洞的什麼位置嗎?有沒有什麼明顯的標記?”陳默搖頭,麵露難色:“具體位置我不清楚,隻聽那逃出來的漁民說,密室入口藏在三層議事堂的佛像後麵,需要轉動佛像的左手才能開啟,而且入口處還布了毒瘴陣,一旦觸動機關,就會噴齣劇毒瘴氣,吸入即暈。”

慕容玨沉吟片刻,語氣果決:“無論多難,這密室我們都必須找到。賬本和密語是關鍵罪證,絕不能落入影閣手中,更不能讓他們銷毀。晚上突襲時,我們分兵兩路——秦風帶一隊人控製一層物資倉庫,阻止他們轉移糧草兵器;我帶一隊人去三層議事堂,一邊抓捕周奎,一邊尋找密室,拿到罪證。”

傍晚時分,天邊染起濃重的暮色,秦風派來的暗衛悄悄傳回訊號——寒星島的人已經開始轉移物資,十幾艘快船停靠在島邊碼頭,黑衣人正忙著將溶洞裏的糧草、兵器、藥材往船上搬,影閣的人手持令牌在一旁監督,神色嚴厲,看樣子是打算連夜撤離。慕容玨立刻召集眾人,做好突襲準備。暗衛們紛紛換上輕便的黑色勁裝,腰間別著兵器與蘇瑤提前備好的防毒香囊,眼神銳利如鷹,蓄勢待發,隻等夜色徹底降臨。

陳默將提前畫好的簡易寒星島地圖分發給每個人,地圖上用炭筆仔細標註著暗哨位置、毒弩分佈和溶洞入口,他指著地圖反覆叮囑:“大家一定要記牢,島上的毒弩全藏在草叢和岩石縫隙裡,隻能走石板路,石板路是當年鹽幫鋪的,沒有機關;溶洞裏的機關大多是觸髮式的,牆壁上那些凸起的石塊絕不能碰,一碰就會射出毒箭,還會落下千斤石,堵死退路。”

夜色漸濃,月色被厚重的雲層遮蔽,天地間隻剩零星星光,昏暗得幾乎看不清前路。眾人乘上快船,悄無聲息地朝著寒星島駛去。快船在水麵上飛速滑行,船槳撥動湖水隻發出細微聲響,藉著夜色與霧氣的掩護,很快便靠近了寒星島外圍的暗礁區。秦風帶著暗衛早已在附近的無名小島潛伏妥當,見他們到來,立刻發出一聲低低的夜梟啼鳴,示意四周安全,無額外暗哨。

“按計劃行動。”慕容玨低聲吩咐,聲音壓得極低,隻有身邊幾人能聽見。眾人立刻分成兩路,秦風帶著一隊人悄無聲息地朝著島邊碼頭摸去,目標是控製物資倉庫;慕容玨則帶著蘇瑤、陳默和另一隊暗衛,沿著暗礁縫隙,朝著溶洞入口潛去。寒星島外圍靜得可怕,隻有幾盞破舊燈籠掛在礁石上,發出微弱的光暈,映著岸邊幾個打哈欠的暗哨——他們顯然沒料到會有人突襲,防備得十分鬆懈。

慕容玨眼神一遞,兩名暗衛立刻會意,身形如鬼魅般竄出,手中短刀精準刺入暗哨的脖頸,動作乾脆利落,連一聲悶哼都沒讓他們發出,便將屍體輕輕拖到礁石後麵藏好。眾人趁機穿過暗礁區,踩著微涼的石板路,朝著溶洞入口快步走去。石板路兩旁的草叢果然隱約透著寒芒,湊近一看,便能看到藏在草木後的毒弩,弩箭對準路麵,隻需有人踏入草叢,便會立刻觸發機關。

走到溶洞入口,兩名守衛正靠在石壁上閑聊,語氣散漫又帶著幾分抱怨:“快點搬完吧,這破地方鳥不拉屎,影閣的大人又凶得很,稍不注意就挨鞭子,我一天也不想待了。”“可不是嘛,聽說玄鐵島被端了,吳毒師也被抓了,咱們這日子也長不了,等搬完物資,跟著周幫主找個地方躲起來,總比在這擔驚受怕強。”

蘇瑤眼神一凜,指尖銀針悄無聲息射出,精準刺中兩名守衛的昏睡穴。兩人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雙眼一閉倒在地上,被暗衛迅速拖到一旁。眾人趁機鑽進溶洞,溶洞內漆黑一片,隻有牆壁上插著的火把發出微弱光芒,勉強照亮前方狹窄的通道。通道兩側的牆壁上佈滿了大小不一的凸起石塊,正是陳默所說的機關觸發點,透著令人心悸的危險。

陳默走在最前麵,腳步放得極輕,小心翼翼地避開牆壁上的石塊,低聲提醒身後眾人:“都跟緊我,腳踩穩了,這些石塊碰不得,一碰就會觸發機關,輕則射毒箭,重則落千斤石,咱們一個也別想活著出去。”眾人緊隨其後,呼吸都放得極緩,腳步輕盈如貓,不敢有半分大意。約莫走了半柱香時間,前方忽然豁然開朗,出現一個寬敞的大廳——正是溶洞一層,地上堆滿了鼓鼓囊囊的糧袋、捆好的藥材和嶄新的鐵器,幾個黑衣人正忙著搬運,說說笑笑間,絲毫沒察覺危險已然降臨。

“動手!”慕容玨低聲喝令,聲音雖輕,卻帶著十足的威嚴。暗衛們立刻如猛虎撲食般沖了上去,黑衣人猝不及防,瞬間亂作一團。有人慌亂中舉起兵器反抗,卻被暗衛們一招製服;有人轉身想往二層跑,剛跑兩步就被蘇瑤射出的銀針擊中膝蓋,慘叫著摔倒在地。不過片刻功夫,一層的黑衣人便被悉數控製,糧草、藥材和兵器也盡數被看管起來,沒讓他們轉移分毫。

“去二層和三層。”慕容玨示意眾人跟上,沿著陡峭的石階朝著溶洞二層走去。二層比一層狹窄得多,兩側隔出一個個小房間,裏麵住著不少黑衣人,聽到樓下的動靜,紛紛抄起兵器沖了出來,嘶吼著朝著眾人撲來。慕容玨長劍出鞘,寒芒閃爍間,便有兩名黑衣人倒地;蘇瑤守在石階口,指尖銀針不斷射出,精準封鎖黑衣人的退路,為暗衛們掃清障礙,動作乾脆利落,絲毫不見半分柔弱。

陳默雖年事已高,身手卻依舊矯健,手中藥鋤舞得虎虎生風,避開黑衣人攻擊的同時,葯鋤柄精準敲擊在他們的穴位上,招招製敵,絕不拖泥帶水。激戰中,一名黑衣人見蘇瑤身形纖細,以為是軟柿子,繞到暗衛身後,揮刀便朝著蘇瑤後背砍來。慕容玨眼疾手快,瞬間轉身擋在蘇瑤身前,長劍一揮,穩穩挑飛黑衣人手中的長刀,緊接著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胸口,黑衣人慘叫一聲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噴出一口鮮血,暗衛們立刻上前將他捆縛起來。

“小心些。”慕容玨回頭看向蘇瑤,眼神中滿是關切,伸手輕輕攥了攥她的手腕,確認她無礙後,才重新轉身迎敵。蘇瑤心頭一暖,握緊手中的銀針,快步跟上他的腳步,朝著三層議事堂走去。三層議事堂門口守著四名黑衣人,個個身材高大魁梧,眼神兇悍如狼,顯然是周奎的貼身親信,見眾人上來,立刻舉起長刀,厲聲喝問:“你們是誰?竟敢擅闖寒星島議事堂!”

“取你們狗命的人!”秦風帶著一隊暗衛從身後趕來,顯然已經控製了碼頭物資,眾人匯合後,立刻朝著四名親信衝去。這四名親信雖兇悍,卻根本不是訓練有素的暗衛的對手,沒過幾個回合,便被打得鼻青臉腫,紛紛倒地被捆。眾人推開議事堂的大門,隻見大廳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青石桌,周圍坐著幾名黑衣人頭目,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腰間掛著一把鑲嵌寶石的彎刀,眼神陰鷙如蛇,正是周奎。

周奎見眾人闖入,臉色驟然大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強作鎮定,猛地起身想往議事堂後側的密道跑。慕容玨身形一閃,瞬間擋在他麵前,長劍直指他的胸口,語氣冰冷刺骨:“周奎,別費力氣了,你已經無路可逃了。二皇叔早已倒台,玄鐵島也被我們端了,你以為你還能跑得掉嗎?”

周奎眼神閃爍,手中彎刀緊緊攥著,指節泛白,語氣兇狠如惡狼:“慕容玨,蘇瑤,你們毀了王爺的大業,我跟你們拚了!”說罷,他揮刀朝著慕容玨猛砍過來,刀法狠戾刁鑽,帶著一股魚死網破的瘋狂。慕容玨側身避開,長劍與彎刀碰撞在一起,發出“當”的一聲巨響,火花四濺,震得周奎手臂發麻。兩人你來我往,打得難解難分,議事堂內的桌椅被撞得東倒西歪,青石桌也被劍氣劈出一道裂痕,一片狼藉。

蘇瑤和陳默趁機在議事堂內尋找密室入口,按照陳默所說,入口藏在佛像後麵。議事堂盡頭果然立著一尊半人高的佛像,佛像手持佛珠,麵容莊嚴,透著幾分詭異。蘇瑤快步走到佛像前,伸手握住佛像的左手,緩緩轉動。隻聽“哢噠”一聲輕響,佛像緩緩向一側移動,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一股刺鼻的瘴氣瞬間從洞口湧出,帶著腐葉與毒物混合的惡臭,令人作嘔。

“小心瘴氣!”蘇瑤立刻從懷中掏出防毒香囊,分給陳默和身邊的兩名暗衛,沉聲道,“這是吳毒師特製的瘴氣,吸入過多會讓人昏迷不醒,重則損傷心脈,快戴上香囊。”眾人迅速戴上香囊,跟著蘇瑤走進洞口。洞口內是一條狹窄的通道,兩側牆壁上插著的火把將通道照亮,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味與金屬味。走了約莫十幾步,前方出現一個不大的密室,密室中央擺著一個雕花石櫃,櫃門緊閉,顯然裏麵藏著他們要找的賬本與密語。

蘇瑤走上前,伸手推開石櫃櫃門,裏麵果然放著幾本泛黃的賬本和一封密封嚴實的密信,還有一枚與黑衣人腰間同款的銀色烏鴉令牌。她拿起賬本翻開,上麵用小楷密密麻麻記錄著二皇叔當年與鹽商勾結走私的賬目,每一筆交易的時間、地點、數量都記得清清楚楚,甚至還有與影閣聯絡的時間、地點和接頭人代號。那封密信則是影閣寫給周奎的指令,命他儘快轉移物資,前往京城郊外與影閣主力匯合,待時機成熟,便擁立二皇叔的私生子為帝,發動宮變,顛覆朝廷。

“原來影閣的野心這麼大,竟想擁立二皇叔的私生子為帝,顛覆朝綱。”蘇瑤握緊手中的密信,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語氣冰冷得嚇人,“幸好我們及時趕來,阻止了他們轉移物資,不然等他們到了京城,後果不堪設想。”陳默湊過來看著賬本,眼中滿是怒火,狠狠拍了下石櫃:“這些畜生,當年害了蘇大人一家,如今還想禍害天下百姓,簡直是罪該萬死!”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眾人立刻收起賬本和密信,快步走出密室。隻見周奎倒在地上,胸口插著慕容玨的長劍,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衫,已經沒了氣息。慕容玨站在他身邊,長劍上的血珠緩緩滴落,語氣沉聲道:“他打不過我,便想趁機偷襲我,我隻能出手殺了他。”蘇瑤走到周奎屍體旁,俯身檢查,果然在他腰間摸到一枚銀色烏鴉令牌,令牌上的烏鴉紋路栩栩如生,透著陰森的寒氣,與影閣之人佩戴的一模一樣。

“看來周奎早就加入影閣了,並非隻是被監督那麼簡單。”蘇瑤拿起令牌,指尖觸到冰冷的金屬,心頭寒意更甚,“影閣的勢力比我們想像的還要龐大,不僅滲透到二皇叔的殘餘勢力中,恐怕在朝廷內部也安插了內應,否則他們不敢輕易圖謀宮變。”慕容玨點頭,語氣凝重:“不管他們的勢力有多強,我們都要一一揪出來,徹底肅清影閣,還天下一個太平,也給蘇家、給那些被他們害死的人一個交代。”

眾人在寒星島徹底搜查了一遍,將所有物資、罪證清點完畢,又在溶洞內點燃柴火,火光迅速蔓延開來,將這座藏了無數陰謀的溶洞付之一炬。返程時,夜色已深,雲層漸漸散去,月光灑在水麵上,泛著淡淡的銀光,卻驅不散眾人心頭的沉重。蘇瑤坐在船頭,手中捧著父親的舊手劄和從密室找到的賬本、密信,心中百感交集——父親當年未能查清的真相,未能洗刷的冤屈,如今她終於一步步接近,可影閣的陰影依舊籠罩在頭頂,讓她不敢有半分鬆懈。

父親當年的冤屈,蘇家滿門的血仇,終於快要昭雪,可影閣的存在,依舊是懸在頭頂的利劍,他們在暗處虎視眈眈,隨時可能發動新的陰謀。她抬頭看向身邊的慕容玨,他正迎風立在船頭,身形挺拔如鬆,眼神堅定地望著前方,周身散發著沉穩可靠的氣息,像一道堅實的屏障,給了她十足的安全感。那些積壓多年的委屈、恐懼與恨意,在這一刻似乎有了宣洩的出口,也讓她更加堅定了肅清影閣的決心。

“慕容玨,”蘇瑤輕聲開口,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影閣的勢力深藏不露,連周奎都是他們的人,我們接下來要麵對的,恐怕會比之前更艱難。”慕容玨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熱穩穩傳來,語氣堅定而溫柔,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但不管前路有多少兇險,我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與你並肩作戰。影閣想顛覆朝廷、殘害百姓,我們便毀了他們的陰謀;他們想藏在暗處興風作浪,我們便把他們揪出來,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漁船緩緩駛離寒星島,朝著岸邊而去。遠處的寒星島火光衝天,映紅了半邊夜空,那火光不僅燒毀了溶洞,燒毀了二皇叔殘餘勢力的據點,更點燃了蘇瑤心中的希望——那是正義即將到來的微光,是冤屈即將昭雪的預兆。蘇瑤輕輕靠在慕容玨肩頭,看著漸漸遠去的火光,心中滿是堅定。她知道,與影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未來的路必定佈滿荊棘,但她不再是孤軍奮戰,有慕容玨在身邊,有並肩作戰的夥伴,有父親留下的遺誌,她定能一步步肅清黑暗,還天下一個清明,還蘇家一個公道。

回到漁村時,天已矇矇亮,東方泛起淡淡的魚肚白。秦風拿著剛審問出的口供,快步走到慕容玨麵前,語氣凝重道:

“京城郊外的廢棄寺廟?”慕容玨眉頭緊蹙,“看來我們必須儘快返回京城,提前做好防備。影閣既然已經準備好了,肯定會儘快動手,我們不能給他們任何機會。”蘇瑤點頭:“嗯,我們先把吳毒師和罪證帶回京城,交給三皇子,然後再一起追查影閣的總部,揪出鴉主,徹底粉碎他們的陰謀。”

眾人立刻收拾行裝,押著吳毒師,帶著繳獲的物資和罪證,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路途。太湖的晨霧再次升起,籠罩著岸邊的漁村,彷彿一切都未曾發生過。但蘇瑤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京城醞釀,她與慕容玨即將麵臨一場更加殘酷的對決,而這一次,他們必須贏,不僅為了蘇家的冤屈,更為了天下百姓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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