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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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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村的晨霧裹著昨夜未散的硝煙味,黏膩地貼在簷角,露水順著青瓦蜿蜒滴落,砸在青石地上濺起細碎的濕痕,洇出點點深色印記。蘇瑤蹲在關押吳毒師的柴房門口,指尖捏著三枚寒光閃閃的銀針,凝神探查他頸側風池穴——昨夜在寒星島倉促封下的針氣已有些渙散,吳毒師腕間脈象雖仍沉滯如枯水,卻隱隱透著一絲躁動,像是困獸在皮囊下掙紮,顯然是體內劇毒與藥效相抗,竟有要衝破桎梏醒轉的跡象。

“他體內‘腐心散’與‘透骨涼’本就相剋相殺,清毒丹隻能暫壓戾氣,再加上你封穴的針氣攪局,此刻臟腑裡早已亂成了一鍋粥。”陳默端著一碗濃黑葯汁走來,葯香混著晨霧的濕氣漫開,帶著曼陀羅特有的微苦氣息,“我加了兩錢曼陀羅子,能讓他再昏三日,隻是這藥性烈得很,醒後怕是要損了神智,再難說清完整話。”

蘇瑤接過葯碗,眼神冷冽地掃過柴房內——吳毒師被玄鐵索死死捆在石柱上,麵色依舊青黑如染墨,嘴角卻溢位幾縷淡紅血絲,順著下頜線滴落在衣襟上,凝成暗沉的斑點,想來是藥性衝突引發了內出血。她俯身撬開他牙關,將苦澀葯汁緩緩灌下,手腕翻轉間,銀針已精準刺入他百會、人中兩穴,針尾輕顫間補全針氣:“神智留著也無用,隻要能撐到京城,讓他在三皇子麵前吐露出影閣的煉毒據點,就算廢了,也是他應得的下場。”語氣裡的狠戾,是十二年血海深仇沉澱的冰棱。

陳默看著她指節泛白、幾乎要攥斷銀針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葯碗遞過去時語氣帶著幾分疼惜:“蘇姑娘,老身懂你的恨,可你身子骨經不起這般熬。寒星島隻是開胃菜,影閣的根紮得深,往後刀光劍影還多,你得留著力氣討回所有公道。”他行醫半生,見慣了仇殺,卻少見這般將恨意與執念刻進骨血裡的姑娘。

蘇瑤沒回頭,隻是伸手撫過懷中溫熱的舊手劄——昨夜從寒星島密室取出的賬本與密信就藏在裏麵,指尖觸到賬本上父親力透紙背的小楷,彷彿還能看見他當年燈下追查鹽案、眉頭緊蹙的模樣。“陳老丈,我沒事。”她聲音微啞,卻透著不容動搖的堅定,“十二年都等了,不差這最後幾步。我父親當年沒能走完的路,我替他走;蘇家滿門沒能討回的公道,我替他們要。”

“都收拾妥當了?”慕容玨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帶著久經沙場的沉穩。他一身玄色勁裝勾勒出挺拔身形,腰間佩劍劍穗輕垂,寒光凜冽的劍刃隱在鞘中,卻已透著懾人的威壓;身後跟著秦風與幾名暗衛,每人都揹著鼓鼓囊囊的行囊,腰間兵器齊全,顯然已做好即刻啟程的準備。“秦風剛審完那名領頭暗衛,撬開了他的嘴——二皇叔的殘餘勢力不止寒星島一處,太湖西北隅還有座黑風島,是他們囤積兵器與火藥的核心據點,島上駐紮著近百名死士,由鹽幫餘孽劉三虎統領。”

蘇瑤猛地起身,眼中閃過一絲銳光,周身氣息瞬間繃緊:“黑風島?”她快步走到慕容玨身邊,急切地翻開舊手劄,指尖點在一頁泛黃的紙頁上,“你看這裏,父親當年寫‘黑風藏甲,寒星運毒,兩島勾連,禍亂江南’,原來兩座島是配套的!寒星島煉毒存糧,黑風島藏兵置械,我們昨夜隻端了一半,他們的根基還沒斷!”語氣裡滿是懊惱,恨自己沒能早一步察覺這層關聯。

慕容玨接過手劄細看,指尖輕輕劃過那些模糊的字跡,眉頭微蹙,語氣凝重:“那名暗衛招供,劉三虎原是周奎的左膀右臂,手上沾了不少漁民與鹽幫異己的血,心狠手辣遠超周奎。而且黑風島的佈防比寒星島更嚴密,島四周水下埋了連環水雷,引線直通瞭望塔,稍有觸動便會炸得船毀人亡,隻有熟悉水道的老漁民才能勉強靠近。更要緊的是,他們近期正往島上運大量火藥,看樣子是想在我們回京途中設伏,或是藉著火藥圖謀更大的事。”

“不能等他們動手。”蘇瑤立刻接話,語氣果決,眼底閃爍著決絕的光,“我們不如順道繞去黑風島,端了這座兵器庫,斷了他們的後援。否則等我們帶著罪證和吳毒師回京,路上必遭他們死纏爛打,到時候腹背受敵,不僅罪證可能受損,還會折損人手,反而被動。”她經歷過太多意外,早已學會先發製人。

陳默聞言,立刻上前一步,語氣篤定:“黑風島我熟!那島四周暗礁叢生,像獠牙般藏在水下,水雷全埋在西側主水道,東側有片隱蔽淺灘,退潮時水位隻到膝蓋,能涉水登島。隻是淺灘下埋滿了吳毒師特製的‘腐骨刺’,尖刺上淬了毒,沾到就會皮肉潰爛,直至骨髓壞死。我當年採藥時曾繞著島轉了半個月,對島上佈局摸得七八分——兵器庫藏在島中央的山洞裏,洞口偽裝成瀑布,機關就藏在瀑布後的三塊岩石上,按對順序才能開門。”

慕容玨沉吟片刻,抬眼看向秦風,目光銳利如鷹:“暗衛們昨夜激戰半宿,是否還撐得住?”秦風立刻躬身回話,語氣鏗鏘有力:“侯爺放心,兄弟們都趁清晨休整過,每人都吃了乾糧、抹了療傷藥膏,拿下黑風島不成問題。我已讓人備好三艘快船,順著太湖西岸走偏僻水道,避開主航道上的眼線,傍晚就能抵達黑風島附近的無名小島潛伏。”

“好。”慕容玨拍板定音,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部署,語氣裡滿是不容置喙的威嚴,“秦風,你帶二十名暗衛,喬裝成運貨鹽商,乘小舢板繞至東側淺灘,不僅要標記水雷位置與暗哨換班規律,還要摸清楚瞭望塔與木屋死士的呼應訊號,子時前務必傳回訊息;陳老丈,勞煩你帶路,避開西側水道的水雷,沿途標記安全路線;我和蘇瑤帶著其餘人,乘快船從東側淺灘登島,優先控製瀑布後的兵器庫,銷毀火藥與兵器,務必生擒劉三虎;另外,留下兩名暗衛看守吳毒師,將他安置在附近的無名小島上,加派鎖鏈、定時喂葯,絕不能讓他中途醒轉添亂,等我們破了黑風島再匯合回京。”

眾人立刻領命行動,拆行囊、備兵器、檢查葯囊,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遝。半個時辰後,三艘快船悄無聲息地駛離漁村碼頭,船槳撥動湖水隻發出細微聲響,順著太湖西岸往西北隅而去。晨霧漸漸被朝陽驅散,金色陽光灑在湖麵,波光粼粼如碎金閃爍,遠處的漁船往來穿梭,吆喝聲隱約傳來,看似一派江南水鄉的平靜,實則水下暗礁密佈、殺機四伏——誰也不知道,這片浩渺湖水之下,藏著多少未被揭開的陰謀。

蘇瑤立在快船船頭,湖風拂起她的月白色衣袂,髮絲貼在汗濕的臉頰上,帶著微涼的濕氣。她從懷中取出那枚銀色烏鴉令牌,指尖反覆摩挲著上麵栩栩如生的鴉紋,紋路冰冷刺骨,像影閣藏在暗處的目光。腦海裡翻湧著寒星島密室中的密信內容——影閣要擁立二皇叔的私生子為帝,僅憑寒星島的物資與黑風島的兵器,顯然不夠支撐這般大業。他們必定還有更大的依仗,或許是朝堂上潛伏的內應,或許是藏在別處的精銳兵力,又或許,是更恐怖的陰謀。

“在想影閣的後手?”慕容玨走到她身邊,伸手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衣襟,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滲進來,驅散了湖風的寒意。蘇瑤抬頭看向他,眼底滿是凝重:“嗯。周奎死前說影閣大人會為他們報仇,黑風島的劉三虎,恐怕也隻是影閣推到枱麵上的棋子。我們端了這兩座島,或許隻是觸碰到了影閣的皮毛,他們真正的核心,還藏在暗處。”

慕容玨握緊她微涼的手,語氣堅定而溫柔,像一劑定心丸:“不管他們的後手是什麼,我都陪你一起麵對。就算影閣的勢力遍佈天下,也敵不過人心向背,敵不過我們手裏的罪證與決心。等我們回京,將賬本與密信交給三皇子,聯合朝中忠良,定能一步步揪出影閣的老巢。”他低頭看向她手中的烏鴉令牌,指尖輕點紋路,“這令牌或許是關鍵,回頭讓秦風查一查令牌上的鴉紋細節,說不定能找到影閣據點的隱秘標記。”

蘇瑤點頭,將令牌小心翼翼收好,重新靠回船舷邊。陽光灑在她臉上,驅散了些許陰霾,慕容玨的陪伴像一束光,照進她十二年的黑暗復仇路。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紛亂思緒——此刻不是糾結影閣後手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拿下黑風島,斷了二皇叔殘餘勢力的兵器供給,為回京之路掃清障礙,也為父親當年的鹽鐵舊案,再添一塊定罪的砝碼。

快船一路疾馳,避開主航道上的漁船與商船,專挑偏僻水道前行,船身劃過水麵,留下一道道細長的水痕。傍晚時分,終於抵達黑風島附近的無名小島,這座島荒無人煙,隻有茂密的灌木叢與嶙峋的岩石,枝葉交錯間剛好能隱藏身形,是絕佳的潛伏之地。眾人將船停靠在島邊隱蔽處,留下兩名暗衛看守船隻與後續趕來的吳毒師,其餘人則趁著暮色四合,悄悄換乘輕便小舢板,朝著黑風島東側淺灘劃去。

此時天色已完全暗下來,厚重的雲層遮蔽了月色,天地間隻剩零星星光,湖麵泛著淡淡的冷光,寂靜得隻能聽到船槳撥動湖水的細微聲響,以及遠處瀑布的轟鳴。陳默坐在小舢板船頭,凝神辨認著方向,時不時伸手探入水中,感受水流的緩急與溫度變化,低聲提醒:“快到淺灘了,大家都屏住呼吸,淺灘下的‘腐骨刺’肉眼難辨,跟著我的腳步踩,千萬別亂踩碎石。”他的聲音壓得極低,生怕驚擾了淺灘附近的暗哨。

小舢板緩緩靠近淺灘,眾人紛紛棄船登岸,腳下的細沙微涼鬆軟,卻不敢有半分鬆懈。秦風早已帶著暗衛在此潛伏多時,見他們到來,立刻從灌木叢中起身,貓著腰迎上前,聲音壓得幾乎聽不見:“侯爺,蘇姑娘,島上佈防全摸清了。東側淺灘有四名暗哨,分兩組巡邏,每兩刻鐘換班一次,現在剛換完班,守衛最鬆懈;島中央山洞外有十名死士看守,個個手持長刀,腰間繫著銅鈴,一動就會響;瀑布後的機關是按動三塊凸起的岩石,順序是左、中、右,錯一步就會觸發箭雨;西側水道的水雷每隔十丈埋一顆,引線全連在瞭望塔的控製盒裏,一旦觸動,整個西側水道都會被炸成廢墟。”

慕容玨點頭,揮手示意眾人隱蔽在灌木叢中,藉著微弱星光觀察黑風島的佈局。島上樹木茂密,枝葉交錯如天然屏障,隱約能看到幾座簡陋木屋散落其間,還有一座高聳的瞭望塔矗立在島的西側,塔上亮著一盞昏黃油燈,光暈在夜色中格外顯眼,像一雙監視四周的眼睛;島中央的位置,一道瀑布從丈高岩石上傾瀉而下,水聲轟鳴掩蓋了周遭動靜,顯然就是兵器庫的入口,也是他們此行的核心目標。

“按計劃行動,速戰速決。”慕容玨低聲吩咐,目光快速掃過眾人,“秦風,你帶十名暗衛,先解決瞭望塔上的守衛,切斷水雷引線,再帶人繞去西側木屋,牽製住駐紮在那裏的死士,務必不讓他們支援山洞;陳老丈,你和蘇姑娘隨我去瀑布處,開啟機關進入兵器庫;其餘暗衛分成兩隊,一隊跟著秦風打牽製,一隊隨我們護駕,天亮前必須徹底控製黑風島,撤離此地。”

眾人立刻行動,秦風帶著十名暗衛,身形如鬼魅般朝著瞭望塔摸去,腳步輕盈得沒有半點聲響,衣角擦過枝葉都不曾發出動靜。慕容玨則牽著蘇瑤的手,跟著陳默,順著灌木叢中的小徑,朝著瀑布方向潛行。蘇瑤指尖扣著三枚淬過麻藥的銀針,眼神銳利如暗夜獵鷹,掃過周遭草木的每一絲晃動,連風吹落葉的聲音都格外警惕,生怕遺漏任何一處暗哨。

剛走沒幾步,前方忽然傳來兩名暗哨的閑聊聲,語氣散漫,帶著幾分僥倖:“聽說寒星島被端了,周幫主也死了,咱們這黑風島還能撐多久啊?我總覺得心裏不踏實。”“怕什麼?劉頭領說了,咱們有這麼多兵器和火藥,就算慕容玨真的找來,也能讓他有來無回。等影閣大人的指令到了,咱們就去京城劫獄,救出二皇叔,到時候跟著王爺打天下,榮華富貴享不盡!”

蘇瑤眼神一凜,指尖的銀針瞬間繃緊,正要抬手射出,慕容玨卻輕輕按住她的肩,示意她稍等。隻見他身形如墨影般竄出,短刀出鞘時帶著極淡的破空聲,精準抹過兩名暗哨的脖頸,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既封了他們的聲息,又沒讓血濺出驚擾旁人,隨即俯身將兩具屍體拖入深草,落葉蓋住了最後的痕跡。“小心些,前麵就是瀑布了,守衛更多,銅鈴一響就會驚動全島。”慕容玨回頭對蘇瑤低聲道,伸手替她拂去發間沾著的草屑,指尖帶著溫柔的力道。

三人繼續前行,很快便抵達瀑佈下方,水流湍急奔湧而下,濺起的水花打在身上,冰涼刺骨,瞬間浸透了衣衫。洞口的十名死士正手持長刀來回巡邏,步伐整齊,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腰間的銅鈴隨著腳步晃動,發出細碎而清脆的聲響,一旦有異動,便能立刻示警。瀑布的轟鳴雖大,卻沒能完全掩蓋銅鈴的聲音,給他們的行動添了不少阻礙。

“我去引開他們。”陳默低聲道,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包,裏麵是研磨好的迷煙粉,“這迷煙粉遇風即散,氣味淡,混在瀑布水汽裡不易察覺,我扔出去後,他們最多片刻就會昏迷,你們趁機衝過去開啟機關,動作要快。”說罷,他趁著巡邏死士轉身朝向西側的間隙,手腕一揚,迷煙粉順著水汽飄過去,如淡霧般散開,帶著若有似無的清香。死士們聞到氣味,腳步漸漸放緩,眼神變得渙散,片刻後便渾身酸軟,紛紛倒地昏迷,銅鈴掉在地上,發出幾聲悶響便沒了動靜。

“快!”慕容玨拉著蘇瑤快步衝到瀑布後的岩石前,陳默立刻指著三塊凸起的岩石,語速極快:“左、中、右,按這個順序按,千萬別錯!”慕容玨依言,依次按下三塊岩石,隻聽“哢噠”一聲輕響,瀑布後的岩壁緩緩向一側移動,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濃重的鐵鏽味與火藥味混雜著潮濕氣息從洞口湧出,嗆得人忍不住皺眉。

“小心裏麵有機關。”蘇瑤從懷中掏出火摺子,吹燃後輕輕晃動,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前方狹窄的通道。通道兩側的牆壁上佈滿了細密的箭孔,顯然是觸髮式機關,稍有不慎便會萬箭齊發。陳默走在最前麵,腳步放得極輕,仔細觀察著地麵上的石板,低聲提醒:“踩黑色石板,白色石板是觸發機關的陷阱,一碰就會射出毒箭,箭上淬了‘透骨涼’,中箭者半個時辰內就會凍斃。”

三人沿著通道往裏走,腳步踩著黑色石板,不敢有半分偏差,約莫走了十幾步,前方忽然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山洞出現在眼前——正是黑風島的兵器庫。山洞內擺滿了密密麻麻的兵器架,上麵插著長刀、長槍、弓箭,寒光閃爍,牆角堆放著一個個鼓鼓囊囊的麻袋,裏麵裝滿了火藥,袋口露出引線,還有幾門嶄新的火炮整齊排列在山洞中央,炮口對著洞口方向,顯然是用來防禦外敵的,這般規模的兵器儲備,看得人心頭一沉。

“這麼多火藥和兵器,若是被他們運出去,不管是用來截殺我們,還是圖謀謀反,後果都不堪設想。”蘇瑤看著眼前的景象,心頭緊繃,指尖不自覺攥緊。慕容玨點頭,沉聲道:“秦風應該已經牽製住西側木屋的死士了,我們先派人銷毀火藥,再清點兵器,重點抓捕劉三虎,絕不能讓他跑了。”他話音剛落,山洞深處便傳來一聲怒喝,打破了洞內的寂靜。

“是誰敢擅闖黑風島兵器庫!活得不耐煩了!”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手持一把開山斧,帶著十幾名死士從山洞後側的通道沖了出來。壯漢滿臉橫肉,額間一道刀疤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眼神兇悍如餓狼,周身散發著嗜血的戾氣,正是鹽幫餘孽劉三虎。他身後的死士個個麵色猙獰,手持兵器,擺出拚死一戰的架勢。

“劉三虎,你勾結二皇叔,私藏兵器火藥,意圖謀反作亂,手上沾了無數無辜者的鮮血,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慕容玨拔劍出鞘,寒芒瞬間劃破洞內昏暗,語氣冰冷刺骨,周身氣壓低得嚇人。劉三虎冷笑一聲,揮舞著開山斧朝著慕容玨猛砍過來,斧頭帶著淩厲的勁風,劈得空氣嗡嗡作響,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地麵震裂:“慕容玨,你毀了王爺的大業,殺了周幫主,我今日就替他們報仇,將你碎屍萬段!”

慕容玨側身避開,長劍與開山斧碰撞在一起,發出“當”的一聲巨響,火花四濺,震得劉三虎手臂發麻,斧頭險些脫手。慕容玨借力後跳,身形穩健如鬆,長劍橫揮,帶著懾人的劍氣直逼劉三虎麵門。兩人你來我往,打得難解難分,開山斧的剛猛與長劍的靈動相互製衡,山洞內的兵器架被撞得東倒西歪,長槍長刀散落一地,火藥麻袋也被撞得晃動,引線微微翹起,透著致命的危險。

蘇瑤與陳默則對上了其餘的死士,死士們個個悍不畏死,揮舞著長刀朝著兩人撲來,招招狠戾,直指要害。蘇瑤身形靈活躲閃,指尖銀針不斷射出,精準刺中死士的穴位,中招者瞬間渾身酸軟倒地,失去反抗能力;陳默雖年事已高,身手卻依舊矯健,手中藥鋤舞得虎虎生風,葯鋤柄精準敲擊在死士的膝彎、咽喉等要害,招招製敵,絕不拖泥帶水,多年採藥練就的臂力,在此刻發揮得淋漓盡致。

激戰中,一名死士見蘇瑤身形纖細,誤以為是軟柿子,悄悄繞到暗衛身後,趁著蘇瑤專註應對身前敵人的間隙,揮刀便朝她後背砍來。蘇瑤察覺身後勁風,側身避開的同時,反手射出一枚銀針,精準刺中死士的眉心,死士慘叫一聲,直挺挺倒地。就在這時,劉三虎見久戰慕容玨不下,又看到身邊死士接連倒下,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突然轉身,朝著堆放火藥的麻袋衝去,手中開山斧狠狠劈向麻袋,顯然是想點燃火藥,同歸於盡。

“不好!阻止他!”慕容玨臉色驟變,立刻放棄纏鬥,朝著劉三虎追去。蘇瑤也心頭一緊,若是火藥被點燃,整個山洞都會被炸塌,所有人都別想活著出去。她立刻從懷中掏出一瓶藥粉,朝著劉三虎扔去,藥粉落在他身上,瞬間燃起淡藍色的火焰,灼燒著他的皮肉,發出滋滋聲響。這是她特製的“焚骨粉”,雖不致命,卻能帶來鑽心的疼痛,逼他停下動作。

“啊!”劉三虎慘叫一聲,手中的開山斧掉落在地,下意識伸手去拍身上的火焰,卻越拍越旺,皮肉灼燒的疼痛讓他渾身抽搐。慕容玨趁機衝上前,長劍直指他的胸口,劍尖微微刺入麵板,滲出細密的血珠,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住手!再敢動一下,我立刻刺穿你的心臟!”劉三虎卻突然癲狂大笑起來,笑聲裡滿是絕望與瘋狂,嘴角溢位鮮血:“晚了!我早就按下了火藥引信,半個時辰後,這裏就會變成一片廢墟!你們都得陪我死!陪二皇叔的大業一起陪葬!”

慕容玨眼神一沉,長劍再進一分,語氣淩厲如刀:“引信開關在哪裏?快說!”劉三虎卻梗著脖子,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怨毒:“我就算死,也不會告訴你!影閣大人會為我們報仇的,他會顛覆朝廷,擁立二皇叔的私生子為帝,你們的死,隻是開始!”

蘇瑤快步上前,指尖搭在劉三虎的腕間,銀針瞬間刺入他的曲池穴,語氣冷冽如冰:“你以為不說我就找不到了?這是‘透骨針’,會讓你渾身骨頭疼得像被碾碎,從指尖到骨髓,一寸寸疼到極致,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她說著,手腕微轉,銀針再進一分。劉三虎渾身一顫,劇烈的疼痛讓他額頭佈滿冷汗,臉色慘白如紙,身體不受控製地發抖。

他咬著牙,硬撐了片刻,終究還是熬不住那鑽心的疼痛,顫抖著指向山洞角落的一個銅製開關,聲音斷斷續續:“在……在那裏……引信……引信連在開關上,隻要……隻要關掉開關,就能停下……”他此刻早已沒了之前的兇悍,隻剩下極致的痛苦與恐懼。

秦風恰好帶著幾名暗衛趕來,見狀立刻衝過去,一把按下銅製開關。眾人鬆了口氣,隻見山洞頂部的一根引線緩緩停下燃燒,火星漸漸熄滅,若是再晚一步,後果不堪設想。慕容玨收回長劍,對暗衛吩咐道:“把他捆起來,用玄鐵索,加兩道鎖,絕不能讓他再耍花樣。”暗衛立刻上前,用粗壯的玄鐵索將劉三虎捆得嚴嚴實實,連手腕腳踝都纏了幾圈,徹底封死了他的反抗能力。

“快銷毀火藥和兵器。”慕容玨沉聲下令,語氣帶著不容耽擱的急切。眾人立刻行動,暗衛們將火藥麻袋搬到一起,倒入洞內的積水坑中,火藥遇水即散,失去了殺傷力;兵器則集中在一起,用火種點燃,火光在山洞內蔓延開來,照亮了每個人的臉龐,也燒毀了二皇叔殘餘勢力的最後一絲依仗,劈啪燃燒的聲響,像是在為那些被他們殘害的無辜者復仇。

就在這時,蘇瑤忽然注意到劉三虎腰間掛著一個油布包,被玄鐵索捆著也依舊緊緊貼在身上,顯然是極為重要的東西。好奇心與警惕心驅使下,她伸手取過油布包,小心翼翼開啟,裏麵竟是一張泛黃的地圖,紙張邊緣早已磨損,上麵用硃砂標註著幾處模糊的地點,還有一行力透紙背的字跡:“藏甲於山,藏寶於水,待君歸,復大業。”字跡陰鷙,與二皇叔的筆跡有幾分相似。

“慕容玨,你看這個。”蘇瑤將地圖遞給慕容玨,語氣帶著幾分凝重。慕容玨接過地圖細看,指尖輕輕拂過硃砂標記,眉頭微蹙:“這像是二皇叔的藏寶圖,標註的地點應該是他私藏黃金與兵符的地方。劉三虎作為他的親信,竟隨身攜帶這張地圖,看來這處寶藏對他們的復辟大業至關重要,說不定是他們最後的資金與兵權依仗。”

陳默湊過來看著地圖,眼神凝重,仔細辨認著上麵的地形標記:“這標註的地方像是京郊的玉泉山,那裏山高林密,地勢險峻,還有天然溶洞,確實適合藏東西。二皇叔當年被貶黜時,定然是早有預謀,把私藏的黃金與兵符轉移到了那裏,等著日後捲土重來。隻是玉泉山離京城極近,他竟敢把寶藏藏在天子腳下,倒是膽大得很。”

蘇瑤點頭,心中滿是感慨與冷意。二皇叔機關算盡,藏了這麼多兵器、火藥與寶藏,妄圖顛覆朝廷、復辟大業,終究還是沒能逃過覆滅的命運。“這張地圖我們收好,回京後交給三皇子,順道派人去玉泉山查一查,把黃金與兵符找出來,徹底斷了影閣與二皇叔殘餘勢力的念想,也算是給我父親當年的舊案,再添一份鐵證。”

此時,山洞內的兵器與火藥已銷毀得差不多了,火光漸漸減弱,隻剩下滿地灰燼與殘骸。慕容玨看了一眼洞口的天色,東方已泛起極淡的魚肚白,沉聲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儘快撤離,去無名小島匯合吳毒師,連夜回京。此地不宜久留,萬一有影閣的人趕來支援,我們會陷入被動。”眾人立刻領命,押著劉三虎,順著通道往外走,腳步匆匆卻不慌亂。

剛走出山洞,就見秦風帶著暗衛匆匆趕來,語氣急切卻沉穩:“侯爺,島上的死士都已解決,瞭望塔被我們炸毀,西側水道的水雷引線也全部切斷,還搜出了一些往來密信,都是劉三虎與影閣的聯絡信件。我們的快船已在淺灘等候,隨時可以撤離。”慕容玨點頭,示意眾人登上小舢板,朝著無名小島劃去,船身劃破湖麵,留下一道道細長的水痕,漸漸遠離了這座藏滿罪惡的島嶼。

小舢板在湖麵上疾馳,夜色漸漸褪去,雲層漸漸散去,皎潔月光灑在水麵上,泛著淡淡的銀光。劉三虎被捆在船頭,垂頭喪氣,渾身是傷,再也沒了之前的兇悍模樣,隻有眼底深處藏不住的怨毒。蘇瑤坐在船尾,手中捧著那張藏寶圖,看著上麵模糊的硃砂標記與字跡,心中百感交集——父親當年追查的鹽鐵舊案,終於一點點揭開了真相,二皇叔的殘餘勢力也漸漸被肅清,隻是影閣的陰影,依舊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籠罩在頭頂,讓人喘不過氣。

“在想藏寶圖的事,還是在想影閣?”慕容玨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驅散了她指尖的涼意。蘇瑤抬頭看向他,點頭道:“都在想。我在想,影閣會不會也在找這處寶藏。二皇叔的黃金與兵符,對他們來說,也是復辟大業的重要依仗,他們絕不會輕易放棄。”

“不管他們找不找,我們都要先一步拿到。”慕容玨語氣堅定,眼神銳利,“等我們回京,把吳毒師、劉三虎以及賬本、密信、藏寶圖都交給三皇子,讓他奏請皇上,派精銳兵力去玉泉山探查。隻要拿到黃金與兵符,影閣就算有再多的陰謀,也掀不起大浪。而且劉三虎知道影閣不少秘密,等我們審出鴉主的身份,就能一步步揪出影閣的老巢。”

蘇瑤靠在他肩頭,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與沉穩的心跳,心中漸漸安定。她知道,與影閣的較量還沒結束,回京後等待他們的,或許是更加殘酷的朝堂鬥爭與刀光劍影,但她不再是孤軍奮戰。有慕容玨在身邊,有並肩作戰的夥伴,有父親留下的遺誌,她定能一步步肅清黑暗,還天下一個清明,還蘇家一個公道,讓父親與族人在天有靈,得以安息。

小舢板緩緩靠近無名小島,島上的暗衛立刻迎了上來,躬身稟報道:“侯爺,蘇姑娘,吳毒師一切安好,按時餵了葯,依舊昏迷不醒,沒有異動。我們已經備好快船,檢查完畢,隨時可以啟程回京。”慕容玨點頭,示意眾人換乘快船,押著吳毒師與劉三虎,將繳獲的密信、藏寶圖等罪證妥善收好,快船緩緩駛離無名小島,朝著京城的方向而去。

黑風島的火光漸漸消失在夜色中,那火光不僅燒毀了兵器庫,燒毀了二皇叔殘餘勢力的最後希望,也點燃了蘇瑤心中的正義之火。她站在快船船頭,望著遠方的星空,眼中滿是堅定。京城的風暴即將來臨,朝堂的暗流早已洶湧,影閣的陰謀還未揭開,但她與慕容玨,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無論前路有多少兇險,都要一步步走下去,直到討回所有公道。

途中,蘇瑤再次檢查了劉三虎的傷勢,又給他餵了一粒清毒丹,防止他像吳毒師一樣因毒性反噬而昏迷,畢竟他口中還有太多影閣的秘密等著被揭開。劉三虎被捆在船艙角落,抬頭看向蘇瑤,眼神陰鷙如蛇,語氣怨毒刺骨:“蘇瑤,你別得意,影閣大人不會放過你的。鴉主的勢力遍佈天下,滲透朝野,你們遲早會死在他手裏,蘇家的冤屈,永遠也討不回!”

“鴉主?”蘇瑤心頭一震,腳步頓住,這是她第一次從影閣手下口中聽到這個名字,語氣中帶著幾分警惕與疑惑,“鴉主是誰?影閣的首領?”劉三虎卻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弧度,不再說話,緊閉雙唇,顯然是打定主意不透露半點資訊,哪怕承受酷刑,也要守住影閣的秘密。

慕容玨見狀,對暗衛吩咐道:“把他嘴堵上,別讓他胡言亂語,擾了蘇姑孃的心神。”暗衛立刻上前,用布團堵住劉三虎的嘴,將他按壓在角落。慕容玨走到蘇瑤身邊,低聲道:“鴉主應該就是影閣的最高首領,之前周奎、吳毒師都隻敢提‘影閣大人’,從沒提過這個名字,看來劉三虎的級別比他們高,知道更多影閣的核心秘密。等回京後,我們用‘吐真散’撬開他的嘴,總能從他嘴裏問出鴉主的身份與影閣的據點。”

蘇瑤點頭,心中滿是疑惑。鴉主,這個名字透著陰森詭異,能統領影閣這樣龐大的組織,想必是個心思縝密、心狠手辣之人。他與二皇叔之間,究竟是上下級關係,還是互相利用?影閣的最終目的,真的隻是擁立二皇叔的私生子為帝嗎?

夜色漸深,快船在湖麵上疾馳,朝著京城的方向而去。蘇瑤靠在慕容玨肩頭,漸漸閉上了眼睛。連日的激戰讓她身心俱疲,但她的腦海裡卻依舊清醒——玉泉山的寶藏、影閣的鴉主、朝堂上的內應,還有父親舊案中那些未解之謎,都在等著她去揭開。她知道,這場復仇之路,還沒有結束,而她,必須堅持下去。

天快矇矇亮時,快船終於駛離太湖,進入京杭大運河。遠處的京城輪廓漸漸清晰,城牆上的烽火台在晨曦中若隱若現。蘇瑤站起身,看著遠方的京城,眼中閃過一絲銳光。十二年了,她終於帶著證據,一步步靠近真相,蘇家的冤屈,很快就能昭雪了。

慕容玨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快到了。等我們把罪證交給三皇子,就去蘇家舊宅看看,也讓你父親在天有靈,知道他的冤屈快要洗清了。”蘇瑤點頭,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強忍著沒有落下。她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接下來的路,她要帶著父親的遺誌,繼續走下去,直到徹底肅清黑暗,還天下一個太平。

快船緩緩靠近京城碼頭,碼頭上來來往往的行人絡繹不絕,看似平靜的表象下,實則暗流湧動。秦風早已安排好暗衛在碼頭接應,見快船靠岸,立刻上前躬身道:“侯爺,蘇姑娘,三皇子殿下已在府中等候,我們現在就過去?”

“先把吳毒師和劉三虎押去三皇子府,再將賬本、密信與藏寶圖收好,一同帶過去。”慕容玨沉聲吩咐。眾人立刻行動,押著兩名俘虜,帶著繳獲的物資與罪證,朝著三皇子府走去。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也照亮了即將到來的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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