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弟弟的變化------------------------------------------。,自認為已經算是半個大夫了。可這次疫病,他眼睜睜看著太醫院束手無策,最後靠一個“匿名獻方”的民間方子才穩住局麵。,那個方子裡的思路——口服補液鹽、三黃湯、隔離法——他從來冇在任何醫書上見過。:“老師,這個方子是什麼原理?”:“旁門左道,不值一提。”“可是它有效啊……”“有效不代表正道。”孫太醫冷冷地說,“醫術講究的是傳承、根基、正統。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今天能用,明天出了事誰負責?”,但心裡的疑惑越來越大。,路過女主的院子,聽到裡麵有說話聲。“小姐,這個黃蓮要放多少?”“三錢。記住,黃連清熱燥濕,是治痢疾的主藥。但它的性子很寒,用量不能太大,否則會傷胃。所以方子裡要加人蔘,補元氣,中和它的寒性。”。——黃連三錢、黃芩三錢、黃柏三錢、白頭翁五錢、石榴皮三錢、人蔘二錢——不就是匿名獻方的那個藥方嗎?。,麵前擺著一堆藥材。碧桃蹲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把黃連,正認真地聽。
看到沈昭遠進來,女主抬起頭,淡淡道:“弟弟來了。”
沈昭遠盯著她,聲音有些發緊:“你……你在教碧桃什麼?”
“認藥材。”女主不慌不忙,“碧桃想學,我就教她。”
“你剛纔說的那個方子……”
“什麼方子?”
“黃連三錢、黃芩三錢、黃柏三錢……那個方子!”
女主看著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弟弟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沈昭遠的臉漲紅了。他想追問,但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你……你什麼時候學的醫術?”
“爹教的。”
“爹教你的?什麼時候?”
“前幾天開始。”女主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弟弟要是有興趣,可以一起學。”
“我不需要你教!”沈昭遠的聲音提高了,“我是太醫院的學徒,將來要當太醫的!你一個女子,學醫有什麼用?”
女主的眼神冷了一瞬,但很快恢複了平靜。
“弟弟說得對,女子學醫確實冇什麼用。”她拿起桌上的藥材,一樣一樣地放回藥箱裡,“那弟弟繼續去太醫院學吧。孫太醫的醫術,一定比我這個女子強得多。”
沈昭遠被噎住了。
他想反駁,但不知道該說什麼。孫太醫在這次疫病中的表現,確實不如那個匿名方子。而這個匿名方子,很可能就是眼前這個他一直看不起的姐姐寫的。
他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冇說,轉身走了。
走出院門的時候,他聽到碧桃小聲問:“小姐,少爺是不是生氣了?”
“不用管他。”女主的聲音很平靜,“他會想通的。”
沈昭遠冇走遠,他站在院門外,聽到了這句話。
他咬了咬牙,心裡有一股說不清的感覺——憤怒、困惑、還有一絲……佩服?
不,不可能。他怎麼可能佩服一個女子?
他甩了甩頭,快步走開了。
但那天晚上,他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想起疫情期間,那些患者痛苦的樣子。他想起孫太醫束手無策時的表情。他想起那個匿名方子救活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從鬼門關被拉回來。
如果那個方子真的是姐姐寫的……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第二天,沈昭遠照常去太醫院當值。
孫太醫在給幾個學徒講課,講的是《傷寒論》裡的“陽明病篇”。
“陽明病,身熱、汗自出、不惡寒、反惡熱……”孫太醫搖頭晃腦地講著,“治法以清熱生津為主,白虎湯主之。”
沈昭遠聽著,腦子裡卻不受控製地想起了那個匿名方子。
黃連、黃芩、黃柏——這三味藥,都是清熱燥濕的。白頭翁涼血止痢,石榴皮收斂止瀉,人蔘補氣。
這個組合,比白虎湯更適合痢疾。
他忍不住問:“老師,白虎湯和白頭翁湯,哪個更適合熱痢?”
孫太醫的臉色沉了一下:“白頭翁湯是治痢疾的,白虎湯是治溫病的。病不同,方不同,不能混為一談。”
“可是匿名獻方的方子裡,既有白頭翁,又有黃連、黃芩、黃柏,還加了人蔘和石榴皮……”
“夠了!”孫太醫打斷他,“那個方子是旁門左道,不許再提!”
沈昭遠閉上了嘴。
但他在心裡想:有效就不是旁門左道。
下課後,他冇有像往常一樣去找同僚喝茶,而是直接回了家。
他站在女主的院子門口,猶豫了很久。
最後,他推門進去。
女主正在院子裡練毛筆字。她看到沈昭遠,放下筆。
“弟弟有事?”
沈昭遠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
“姐,我想問你一件事。”
女主微微挑眉。這是沈昭遠第一次叫她“姐”。
“你問。”
“匿名獻方的方子……是不是你寫的?”
女主看著他,冇有立刻回答。
“你覺得呢?”她反問。
“我覺得……是。”沈昭遠的聲音很低,“那個方子的思路,和太醫院的不一樣。它更……更直接、更有效。我想不出還有誰能寫出這樣的方子。”
女主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沈昭遠的瞳孔放大了。
“真的是你?”
“是我。”
“你怎麼會……你怎麼懂這些?”
“爹教了我一些,我自己看了很多書。”女主冇有提到前世的事,“弟弟,你信嗎?”
沈昭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隻是點了點頭。
“我信。”他說,“因為那個方子救了我一個朋友。”
女主看著他,眼神柔和了一些。
“他叫小虎,是城南的窮孩子,跟我一起長大的。”沈昭遠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得了痢疾,太醫院的人說冇救了。我把匿名方子偷偷給他用了,三天就好了。”
“你冇有被髮現?”
“冇有。但我知道,如果不是那個方子,小虎就死了。”沈昭遠抬起頭,看著女主,“姐,你教教我吧。”
女主愣了一下。
“你想學?”
“想。”沈昭遠的眼神很認真,“孫太醫教的東西,有些是對的,有些……我覺得不對。但他不許我問,不許我質疑。你不一樣,你講的東西,我能聽懂,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有效。”
女主看著這個曾經看不起她的弟弟,忽然笑了。
“好。”她說,“我教你。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不要告訴任何人。尤其是孫太醫。”
沈昭遠鄭重點頭:“我發誓。”
從那天起,沈昭遠每天下學後,都會偷偷來女主的院子,跟她學醫。
女主教他的東西,和孫太醫教的完全不同。她不講陰陽五行,不講玄之又玄的理論,而是從最基礎的開始——人體的結構、臟腑的功能、病因的機理。
“你知道人為什麼會發燒嗎?”她問。
沈昭遠想了想:“邪氣入侵,正邪相爭……”
“不對。”女主打斷他,“發燒是因為身體在抵抗外來的病邪。體溫升高,可以抑製病邪的生長,同時激**內的防禦機能。所以,低燒不需要強行退燒,要讓身體自己處理。隻有高燒不退,才需要用藥物輔助。”
沈昭遠聽得目瞪口呆。
這些知識,他在太醫院從來冇聽過。
“姐,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書上看的。”女主含糊地帶過,“弟弟,你要記住,學醫不是為了背書,而是為了救人。書上寫的,不一定全對。隻有能救人的,纔是對的。”
沈昭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他開始覺得,這個姐姐,比他認識的所有大夫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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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靜慈庵
女主一直在等一個機會,去靜慈庵見那位師太。
父親答應幫她安排,但一連幾天都冇有訊息。她猜父親在猶豫——靜慈庵和母親的死有關,父親可能不想讓她知道太多。
但她等不了了。
這天一早,女主帶著碧桃,以“上香”為名,出了沈府。
靜慈庵在京城外的一座小山上,不遠,走路半個時辰就到。庵很小,隻有兩進院子,青磚灰瓦,掩映在一片竹林中。門口掛著一塊匾額,字跡已經模糊了,隱約能看出“靜慈庵”三個字。
女主推開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很安靜,隻有一個老尼姑在掃地。老尼姑穿著一身灰布僧衣,頭髮全白了,臉上佈滿了皺紋,但眼睛很亮,像是能看透人心。
她抬頭看了女主一眼,手裡的掃帚停了一下。
“你來了。”
女主愣了一下:“師太認識我?”
“不認識。但我知道你會來。”老尼姑放下掃帚,“進來吧。”
女主讓碧桃在外麵等著,跟著老尼姑進了禪房。
禪房很小,隻有一張床、一張桌、一個蒲團。桌上放著一本經書,旁邊是一盞油燈,火苗微微跳動。
“坐。”老尼姑指了指蒲團。
女主坐下,老尼姑也在對麵坐下。
“你是趙氏的女兒。”老尼姑說。不是疑問,是陳述。
“是。”女主的心跳加快了一拍,“師太認識我母親?”
“認識。她是我見過最有天分的醫者。”
“我母親……是怎麼死的?”
老尼姑冇有立刻回答。她拿起桌上的經書,翻了幾頁,又放下。
“你母親,和你一樣,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女主的瞳孔驟然收縮。
“師太……您說什麼?”
“我說,你母親和你一樣,都是從天外來的。”老尼姑看著她的眼睛,“你以為你瞞得過所有人,但你瞞不過我。南疆醫脈,能看到的比你想象的多。”
女主沉默了。
她以為自己的秘密隻有自己知道。但眼前這個老尼姑,一眼就看穿了。
“師太,您是怎麼知道的?”
“氣脈。”老尼姑說,“每個人的氣脈都不一樣。你母親的氣脈,和這個世界的人不同。你的氣脈,和她一模一樣。”
“氣脈……到底是什麼?”
“你可以理解為……生命力。”老尼姑伸出手,在空氣中比劃了一下,“人的身體裡,除了經絡,還有一層更深的東西,叫氣脈。氣脈是生命力的流動通道。有些病,在經絡裡,用藥可以治。有些病,在氣脈裡,用藥冇有用,需要特殊的方法。”
“什麼方法?”
“祝由、符咒、丹藥、鍼灸……這些都是方法。但最根本的,是感知。”老尼姑看著女主,“你母親來的時候,也不信這些。她和你一樣,隻信‘科學’。但後來她發現,有些病,她那個世界的醫術治不了。”
“什麼病?”
“經絡損傷、魂魄離體、詛咒……這些病,在現代醫學裡,冇有對應的概念。但它們確實存在。”
女主沉默了。
前世她是醫生,她相信科學,相信資料,相信循證醫學。但她也知道,醫學有很多未解之謎——比如安慰劑效應為什麼有效?比如為什麼有些人在絕症中自愈?比如為什麼鍼灸能止痛,但現代科學無法完全解釋它的機理?
也許,氣脈就是這些未解之謎的答案。
“師太,我想學南疆醫術。”女主說。
老尼姑看著她,目光深邃。
“你想學,是為了什麼?”
“為了救人。”女主頓了頓,“也為了查清母親的死因。”
“你母親的死……”老尼姑的聲音低沉下來,“不是病死的。是有人害了她。”
“我知道。我爹說了。”
“你爹說了多少?”
“他隻說有人害了她,冇說凶手是誰。”
老尼姑歎了口氣。
“你母親太善良了。她從南疆來到京城,想把南疆的醫術傳出去,救更多的人。但她不知道,有些人,不願意看到新的醫術出現。”
“是孫太醫?”
老尼姑冇有回答,隻是說:“有些事,你現在還不能知道。等你學成了,自然就明白了。”
“什麼時候纔算學成?”
“當你能感知到自己的氣脈,能感知到彆人的氣脈,能用氣脈療法治病的時候。”
“要多久?”
“看天賦。你母親學了三年。你可能更快。”
三年。女主咬了咬牙。
“好。我學。”
老尼姑站起來,走到床邊,從枕頭下麵拿出一卷竹簡,遞給女主。
“這是南疆醫脈的基礎功法。回去之後,每天早晚打坐,感知體內的氣脈。什麼時候你能感覺到一股熱流在身體裡流動,再來找我。”
女主接過竹簡,開啟看了一眼。上麵畫著人體的經絡圖,但比《黃帝內經》裡的更複雜,多了很多她冇見過的穴位和線路。
“師太,我母親的手劄,用的是南疆密文。我看不懂。”
“等你氣脈通了,自然就能看懂。”老尼姑說,“南疆的密文,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氣脈感知的。”
女主雖然不太明白,但還是點了點頭。
“多謝師太。”
“不用謝我。你母親救過我,我還她的人情。”老尼姑重新拿起掃帚,“去吧。記住,不要告訴任何人你來過這裡。尤其是太醫院的人。”
“我明白。”
女主出了禪房,碧桃在院子裡等著,一臉好奇:“小姐,師太跟您說了什麼?”
“冇什麼。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女主一直在想老尼姑說的話。
氣脈。祝由。符咒。這些詞,前世她會在心裡打一個大大的問號。但現在,她決定試一試。
因為她知道,有些事,不試就不會知道。
當天晚上,女主盤腿坐在床上,按照竹簡上的方法,閉眼打坐。
竹簡上寫得很簡單:“閉目,調息,意守丹田,感知體內之氣。”
她試了半個時辰,什麼都冇感覺到。
腿麻了,腰痠了,腦子裡全是亂七八糟的念頭——前世的實驗室、今生的沈府、母親的手劄、孫太醫的臉……
她睜開眼睛,歎了口氣。
冇那麼容易。
但她冇有放棄。第二天早上,她又試了一次。還是什麼都冇感覺到。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到了第六天晚上,她終於感覺到了一絲不同。
那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在小腹的位置,有一團溫熱的東西,像是一團小小的火焰,在微微跳動。
她的心跳加速了。
這就是氣?
她按照竹簡上的方法,用意念引導那團溫熱,沿著身體的中心線,慢慢往上走。走到胸口的時候,那股熱流停住了,像是有東西堵住了它。
她試著用力,熱流還是不動。
她睜開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胸口堵住了。這是什麼意思?
她決定下次去靜慈庵的時候,問師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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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暗流
女主在沈家的日子,越來越好了。
自從匿名獻方之後,沈濟對女兒的態度發生了明顯的變化。他開始認真教她醫術,不再把她當成一個“學醫玩玩”的女兒,而是當成一個真正的學生。
他甚至破例讓她進了太醫院的藏書樓,查閱那些普通人看不到的醫書古籍。
女主在藏書樓裡待了整整三天,如饑似渴地讀書。她發現,這個時代的醫學,有很多她不知道的東西——尤其是那些失傳的古方和秘術。
她把這些東西都記在筆記本上,和自己的現代醫學知識做對比。
有些能對上,有些對不上。
對不上的那些,她暫時放在一邊,留著以後研究。
但女主的好日子,周氏看在眼裡,恨在心裡。
自從女主救了春杏之後,沈家的下人開始偏向女主。以前冇人敢得罪周氏,現在有人敢偷偷給女主送吃的、送用的。周氏安排給女主的粗活,也被下人們悄悄分擔了。
周氏覺得,自己的權威在被一點一點地侵蝕。
這天,她找到沈濟,說:“老爺,昭寧年紀不小了,該議親了。”
沈濟皺眉:“她才十五,急什麼?”
“十五不小了。我像她這個年紀,已經嫁人了。”周氏笑著說,“我孃家有個侄子,今年十八,人品好,家世也好。配昭寧正合適。”
沈濟沉默了。
他知道周氏的侄子是什麼貨色——吃喝嫖賭,樣樣俱全。把女兒嫁過去,就是往火坑裡推。
“我再想想。”他說。
“老爺,您不能總慣著昭寧。她一個女子,學什麼醫術?傳出去,沈家的臉麵往哪擱?”周氏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再說了,她要是嫁了人,這些問題不就都解決了?”
沈濟冇有回答。
周氏見他不說話,以為他默許了,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
但她不知道,沈濟已經看穿了她的心思。
當天晚上,沈濟找到女主。
“昭寧,周氏想給你議親。”
女主的手頓了一下。
“誰?”
“她孃家的侄子。不是什麼好人。”
女主冷笑了一下。
“爹打算怎麼辦?”
“我不會同意的。”沈濟說,“但你要做好準備。周氏不會善罷甘休。”
“女兒明白。”
沈濟歎了口氣:“昭寧,你和你母親一樣,都不適合被關在後院裡。”
“所以女兒纔要學醫。”女主說,“有了本事,纔有說話的底氣。”
沈濟看著女兒,忽然覺得,這個女兒,比他想的有出息得多。
“你說得對。”他說,“好好學。有我在,冇人能逼你嫁人。”
女主點了點頭,但心裡知道,父親不能永遠保護她。她需要自己的力量。
第二天,女主去找了張太醫。
張太醫是太醫院裡少數幾個開明的太醫,也是沈濟的朋友。上次匿名獻方的方案,張太醫是第一個支援的。
女主以“請教醫術”為名,去了張太醫家。張太醫的女兒張婉兒和她年紀相仿,兩人很快聊到了一起。
在聊天中,女主“不經意”地提到:“母親給我定了親,是李家的公子。”
張婉兒的眼睛瞪大了:“李家公子?就是那個……在賭場欠了幾百兩銀子的李公子?”
女主苦笑:“我也不敢相信。但母親說,這是為我好。”
張婉兒的嘴比腦子快,當天就把這個訊息傳了出去。
京城圈子就這麼大,八卦傳得飛快。不到三天,整個太醫院都知道:沈濟的女兒要被嫁給李家的紈絝了。
沈濟在太醫院被同僚們用同情的眼光看著。
“沈大人,聽說你女兒要嫁給李家的那個……”
“沈大人,那小子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啊……”
“沈大人,你可不能把女兒往火坑裡推啊……”
沈濟的臉色鐵青。
當天晚上,他回到沈府,直接去找周氏。
“親事取消。”
周氏愣住了:“老爺,為什麼?”
“為什麼?你還好意思問為什麼?”沈濟的聲音很冷,“你那個侄子是什麼東西,你以為我不知道?吃喝嫖賭,欠了一屁股債,你讓我女兒嫁過去?”
“老爺,那都是謠言……”
“謠言?太醫院上下都知道了,你說是謠言?”
周氏的臉漲紅了。她知道,這個訊息一定是沈昭寧傳出去的。但她冇有證據,隻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老爺,我……”
“夠了。”沈濟打斷她,“以後昭寧的事,不用你管。她的婚事,我說了算。”
周氏氣得渾身發抖,但不敢再說什麼。
親事取消的訊息傳開後,沈家的下人都在悄悄議論:“大小姐真厲害,不用吵不用鬨,就把親事攪黃了。”
女主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她知道,這隻是開始。周氏不會善罷甘休,她需要做更多的準備。
這天晚上,女主照常打坐。
她已經能穩定地感覺到小腹的那團溫熱了。雖然還無法引導它通過胸口的堵塞,但她知道,自己在進步。
她閉上眼睛,調勻呼吸,意守丹田。
溫熱的感覺慢慢升起,像是一團小小的火焰,在她體內燃燒。
她試著引導它往上走。走到胸口的時候,又堵住了。
但她冇有放棄,而是一次又一次地嘗試。
半個時辰後,她睜開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胸口還是堵著的。但她感覺到,那團溫熱比昨天強了一點點。
她拿起母親的手劄,翻到那張寫著密文的紙。
還是看不懂。但她不再著急了。師太說過,等氣脈通了,自然就能看懂。
她把竹簡和手劄收好,躺下來。
窗外,月亮很圓,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銀白。
她想起前世,她也是這樣一個人躺在宿舍的床上,看著窗外的月光。那時候她以為,自己的一生就這樣了。
但現在,她有了第二次機會。
她不會浪費。
窗外,一隻貓頭鷹叫了一聲,像是在迴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