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外,焦灼的氣氛並未因手術的成功而完全消散。
我林尋、花瑤和張宇聚在休息室,雖然疲憊,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凝重。
男孩脫離了生命危險,但他身上的傷痕所揭示的潛在真相,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們心頭。
“手術雖然成功了,但孩子後續的康複,以及那個女人……”
花瑤欲言又止,眼中充滿了擔憂。
“必須找到證據。”
我林尋斬釘截鐵地說,
“那個後媽的反應太可疑了,花瑤的專業分析和ai係統的資料都指向非意外損傷。
我們必須弄清楚真相,否則孩子出院後可能還會身處險境。”
張宇早已開啟了他的膝上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
“放心,交給我。我已經在嘗試聯係男孩家附近的鄰居,
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線索。”
不過,事情並不順利。
張宇皺著眉頭,螢幕上不斷彈出錯誤程式碼和訪問被拒的提示。
“奇怪,”
他嘟囔著,
“我嘗試通過幾個社羣論壇、鄰裡社交平台查詢相關資訊,或者定位可能的鄰居,
但總感覺有人在刻意遮蔽我的搜尋,ip地址也受到了不明來源的乾擾。”
“乾擾?”
我林尋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
“你是說……有人不想我們找到鄰居?”
“非常有可能。”
張宇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這種乾擾手法雖然隱蔽,但還是露出了馬腳。對方試圖通過技術手段,
阻止任何關於這個男孩家庭資訊的外泄。結合之前的情況,
目標直指那個女人。”
“她想掩蓋什麼?”
花瑤的聲音帶著憤怒。
“那就讓她看看,誰纔是真正的技術高手!”
張宇眼中燃起了鬥誌,手指在鍵盤上舞得更快了。
“想跟我玩網路攻防?她還嫩了點!”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張宇全神貫注,時而快速敲擊,時而停下來分析程式碼,
螢幕上各種資料流、防火牆日誌飛速閃過。
我林尋和花瑤屏息凝神地看著,雖然看不懂具體操作,
但能感受到其中的緊張激烈。
“哼,想用虛假ip和分散式拒絕服務攻擊來阻塞我?太天真了!”
張宇冷笑一聲,手指猛地在回車鍵上一敲,
“找到了!她沒想到我能反向追蹤她的乾擾源,
並順藤摸瓜找到了一個被她忽略的、相對老舊的社羣服務資料庫備份。”
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地址列表和一些使用者資訊。張宇快速篩選著:
“根據男孩的住址,找到了幾位可能的鄰居。我來嘗試聯係一下……”
他嘗試通過加密資訊和匿名電話聯係,但大部分人要麼直接結束通話,
要麼含糊其辭,表示不瞭解情況。
“看來大家都很忌憚那個女人。”
張宇有些無奈。
就在這時,一個匿名的回複跳了出來:
“你們是誰?為什麼問這些?”
張宇精神一振,立刻回複:
“我們是醫院的醫生,正在關心那個受傷男孩的情況。
我們懷疑他可能受到了虐待,需要瞭解真相來保護他。”
對方沉默了很久,才發來一條資訊:
“我知道你們說的是誰。那個女人……
很凶的。我們都怕她。”
“我們理解您的顧慮,但孩子現在很危險,我們需要您的幫助。
請相信我們會保護您的隱私。”
我林尋在一旁提示張宇回複。
又過了幾分鐘,對方終於鬆口:
“我住在他們家對門。前幾天,我親眼看到那個女人因為小男孩偷吃了她冰箱裡的一個雞蛋,
就把他按在地上狠狠地打,用腳踹他的頭和身體……
那孩子哭得撕心裂肺,我當時嚇得不敢出聲,也不敢報警,怕她報複……”
張宇迅速將這段對話和對方提供的一些細節資訊
(比如具體日期、時間、女人當時的穿著等)
記錄下來,並進行了加密儲存。
“太好了!終於找到關鍵證人了!”
張宇激動地說,
“雖然鄰居因為害怕報複,一開始不敢說,但在我們的堅持和保證下,
他終於願意作證了!一個雞蛋……就因為一個雞蛋……”
張宇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憤怒。
我林尋長舒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有了鄰居的證詞,再結合孩子的傷情特征,就可以正式向警方報案了。
張宇,把所有證據,包括鄰居的證詞記錄、ai係統的分析報告、花瑤的傷情分析、
手術記錄,整理成完整的案卷,我們立刻提交給警方。”
“明白!”
花瑤的眼眶有些濕潤:
“那個孩子……
太可憐了。希望這次能徹底將他從那個地獄裡解救出來。”
我林尋點點頭,目光堅定:
“我們會的。
不僅要治好他的傷,更要給他一個安全的未來。”
手術的成功隻是開始,尋找真相、為男孩尋求正義的戰鬥,才剛剛打響。
而鄰居的證詞,無疑是我們手中最有力的武器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