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會議室裡,氣氛嚴肅。幾名身著警服的警察坐在桌前,
為首的是刑偵支隊的李警官。
我林尋、花瑤和張宇將整理好的一疊證據材料放在桌上,
包括:男孩的傷情照片、ct/mri影像報告、花瑤的專業創傷分析、
“ai啟明”係統的輔助診斷和資料對比報告、手術記錄,
以及張宇與鄰居的加密聊天記錄和通話錄音
(已獲得鄰居同意作為證據)。
“……情況就是這樣,李警官。”
我林尋條理清晰地將整個事件的經過,從男孩被送醫、後媽的反常舉動、
傷口疑點、到手術中的波折,再到張宇如何突破網路阻礙找到關鍵鄰居證人,
一一向警方做了陳述。
花瑤補充道:
“從醫學角度看,男孩的顱骨凹陷性骨折,其形態、位置和能量特征,
與典型的意外摔傷不符,更符合鈍器直接打擊所致。
我們沒有發現其他支援意外摔傷的伴發損傷。”
張宇則演示了他與鄰居的溝通記錄,並播放了經過處理、
隱去鄰居真實資訊的通話錄音。
錄音裡,鄰居清晰地描述了親眼目睹後媽因一個雞蛋而對男孩大打出手的情景。
李警官一邊仔細聽著,一邊翻閱著證據材料,眉頭越皺越緊。
“你們提供的這些資訊非常重要。”
他嚴肅地說,
“我們會立刻展開調查。”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男孩的後媽在一名穿著西裝、看起來精明乾練的男人陪同下走了進來。
看到警察,女人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警察同誌!你們可來了!這些醫生血口噴人!他們汙衊我!
我兒子明明是自己摔的,他們非說是我打的!還找人偽造證據!”
女人一進來就開始哭鬨撒潑,指著我林尋等人,
“你們可不能相信他們!他們就是想推卸責任,怕手術出問題!”
她身邊的律師則顯得冷靜許多,上前一步,遞上名片:
“警察先生,我是這位女士的律師,姓趙。我的當事人堅決否認所有指控。
據我瞭解,醫院方麵在沒有任何直接證據的情況下,
僅憑主觀臆斷和一些所謂的‘鄰居傳聞’,就對我的當事人進行人身攻擊,
這已經構成了誹謗。
我們保留追究其法律責任的權利。”
趙律師頓了頓,繼續說道:
“至於那個所謂的‘鄰居證詞’,我們完全有理由懷疑其真實性和動機。
在沒有本人出庭,且無法排除脅迫、利誘可能的情況下,
這樣的證詞不能作為有效證據。
我要求醫院立刻停止這種不負責任的指控,並向我的當事人道歉。”
女人也立刻附和:
“對!那個鄰居肯定是被他們收買了!
我平時對他那麼好,他怎麼會說我壞話!肯定是你們搞的鬼!”
麵對女人的撒潑和律師的狡辯,警方的調查似乎陷入了僵局。
律師的出現,確實給警方的快速處理帶來了麻煩,
他們需要更嚴謹的程式和更確鑿的證據鏈。
李警官的臉色有些凝重,看向我林尋三人:
“林醫生,關於鄰居的證詞,你們能確保其真實性嗎?我們需要證人配合調查。”
我林尋早有準備,平靜地回答:
“李隊長,我們理解程式的重要性。
張宇在與鄰居溝通時,已經做了詳細的記錄,並且鄰居也明確表示,
願意在警方的保護下出麵作證。他隻是之前害怕遭到報複。”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名年輕的警員帶著一位神色有些緊張、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中年婦女走了進來。
“李警官,這位是王先生(化姓),
他說有重要情況要向您反映,是關於那個受傷男孩的。”
女人看到進來的人,臉色瞬間煞白,指著對方,聲音尖利: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想乾什麼?!”
被稱為王先生的鄰居,雖然依舊害怕,但在看到警察和我林尋鼓勵的眼神後,
深吸一口氣,取下了口罩,聲音不大但清晰地說道:
“警察同誌,我……
我就是那個鄰居。我之前不敢說,但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我親眼看到,
就是她,因為孩子偷吃了一個雞蛋,把孩子打得死去活來,用腳踹孩子的頭……
那天的情景我記得清清楚楚!我願意作證,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他還拿出了自己偷偷錄下的一小段當時女人打罵男孩的模糊音訊
(雖然音質不好,但能聽到女人的叫罵聲和男孩的哭喊聲),
以及幾張無意中拍到的、女人平時對男孩態度惡劣的照片作為佐證。
麵對活生生的證人以及新的佐證,女人的臉色從煞白變成了死灰。
她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但在鄰居堅定的目光和確鑿的證據麵前,
所有的謊言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最終頹然地癱坐在椅子上,不再說話。
趙律師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
他知道,在鐵證麵前,任何辯解都無濟於事了。
李警官站起身,神情嚴肅地對女人說:
“這位女士,鑒於目前掌握的證據,我們懷疑你涉嫌虐待未成年人,
請你跟我們回警局接受進一步調查。”
警察上前,給女人戴上了手銬。
看著被帶走的女人,會議室裡的氣氛終於緩和下來。
我林尋、花瑤和張宇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釋然和一絲沉重。
李警官握住我林尋的手:
“林醫生,謝謝你們。要不是你們堅持追查真相,提供了這麼關鍵的證據,
這個孩子可能還生活在危險之中。你們不僅救了他的命,
更給了他一個新的開始。”
我林尋搖搖頭: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保護患者,不僅是治療他們的身體,
也包括保護他們的安全。”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微塵。男孩的生命保住了,
施暴者也將受到法律的製裁。
雖然過程充滿了波折和阻礙,但正義最終沒有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