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影燈的光芒聚焦在手術台上,空氣中彌漫著緊張而肅穆的氣息。
我林尋站在王主任身旁,目光如炬,緊盯著術野。
儘管沒有了神經導航係統的實時引導,但“ai啟明”在我腦海中構建的三維解剖圖譜卻異常清晰,每一個關鍵結構的位置、
走向都瞭如指掌。
“止血鉗。”
王主任沉聲說道。
器械護士迅速遞上。
我林尋深吸一口氣,特種兵的沉穩與醫生的精細在我身上完美融合。
我根據術前“ai啟明”優化的路徑方案,結合術中超聲的實時定位,
輔助王教授精準地確定了骨窗的位置。電鑽的聲音響起,顱骨被小心地開啟,
露出了下方的硬腦膜。
“硬膜張力很高。”
王主任提醒道。
“準備甘露醇。”
花瑤的聲音冷靜而及時。
當硬腦膜被切開,腦組織緩慢膨出時,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壓迫神經的凹陷顱骨碎片赫然在目,它像一塊猙獰的石頭,
死死地嵌在脆弱的腦組織中。
我林尋的目光鎖定那片碎片,
“ai啟明”係統不斷提示著周圍重要的神經束和血管分佈,
以及最佳的分離和移除角度。
“就是這裡。”
我林尋輕聲提示,手指穩如磐石地輔助固定,
“小心,碎片邊緣有小的靜脈竇。”
王教授點點頭,手持剝離子,在我林尋的精準指引和ai輔助資料的提示下,
開始一點點剝離碎片與腦組織的粘連。這個過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每一個動作都必須輕柔、精準,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二次損傷。
我林尋的速記能力在此刻發揮了作用,
我能清晰地記住術中每一個微小的解剖變異,並與ai提供的標準模型進行比對,
及時做出調整。
剝離到最關鍵的神經壓迫點時,
我林尋的心跳微微加速。彷彿能感受到那被壓迫的神經在無聲地“呐喊”。
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顫抖,我知道,此刻任何猶豫都可能帶來無法挽回的後果。
我甚至能“看到”ai模擬的碎片移除後,神經功能恢複的預測影象。
“好了,準備取骨片。”
王主任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更多的是堅定。
我林尋屏息凝神,輔助王主任用特製的咬骨鉗,小心翼翼地、
一點點地將那塊罪魁禍首的凹陷顱骨碎片完整地取了下來。當碎片被移開的瞬間,
我似乎能感覺到膨出的腦組織微微“鬆”了一口氣。
“止血徹底,檢查有無其他碎骨片。”
王教授下令。
我林尋仔細探查著術野,ai輔助的影像分析也同步進行,確認沒有遺漏。
接下來是關顱、縫合。每一個步驟,
我林尋都嚴格按照標準執行,配合著王主任,有條不紊。手術室外,
等待的張宇通過內部通訊係統,不時彙報著男孩生命體征的穩定情況,
給手術室內的團隊注入著強心劑。
當最後一針縫合完畢,王主任直起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手術結束,生命體征平穩。”
手術室內響起一片壓抑已久的、如釋重負的歎息聲。
我林尋看著被推出手術室的男孩,雖然臉上滿是疲憊,但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染了血汙的手術服,剛纔在剝離碎片時,
麵對那脆弱的腦組織和被壓迫的神經,
我確實有過一絲“不捨”——
不捨得用器械去觸碰那嬌嫩的組織,生怕造成哪怕一絲一毫的額外傷害。
但我知道,那是必要的“不捨”,是對生命的敬畏,也是促使我更加小心、
更加精準的動力。
“林尋,乾得漂亮。”
王教授拍了拍我的肩膀,眼中充滿了讚賞,
“沒有導航,能做到這種精度,不容易。你的那個‘ai啟明’,
還有你這雙手,真是神了。”
我林尋微微搖頭,語氣平靜:
“是團隊的功勞,王教授您領導有方,花瑤和張宇在外麵也給了我們最大的支援。
最重要的是,孩子挺過來了。”
是的,男孩脫離了生命危險。
手術的成功,不僅意味著一個生命的挽救,也為後續調查真相贏得了時間。
我林尋知道,這隻是第一步,那個在手術室外大鬨的後媽,
男孩身上那與“摔傷”不符的傷口,都在無聲地訴說著一個可能隱藏著黑暗的真相。
但此刻,看著監護儀上平穩跳動的曲線,我感到了作為一名醫生最純粹的滿足。
陽光透過手術室的窗戶,照在我林尋略帶疲憊卻堅定的臉上。
我知道,戰鬥還沒有結束,但至少,
我們已經為這個無辜的孩子,爭取到了最重要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