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打在我林尋臉上,
我一邊用隨身攜帶的小刀在孩子傷口近心端做十字形切開排毒,
一邊對著終端嘶吼:
“張宇!‘ai醫生’蛇毒資料庫匹配度多少?!”
屋內,張宇強忍著惡心和頭暈,手指在行動式終端的鍵盤上飛快敲擊。
螢幕上,ai演演算法正在對蛇毒蛋白序列進行比對分析,進度條緩慢爬升分類結果不斷重新整理。
“尋哥!不行!資料庫裡的蝮蛇、五步蛇、銀環蛇毒蛋白特征都不完全匹配!
這蛇毒有變異特征,現有血清交叉中和率不到30%!”
“什麼?!”
我林尋瞳孔驟縮。
沒有匹配血清,意味著常規抗毒治療效果微乎其微。
我瞥了眼孩子發紫的嘴唇,呼吸頻率已經降到每分鐘12次,
再不乾預就會出現呼吸衰竭。
特種兵生涯淬煉出的決斷力在此刻爆發:
“張宇!
立刻連江城大學附屬醫院資料庫!
調所有蛇毒血清替代方案和抗毒中藥方劑!”
“正在連!但村裡訊號太差了!”
張宇額頭青筋暴起,終端螢幕上的網路連線圖示瘋狂閃爍。
窗外的暴雨乾擾著本就微弱的衛星訊號,進度條卡在65%死活不動。
孩子的呻吟聲越來越弱,我林尋能清晰摸到他冰冷的麵板下,脈搏正變得細速。
“讓開!”
花瑤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她渾身泥濘地闖進來,身後跟著個背著工具包的年輕村民,
“這是二柱,村裡唯一懂衛星鍋除錯的!”
叫二柱的年輕人也不廢話,掏出扳手就爬上屋頂。
雨水順著他的褲腿往下淌,他卻像山猴般靈活,在搖晃的衛星鍋旁調整著方位角。
花瑤則跪在孩子身邊,將剛采來的半邊蓮、七葉一枝花搗成糊狀:
“我問過老鄉,這兩種草藥能解蛇毒,先敷上應急!”
“嘀——
資料庫連線成功!”
終端突然發出提示音。
張宇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找到了!2018年雲南邊境蛇毒變異案例!
用抗五步蛇血清聯合蝮蛇血清,
劑量調整為常規的1.5倍,配合靜脈注射地塞米鬆!”
我林尋的手指在孩子手臂靜脈上精準穿刺,生理鹽水混合著僅剩的兩支血清緩緩注入血管。
我同時指揮花瑤:
“腎上腺素1mg皮下注射,建立第二條靜脈通路!”
特種兵的戰場急救經驗在此刻與醫學知識完美融合,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
二柱從屋頂滑下來,抹了把臉上的雨水:
“醫生,我把鍋對準東經138度衛星了,訊號能撐半小時!”
“夠了!”
我林尋盯著監護儀上逐漸回升的血氧飽和度,孩子的嘴唇終於泛起一絲血色。
我突然想起換胎時老鄉說的話,對村長吼道:
“咬人的蛇呢?讓老鄉辨認品種!”
當村民用竹竿挑著那條灰褐色的毒蛇進來時,ai終端立刻掃描分析:
“確認:尖吻蝮亞種,含神經毒素與血液毒素複合成分。
替代方案有效!”
雨勢漸歇時,孩子的呼吸終於平穩下來。
我林尋癱坐在泥地上,才發現自己的作戰靴早已灌滿泥水。
花瑤遞來烤熱的山芋,張宇靠在牆角昏睡過去,
二柱正蹲在終端旁小心維護著網路訊號。
“後生,真多虧了你們。”
村長遞來粗瓷碗,裡麵盛著溫熱的草藥湯,
“這蛇往年也咬過人,都是用土辦法……”
我林尋看著碗裡漂浮的草藥,突然意識到:
ai資料庫裡沒有的答案,或許就藏在這些世代相傳的土辦法裡。
而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救援,
不僅是現代醫學與鄉村智慧的碰撞,更讓我看清了自己肩上的擔子——
要讓“ai醫生”真正紮根基層,光有演演算法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