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我林尋放下筆的瞬間,感覺手臂都有些麻木了。
倉促之間,最後幾道題答得確實有些潦草,但該寫的要點應該都覆蓋到了。
我側頭看了看花瑤和張宇,
兩人也都是一臉疲憊,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經曆風雨後的平靜。
走出考場,陽光有些刺眼,我們三人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呼……感覺像打了一場仗。”
張宇有氣無力地說,
“還是兩場,一場在手術室,一場在這兒。”
花瑤揉了揉太陽穴,輕聲道:
“雖然答題很倉促,不知道結果怎麼樣,但……我覺得值。”
我林尋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這次經曆,遠比一場考試本身更讓他刻骨銘心。
“是啊,值。”
我望著遠處醫院的方向,眼神堅定,
“以前在書本上學‘救死扶傷’,總覺得是句口號。
今天才真正體會到,作為一名醫學從業者,專業知識是根基,
是我們拿起手術刀、做出診斷的底氣。
但比知識更重要的,
是那份無論何時何地,都把患者生命放在第一位的責任感和使命感。”
花瑤和張宇都沉默了,我林尋的話說出了我們共同的心聲。
這場突如其來的救治,像一堂生動而深刻的實踐課,
讓我們對“醫生”這個職業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插了進來。
“喲,三位大忙人考完了?”
周立醫生不知何時出現在我們身後,
臉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眼神裡充滿了審視和懷疑。
“手術做得不錯嘛,還知道趕回來考試,真是‘兩不誤’啊。”
他的語氣裡的譏諷和不信任顯而易見。
我林尋眉頭微皺:
“周主任,我們隻是做了醫生該做的事情。”
“該做的事情?”
周立冷笑一聲,目光在三人身上掃來掃去,
“我怎麼聽說,你們離開考場那麼久,回來的時候還穿著手術服?
這中間隔了好幾個小時,天知道你們有沒有利用這段時間……
嗯,‘補充’一下複習資料,或者通過什麼特殊渠道獲取考試答案啊?
畢竟,你們計算機係的那位同學,可是很擅長這些‘技術手段’的,
對吧,小張?”
周立的話像一根刺,紮在了我們三人心裡。
我們剛剛經曆了一場與死神的搏鬥,
身心俱疲,換來的卻是這樣無端的猜忌和汙衊。
張宇頓時就火了:
“周主任!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們冒著考試不及格的風險去搶救病人,
你不表揚就算了,還懷疑我們作弊?你……”
“張宇!”
我林尋拉住了激動的張宇,冷冷地看向周立,
“周主任,我們問心無愧。
醫院有監控,手術記錄完整,我們離開考場和返回考場的時間也有據可查。
如果你覺得我們作弊,可以向學校和醫院紀檢部門舉報,我們隨時配合調查。
但請你收回這些沒有根據的揣測,這不僅是對我們的侮辱,
也是對剛剛經曆手術的小患者的不尊重!”
我林尋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花瑤也挺直了腰板,眼神堅定地看著周立:
“我們相信學校會調查清楚的。”
周立被我林尋的氣勢懾住了一下,隨即臉色更加陰沉:
“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你們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說完,他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看著周立離去的背影,張宇氣得直跺腳:
“太過分了!
這個周立,肯定是因為我們沒中他的圈套,又破壞了他搞壞裝置的好事,
所以懷恨在心,故意找茬!”
花瑤也憂心忡忡:
“他畢竟是醫院的老資格,要是真的向學校舉報,我們會不會有麻煩?”
我林尋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們沒有作弊,就不怕調查。
而且,我相信醫院的同事和領導也都看在眼裡。至於考試成績……”
我頓了頓,露出一絲釋然的微笑,
“經曆了今天的事,我覺得成績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
重要的是,我們守住了作為醫生的底線和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