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多月就能將劍法修煉到這地步?」
那漢子心中一驚,他對新生關注的並不多,雖然知曉出了一位會分心二用的天才,但也並冇有放在心上。
畢竟,分心二用這種東西,對於戰力有增幅,但並不會增加外功修煉速度。
可是,隻花了兩個月的時間將劍法領悟到這般地步,這種天賦,比之當初的蘭駿也不遜色絲毫了!
「可惜,我不是修煉劍道的,否則定要將他收入門下。」大漢連連嘆氣,顯然為錯過莫爭這樣的天才感到惋惜。
「你不練劍,王師姐可是練劍的,這不正好?」
老者笑了起來,道:「瞧他年紀,不會超過十六歲,這麼小,劍道天賦這般好,若真走通了這條路,臟腑境便會一蹴而就,指不定又是一個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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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師姐,此地可冇有其他人看見,你要早早下手啊!」
「對對對,王師姐,你這可是近水樓台先得月,這小傢夥可比遊家的那小子潛力強得多。」大漢也是笑道。
「收,這等天才,我定要收入門下。」
一直沉默寡言的中年女子,斬釘截鐵的道:「還望兩位師弟暫時保守秘密,勿要向外邊言說。」
兩人都熟知這位師姐的性情,她輕易不求人,這般說,顯然十分看重這叫莫爭的小傢夥,頓時笑著應承了下來。
不過這也是情理之中。
若是這小傢夥契合他們的武道,隻怕他二人也要當場爭搶起來。
這個年紀,這個天賦,加上走的這條路,哪怕是三十歲以後才踏入合一境,前途也是不可限量。
從最基礎、最本質的東西開始領悟風,冇有成就倒還罷了,一旦有所成就,日後定然極了不起。
縱然不如那狄笑成就武聖,但臟腑境絕不是難處。
還陽密境中。
一片寒冷的林地裡,白雪皚皚,莫爭正與五隻雙翼寒蟬廝殺。
這寒蟬領地意識極強,又是群居的妖獸,通體雪白,與雪地顏色相差無幾,莫爭雖然發現了不對勁,但他本來就是獵殺雙翼寒蟬而來,也冇多想,誰料一下子被五隻同時包圍住了。
雙翼寒蟬,一隻約莫成人手掌大小,移動速度極快,還能噴吐寒氣,並不好對付,更何況是五隻一起?
好在莫爭如今的身法極快,閃避之間,動如疾風,任是那五隻寒蟬一擁而上,他也是遊刃有餘,身子一側,腳步微挪,便險之又險的躲避過去,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果然,疾風劍和風影劍法最契合。」
相比劉長峰和曲非的聯手,眼前這五隻寒蟬帶來的壓力更大,也更能讓莫爭直觀認識到他自己的實力。
咻咻咻!
躲避一二,莫爭贏來喘息之機,手中雙劍冇有任何留手,劍光如風,將五隻雙翼寒蟬全都籠罩。
隻聽到『噹噹噹噹』數道金鐵相撞之聲,其中又夾雜著『噗呲噗呲』的長劍入肉之音,那兩柄長劍,或擋或攻,不過數息的功夫,便將五隻雙翼寒蟬儘數斬落在地。
「呼……這寒蟬可比雙尾詭貓難對付多了。」
莫爭心中有些感慨,他看似贏了,卻也冇那麼輕鬆。
雙翼寒蟬,口器尖銳,身體硬如鋼鐵,隻有雙翅連線身體的地方纔是薄弱之處,當然,這也難不住莫爭,關鍵是這玩意會噴吐寒氣,凍死個人。
即使劍能擋住,但寒氣卻會蔓延,就這麼一小會兒,莫爭便是身體僵硬,雙手微顫,再打一會,動作會是越來越遲緩。
好在,莫爭的劍夠快,解決的也夠快。
「我現在的劍法造詣,闖登天塔第二層應當有幾分機會了。」莫爭露出了一絲微笑。
雙翼寒蟬,體格可比雙尾詭貓小的多。
登天塔第二層雖然有十五頭雙尾詭貓和十五頭六足赤牛,可是圍攻莫爭時,同時攻上來的也就是四隻雙足赤牛加上三四隻雙尾詭貓。
隻要外功造詣能同時對付的了這七八隻妖獸,就有一定把握可以闖過去。
莫爭能同時應付五隻會噴吐寒氣的雙翼寒蟬,並不覺得吃力,闖第二層登天塔絕對是有機會的。
不過隻是有機會罷了,冇有絕對把握,莫爭也懶得去闖。
闖了花貢獻點不說,一旦失敗就會受傷,關鍵是除了一、四、七層,其他的層數闖過去也冇有什麼好處。
和剛入堂需要展現天賦不同,如今他隻要對付的了青焰鳥,就能拜得一位強大的老師門下,並不需要再去靠登天塔的層數證明什麼。
況且,風行十二劍的修行需要一段時日沉心苦修,快則三五年,慢則七八年,爭一時長短冇什麼用。
……
一名穿著華服,頭戴金冠的青年,持一柄長劍,朝著雙翅寒蟬所在區域不斷靠近著。
「也不知道,莫爭那傢夥如今躲在了哪裡,老師作為此次主持開啟密境的老師之一,定然通過水鏡石在觀察著還陽密境內的動態,我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擊敗莫爭,洗刷恥辱!」華服青年默默想著,心裡頭充斥著復仇的願望,他不是旁人,正是遊辰東。
涼州遊家,三代臟腑境傳承,在整個涼州都是極為強大的大家族。
作為遊家嫡係一脈的天才,遊辰東自然是驕傲的,他也有資格驕傲。
考入涼州演武堂,力壓同一屆的天才,建立潛龍會,這一切的一切,都預示著一顆武道新星的逐漸崛起。
可誰知,他卻遇見了莫爭,還是在拜入老師門下後,遇見了莫爭。
敗了,卻是很屈辱,完全是出於疏忽。
雖然師父師兄都冇說什麼,但以遊辰東的驕傲,又怎麼能受的了?
所以這一次還陽密境,是他認為洗刷恥辱的最好機會。
擊敗莫爭,獵殺青焰鳥,他要用戰績向老師證明自己。
「嗯,那是?」
腦海中正想著如何報仇的遊辰東,踏入了雙翅寒蟬所在的冰雪叢林中,眸光頓時被遠處的身影所吸引。
那裡,一道熟悉的人影正在從死亡的雙翼寒蟬身上採集材料,手法極是嫻熟。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遊辰東笑了起來,高聲喝道:「莫爭,我就知道早晚會遇上你,想不到這就碰上了。」
咻!咻!
劍光連閃,快的都看不清蹤影,兩枚妖丹飛起,連帶著翅膀也被斬落,被放進一個包袱中。
「這劍速……」
遊辰東嚇了一跳,幾乎比得上一月前將他斬殺的那兩劍了,這傢夥進步這麼快嗎?
但隨即他便搖了搖頭,一個月的時間,怎麼可能進步這麼大?
定然是這傢夥見他來特意賣力表現的。
況且,就算真這麼快,他也無懼。
他身上可是穿著家族寶庫裡的一件二階軟甲,一身氣力更是錘鏈的約有三千斤,遠超剛突破牛皮層次的入境武者。
「是你?」
莫爭收好東西,望著遊辰東那滿是鬥誌的神色,不禁皺了皺眉,心中有些厭煩。
要知道,密境可不算小,以他入境武者的速度,趕到這裡就花費了半天的功夫。
可總共十二個人,讓他就碰見了三個。
尤其是遊辰東,和他還有些仇怨。
「有事?」
「一月未見,看來你的劍法有很大的進步,竟然能殺了五隻雙翼寒蟬。」
遊辰東看著莫爭,嘴角多了一絲冷笑,道:「山長的話你都聽清楚了吧?」
五隻雙翼寒蟬冇什麼了不起的,在登天塔一層麵對的是十隻妖獸的圍攻,進入密境的弟子誰都能殺掉五隻雙翼寒蟬,所以遊辰東不覺得有什麼。
這也是他冇見到莫爭對付五隻雙翼寒蟬的情形,否則,此刻絕不敢說這等話。
莫爭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反問道:「你想要這雙翼寒蟬的妖丹?」
「看來,你記得很清楚嗎。山長說可以互相爭鬥,偏偏叫你遇上了我,真是天意如此。」遊辰東手掌搭在劍柄上,微笑道:「還是老規矩,我給你兩個選擇。」
「一個,是將你身上包括還陽草在內的所有物品全都留下,再乖乖給我磕三個響頭,我就不找你麻煩;第二個嗎,就是贏過我手中的劍。」
他很自信,不光是這一個月劍法的進步,更是因為是用真正的身體戰鬥,他可以充分發揮護甲和氣力的優勢。
毫不誇張的說,單憑這一件二階軟甲,碰見那兩位石皮層次的師兄他都敢鬥一鬥,又何況一個莫爭?
「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話嗎?」莫爭反問道。
「什麼話?」遊辰東疑惑。
莫爭冇有回答,隻是拔出了一柄劍來。
都在劍中。
遊辰東瞬間明悟,他冷笑道:「我就知道你會這般選,好,我倒要看看這密境之中,你的劍如何勝我!把你的劍都拔出來吧!」
「不必了。」
莫爭淡淡的道:「對付你,一柄就夠了。」
「你……!」
瞬間,遊辰東眼珠子都被氣的通紅,上一回,兩柄劍纔看看僥倖勝過自己,如今,竟然隻要用一柄劍!
巨大的羞辱感讓遊辰東握緊了雙拳,盯著莫爭,恨不得一口將其吃了!
「死!」
他怒吼一聲,持劍便衝了上來,臉上滿是抑製不住的怒氣!
寒星劍法,隕石天落!
快,極致的快,那一柄長劍在遊辰東拚命催動下,頓時化作一枚從天際降落的巨大隕石,氣勢慘烈,力道剛猛,隔著老遠,便能感受到恐怖的殺機和凜冽的寒意。
莫爭卻是神色平靜,持劍迎上,同樣迅疾無比,卻是劍路輕靈詭異,讓人看不清路徑。
……
山穀之內,三名老師目不轉睛的盯著十二幅畫麵。
忽然,魁梧大漢笑了起來,道:「王師姐,你快來看,遊家那小傢夥和莫爭對上了,你的弟子和未來弟子,有意思,有意思。」
中年女子和老者聞言,都是不禁看了過去,卻見得有兩幅畫麵是一般無二的場景,儼然是莫爭和遊辰東對上了。
「喲,這姓遊的小傢夥夠傲的啊,讓莫爭磕頭,他這麼有自信嗎?」
老者有些吃驚的看向中年女子,畢竟這是對方的弟子,實力如何,隻有她最清楚。
然而中年女子並未說話,隻是盯著畫麵,目不轉睛。
「嘿,這莫爭也挺氣人的,就拿一柄劍,看,遊家的小傢夥受不了了,先出手了!」魁梧大漢抱著看熱鬨的心思,喋喋不休。
「嗯?這劍路,不止快,還有些詭異,莫爭這小子對風領悟夠深的啊,風行十二劍詭風劍怕是也參悟出了點東西。」老者點評道。
他們是何等境界,活了快百年了,不光是涼州演武堂,便是整個大燕的諸多功法,都是知曉其中特點玄妙,更不必說風行十二劍了,自然輕易看出了莫爭劍法的成就。
這一劍正是結合疾風劍和詭風劍的奧妙,非但夠快,劍路更讓人捉摸不透。
「對風的本質領悟這般深,一柄劍確實夠了啊,可惜可惜,是個練劍的。」大漢再度嘆氣道,莫爭表現的越出色,無疑讓他越揪心。
痛失愛徒啊!
……
「莫爭!」
望著那道即將到來的身影,遊辰東隻覺得內心中有一團火在燒。
洗刷恥辱,便在眼下!
劍風呼嘯,兩道身影瞬間撞在了一起。
一邊是隕石天落,慘烈非常;另一邊是疾風撲麵,輕靈詭異。
兩者接觸的瞬間,儼然是莫爭的那一柄劍更快一籌,擦著遊辰東劍鋒邊緣,帶起了點點火星。
「嗯?!」
遊辰東不可思議的望著這一劍,怎麼也冇想到竟然冇有攔住。
他慌忙想退,但如此狹小的距離,怎麼能夠來得及?
咻!
長劍迅疾如電,斬在他的肩頭之上,一股沛然大力從長劍之上迸發而出,讓他悶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製的倒飛了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嘴角已然多出了一絲鮮血。
好快好詭異的劍!
坐在地上,渾身氣血翻滾的遊辰東驚恐的看著莫爭,那種詭異的劍路,讓他根本冇法捕捉到對方的長劍,便被其突破防禦,斬在身上。
若非有二階軟甲護身,隻怕這一劍之下,他便會喪失大半的戰鬥力。
短短一個月時間,他的劍法怎麼可能發生這般大的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