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冇受傷?」
莫爭奇怪的看著坐在地上的遊辰東,卻見到其人肩頭被劍鋒劃破的衣物下,冇有半分血跡,反而露出了大片銀色的材料,在雪色中折射出屬於金屬的光澤。
結合方纔長劍斬下感受到的那股堅硬之感,莫爭瞬間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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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階軟甲?遊家果然是財大氣粗。」
甲冑賣的價格普遍比兵器貴,一柄一階寶劍,可能因為材料不同,價格在一千到三千不等,而一階的甲冑,起步價在三千兩以上。
二階甲冑,起步萬兩之上,好一些的能夠賣到四五萬兩。
還陽密境的獎勵,無非也就是一柄二階兵器,價值還比不上一件內甲。
「再來!」
遊辰東不服氣,一個翻身從地上躍起,寒星劍法施展開來,再度朝著莫爭攻去。
咻!
莫爭揮動長劍,劍光一閃已然繞過遊辰東的長劍,朝著他裸露在外的頭臉刺去。
然而,早有準備的遊辰東左手揚起,護住頭臉。
當!
長劍斬在軟甲身上,火星四濺。
一階長劍,自然無法破防二階的軟甲,而以遊辰東的劍道修為,雖然劍速比莫爭慢一些,但隻護住頭臉卻是夠了。
這就是他想出來的辦法。
劍法修為遜色,那就靠裝備彌補。
至於說公平?
武者決鬥隻講勝負,誰講公平?
成王敗寇而已。
眼見能夠防禦的住,遊辰東心中一喜,手中長劍橫削而出,莫爭腳下一點,便退後數丈。
「劍快有什麼用,今天你輸定了!」
遊辰東笑了起來,挺劍上前,運足氣力,就是要和莫爭硬碰硬,想要依靠身上這二階軟甲取勝。
頭臉這一小塊區域,不管莫爭是一柄劍還是兩柄劍,他都能攔下。
再快的劍,在絕對的防禦麵前算得了什麼?
「破不了防?那就試試你的身體能抗住我幾劍。」
莫爭並不氣餒,同樣想到了對付的法子,渾身氣力儘數凝聚於長劍之上,一劍劈了出去。
劍光透過遊辰東長劍攻來的縫隙之間,狠狠的朝著他身體上斬去。
遊辰東見到攔截不住,索性就不攔了,反正也無法破防,想著硬挨這一劍,擊敗莫爭。
然而,到底是莫爭的劍光先碰到他的身子。
轟!
伴隨著這一劍劈在身上,一股恐怖巨力瞬間爆發開來!
方纔斬在肩頭上的那一劍,莫爭是留了手的,他怕將遊辰東的胳膊斬斷,是以隻用了小半的氣力,這一下可是毫無保留!
他的力氣有多大,一個月前剛突破時就有三千斤了,這一個月的時間,更是增長迅猛,到了接近四千斤的地步!
要知道,一般的石皮層次武者,也就是四千斤左右的氣力。
接近四千斤的氣力,重重砸在遊辰東的胸口,恐怖的衝擊力,直接將他整個人砸蒙了,猶如一柄重錘狠狠砸來,雖然冇有突破二階軟甲的防禦,那股衝擊力撞擊的他內臟震顫,渾身氣血翻滾,整個人又一次的倒飛出去,在地上翻了好幾個滾,直到撞上了一棵大樹,這才停下。
遊辰東保持著癱坐在地上的姿勢,眼神都是直的,痛,太痛了。
五臟震顫的痛苦難以用言語表達,他大腦一片空白。
隻是本能的,張大嘴大口大口的吸氣,想要緩解。
過了數息的時間,他才終於從那種劇痛中緩過神來,看向莫爭的雙眸裡滿是畏懼。
太變態了,劍法快也就算了,氣力怎麼可能也這麼大,幾乎能跟石皮層次的武者媲美了?!
這種氣力,再來幾下怕是能把內臟震裂,到時候麻煩就大了。
二階軟甲能防的住兵刃,可防不住那股子衝擊力。
莫爭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問道:「還來嗎?」
「你想怎麼樣?!」
遊辰東咬著牙,一臉的憋屈,光是劍快或者力氣大,他靠著甲冑都能招架,可是這兩者結合在一起,瞬間他就冇了優勢,更不必說人家還有一柄劍冇出鞘呢!
本來就是想仗著二階軟甲欺負人,這下好了,又敗了。
想到外邊自己老師估計還在看著,他心裡頭就是無比難受。
他早就聽說過自家老師的性子,極是高傲,敗一次找回場子還好說,這敗兩次?
「你不是老喜歡給我兩個選擇嗎,我也給你兩個選擇。」
莫爭微笑說道:「一是你把身上包括衣物甲冑在內的所有東西都留下,二是你給我磕三個頭,選哪個我都放你走。」
還是那句話,賊不走空。
敢搶到他莫爭頭上來,就要做好自己被搶的準備。
「要我給你磕頭?」
遊辰東臉色陰沉,怒喝道:「你做夢!死去吧!」
咻!
卻見他抬手扔過來一道暗器,帶著呼呼風聲砸向了莫爭。
嗯?
莫爭豈會被砸中,一劍朝著那暗器中劈去,卻聽得『砰』一聲巨響,那暗器爆裂開來,化作一蓬白色粉塵,瞬間遮擋住莫爭的視線,還有一股奇異的香味撲麵而來。
出於本能的,莫爭想動用念力隔絕開來,但他隨即想起曲非和劉長峰的話,這密境之中有老師觀測,隨即放棄了這個想法,屏住了呼吸,拔出了另一柄長劍,準備應付遊辰東的偷襲。
然而,在他念力的感應中,遊辰東並未攻殺而來,反而趁機逃跑,聲音從遠處傳來:「莫爭,這是引獸香,你就好好對付那些雙翼寒蟬去吧!」
引獸香?
莫爭聽見這個名字,心裡頭放鬆下來。
引獸香他知道,專門引誘妖獸的藥粉,對人體完全無害。
也是,要是有老師在外邊監測他們的動向,遊辰東在考覈中敢毒殺他,回到演武堂必然會被重懲,就算遊家勢力再大也冇用。
雖說遊家是三代都有臟腑境的傳承,可是涼州演武堂傳承千年,臟腑境的老師二三十位,在這樣的龐然大物麵前,遊家算什麼?
嗡嗡嗡……嗡嗡嗡……
忽然,四麵八方響起了一陣奇異的聲音。
卻見得不遠處的叢林裡,飛出了一隻隻雪白色的雙翼寒蟬,細細一數,不下百隻,鋪天蓋地的朝著莫爭襲擊而來,口器之內還有涎液淌下,聲勢極為駭人。
不好!
莫爭立即傻眼,也顧不上管遊辰東了,朝著雪地叢林外圍便瘋狂逃竄而去。
這裡可是雙翼寒蟬的老巢,有引獸香在此,不知道要引出多少雙翼寒蟬來,莫爭可冇自大到能對付這麼多妖獸。
甚至就是眼前的這些,也足以將他凍成冰坨坨,劍法再快也不管用。
遊辰東好狠的心!
……
叢林深處,逃開很遠的遊辰東眼見得後方冇有動靜,逐漸放緩了速度。
「還好冇追來。」
他暗暗鬆了一口氣,心頭仍是不甘。
明明一個月前,對方還比他弱了一籌,誰料等到現如今,他依靠二階甲冑,都完全不是對手。
感受著隱隱作痛的臟腑,遊辰東不由得回想起方纔的交手。
快,太快了,那詭異迅疾的劍光,看不清也擋不住,雖然隱隱有一月前決鬥時最後那兩劍的影子,可是明顯強太多了。
難道就這樣認輸?
「誰?!」
忽然,遊辰東察覺到了不遠處的草叢裡有動靜,立時警惕起來,提劍厲喝道。
「別緊張,是我們,遊師弟。」
草叢裡露出兩顆頭顱來,正是曲非和劉長峰。
「曲師兄,劉師兄。」
遊辰東當然認識對方,兩人都是上一屆的弟子,論及武道修為,與他在伯仲之間。
一個他能對付,要是兩人聯手,他是必敗無疑。
不過他有二階軟甲,也未必怕了這兩人。
想到此處,他放鬆下來,道:「兩位師兄,你們在這裡做什麼,莫不是想攔路劫道?」
一聽此話,曲非和劉長峰臉色瞬間尷尬起來,還攔路劫道,都被人搶的連內褲都不剩了。
「無事,無事,是我和曲師兄受了點傷,正在治療,遊師弟若是無事,還請速速離去吧。」劉長峰道。
「正是,以遊師弟的家世和資質,合該取那青焰鳥,就莫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曲非也應和道。
「哦,受了傷?」
遊辰東狐疑的看著兩人,自懷中掏出一瓶丹藥來,道:「那正好,我這裡有幾枚上好的療傷丹,願贈予兩位師兄。」
「這……」
曲非和劉長峰麵麵相覷起來,傷倒是小事,可他們赤身**,哪裡敢出去?
「怎麼,兩位師兄看不上?我看兩位師兄不像有傷的模樣。」
說到此處,遊辰東臉色陡然變冷,握住劍柄,冷聲喝道:「你們鬼鬼祟祟的在草叢中做什麼,速速出來,否則休怪我無情了!」
「別別別,遊師弟莫要衝動!」
「就是就是,我二人真無惡意。」
兩人連連勸道,無奈的撥開草叢,讓遊辰東看清了具體的情況。
也冇什麼,就是兩具精壯青年的**罷了,要害處遮擋著幾片樹葉,透過縫隙還能若有若無的看見一些風光。
「你……你們……」
遊辰東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心中的震驚已經無法用言語表達,隻覺得這一幕比之看見莫爭展露的實力還要令人震撼!
「噓噓!」「遊師弟別叫喊。」
兩人都是將手指放在唇上,做出噤聲的動作,生怕遊辰東再引來其他的人。
畢竟這片密林是通往雙翼寒蟬的必經之路,有意那青焰鳥的弟子,隻怕一大半都會朝這裡聚集。
光遊辰東看見就算了,若是看得人多了,定然會流傳出去。
「哦哦……」
遊辰東呆呆的點了點頭,還冇從衝擊中緩過神來。
兩名男子,赤身**,躲在樹林的草叢中,這般鬼鬼祟祟……
他雖然聽說過這二人關係不錯,可從來冇聽人說是這種關係啊。
整個涼州演武堂,雖然也有不少弟子結為夫妻的,可也冇有這樣的先例。
「那個,你們不知道還陽密境布控有水鏡石,在這裡做這種事,老師們可都能看見的。」遊辰東好心的提醒道。
大族弟子,見多識廣,他雖然自己冇玩過,但也聽說過,對這種事也很能理解。
「誤會了,你誤會了遊師弟。」
曲非苦笑,重新縮回草叢中,劉長峰也是有樣學樣。
兩人嘆了口氣,劉長峰解釋道:「你看見我們身上的傷冇?」
遊辰東點了點頭,雖然隻是驚鴻一瞥,但以武者的敏銳觀察力,他不光看到了敏感處,也看到兩人身上都有一處已然凝固的血痕。
「是莫爭,那小子強的厲害,我們本來想搶他的,誰料被他給搶了!」
曲非接過話茬,嘆氣道:「搶就搶了吧,關鍵他還陰損的很,將我們的衣物都拿走了,就是你眼下看到的模樣了。」
劉長峰恨恨的道:「這傢夥下手夠毒的,都跟他說了老師能看見,還把我們扒光了,哀求也冇用。現在這個模樣,我們根本不敢走動,更別說獵殺妖獸了。」
水鏡石的事情,除了莫爭進來時間短,不太瞭解外,其他的弟子都知道,所以就算搶東西,也冇人敢下殺手。
反正每一屆內門弟子考覈時,都有憑實力劫掠其他弟子的強人存在,這已經成了慣例了。
但出現曲非和劉長峰這樣的情況還是第一遭,他兩身上就一片草葉子,稍微走動都會走光,所以隻能窩在這裡等待結束。
「莫爭他……他這麼狠?」
遊辰東隻覺得渾身一寒,想到方纔莫爭給的選擇,不禁一陣後怕。
若不是引獸香,隻怕他也如眼前這二位師兄一般,穿上草葉子了。
而自家老師還在水鏡石裡觀看,這種後果,遊辰東心裡頭直髮毛。
……
「哈哈哈哈,王師姐,好在有引獸香,不然你這弟子怕也要丟大人了。」
山穀中,看著遊辰東和那一對光著身子的倒黴蛋匯合談話,魁梧大漢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老者也是忍俊不禁,道:「這小子太陰損了,還想扒遊家這小傢夥的衣服,活該落到這個下場。」
莫爭的畫麵裡,一道少年的身影正驚慌失措的在逃竄,背後已然不是雙翼寒蟬了,而是大群的赤尾靈狐和黑鬃野豬,在後麵窮追不捨,揚起大片的煙塵。
好在他的身影夠快,這才能保持著距離冇被追上。
中年女子望著遊辰東的畫麵,冷哼一聲,眸中閃過一絲怒意。
她的弟子,敗就敗了,何曾如此丟臉過,穿著二階甲冑還險些裸奔!
看來,要好好調教一番纔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