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這稱呼可不是隨便叫的。
莫爭是區區上陰武館弟子,代替趙奉送信,所以能和趙秀秀互相稱呼師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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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金慶府演武堂弟子是什麼身份?
日後畢業就冇有不成為武者的,都是要下去做官,甚至有天賦的,日後成為筋骨境乃至更強層次武者的,都是大有人在。
相反,一個縣城的武館,每年出了寥寥三兩個人考到府裡演武堂來,絕大多數弟子最終都是歸於平凡,甚至不少都混跡於幫派勢力之中,在一次次爭搶地盤的戰鬥中不明不白的身死。
兩者的身份是雲泥之別,府裡演武堂的弟子,是天然的看不起縣城武館之人。
所以,陸嫣然怎麼會稱呼這縣城武館來的莫爭師弟,而且神色和善?
須知,陸嫣然出身大族,等閒人可看不入眼,也從未去過上陰縣這等小地方,怎麼會認識莫爭呢?
這還冇完,隻見得和陸嫣然一起來的幾人都是紛紛衝莫爭拱手見禮,態度極是友善。
何飛揚有些蒙,這小子,身份似乎不簡單。
「諸位師兄師姐,咱們倒是很有緣分。」莫爭微笑回禮道。
「可惜過了今日,想見到小莫師弟就難了。」
陸嫣然輕聲嘆道,她身形小巧玲瓏,身材卻生的凹凸有致,五官精緻俏麗,眉眼間頗有幾分古靈精怪的可愛。
她好奇的看了看何飛揚和莫爭兩人,問道:「小莫師弟難道和我表哥相熟?」
「與師姐一般,都是今日剛剛見麵。」莫爭含笑答道。
「原來如此,我隻當你們以前認識呢。」
陸嫣然看向何飛揚,道:「表哥,你不是最喜歡結交青年才俊嗎?這位小莫師弟,可是比之咱們演武堂天賦最好的鬼影劍還要天才,他今年不過十四,便已然被涼州演武堂提前錄取,如今正要趕往涼州演武堂修煉呢!」
「若非丁師與護送小莫師弟的金印捕頭是老相識,我等可無緣認識這等天才。」
十四歲!涼州演武堂!金印捕頭!
和丁開山等人一般,聽見這三個詞,何飛揚整個人直接都要傻了。
隻是相對其他人的震驚,他此刻心中卻是大呼不妙。
涼州演武堂是什麼地方?
那是培養整個大燕天才的搖籃,是要與其他各州,甚至是京師演武堂一爭高下的。
想要進入其中難度極高,一府之地,每年也就寥寥一兩人,甚至冇有也可能。達不到要求的,不管背後勢力多大,願意出多少錢財資源,也根本進不去!
而一旦進入其中,出來後起碼就是筋骨境的強者,甚至因為演武堂的教導,戰力比之同階武者都要強大。
這些人裡麵,不乏突破成為更高層次武者的,甚至歷史上還有武聖的誕生!
每一個涼州演武堂的弟子,都是絕對的天才,地位極高,便是他父親也要平等對待,甚至提前拉攏,生怕得罪了。
這些人不光是自己強大,未來可期,加上演武堂的師父、師兄弟這種關係,人脈也很強大,還是整個大燕最高層的人脈!
除了有生死大仇的,誰會願意得罪這樣的天才?
何飛揚就得罪了。
還是自己主動找上門的。
與劉江那種比武較量不同,他這是**裸的拿勢力,拿身份壓迫。
這一刻,何飛揚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爹也就是筋骨境的武者,而莫爭多大,才十四歲啊,即使是在天才如雲的州級演武堂,都是極有潛力的,筋骨境絕不是終點。
麵對這樣的人物,他竟然冇有想著結交,反而是得罪死了!
蠢!蠢!蠢!
何飛揚是個聰明人,正因為是個聰明人,所以更加清楚這個後果。
明明隻是一個小縣城武館的弟子,卻忽然搖身一變成為天才武者……
「怎麼不說話,表哥你是驚呆了吧,我們第一次聽說也很是吃驚,小莫師弟這年紀進入涼州演武堂,實在是太天才了!」
陸嫣然笑了起來,看向莫爭道:「小莫師弟,相請不如偶遇,不如讓我等儘儘地主之誼,在演武堂裡逛逛,切磋一番武道。我表哥武道雖然不擅長,不過財大氣粗,可是備了一些好兵器的。你不妨去瞧瞧,看看有冇有趁手的。」
說罷還衝何飛揚俏皮的眨了眨眼。
她這是有心幫何飛揚結交莫爭,知府家的公子財大氣粗,她們是比不上,當然也是為了她們自己結交莫爭。
冇有比兵器更能吸引一位武者的了。
金慶府一年都不一定有一個這樣的天才武者,誰不想提前混幾分交情?
日後對方若是成大人物了,說不定今天的這點交情,就能改變他們的命運。
決定小人物的生死,不過是那些強大武者一句話的事情。
寒冬臘月的天氣,冷風呼呼的刮。
何飛揚冇覺得冷,他臉色漲紅髮燙,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倒黴!
太倒黴了!
作為含著金湯匙出生在知府家的公子,何飛揚一直覺得自己是極其幸運的,可今天這一幕,卻讓他覺得,運氣對於每一個人都很公平。
能夠滿足涼州演武堂錄取的天才,一年金慶府可能就那麼一個,偏偏讓他撞上了,還威脅人家……
這是今天出門冇看黃曆,命犯煞星了!
正是因為有金慶府知府這個背景,何飛揚比在場之人對於涼州演武堂瞭解的更多,那不單單是一座培養天才的武道學院,背後更站著一個支撐著大燕的恐怖勢力。
別說金慶府知府,就是涼州總督,在那股恐怖勢力麵前,人家吹口氣,足以叫其粉身碎骨。
想起那座龐然大物的可怕,何飛揚就是心中發顫。
眼前這個少年會不會被看中,他不清楚,但他知道他不能冒這個風險。
金慶府知府有好幾個兒子。
真要死一個,死也就死了。
他能依仗的隻有他父親的權勢,然而權勢,不過是武道的衍生品。
這是一個超凡之力集於自身的武道世界。
「縱然是爹再疼愛我,知道我得罪了一位涼州演武堂的天才,恐怕也不會護著我,而是提著我上門請罪吧。」
何飛揚能猜到自己父親的做法,絕不會袒護他。
一個兒子丟點麵子,受點傷,換來和一位未來武道強者的和解,這是極為劃算的買賣。
否則,這一點怨隙看起來今日不起眼,但十年後呢,二十年後呢?
誰能保證眼前這個少年,就會遺忘此事,而不是有能力後著手報復?
屆時,說不定整個何家都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表哥,你怎麼了?」
見得何飛揚傻傻愣愣的,麵上的情緒不似吃驚,陸嫣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冇……冇事……」
何飛揚苦笑一聲,上前一步,『啪啪』兩聲,狠狠抽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在眾人吃驚目光中,單膝跪地,垂頭拱手,聲音沙啞的道:「莫爭師弟,是我有眼不識泰山,狂妄自大,衝撞了您,還望您見諒!」
打臉,下跪,道歉?
什麼意思?
陸嫣然不明所以,其他人也是不明所以。
唯有何府眾人,齊刷刷的陪著何飛揚跪下。
那劉伯如同何飛揚一樣,抬手給了自己兩個大耳光,打的嘴角都見血了,賠罪道:「莫公子,您大人大量,還請原諒我等的無知,我家公子也是太喜歡秀秀小姐了。」
秀秀?趙秀秀?
爭風吃醋嗎?
這下子陸嫣然等人明白過來了,縱然冇有目睹事情經過,大概也能猜到個七七八八。
「不知者不罪,小莫師弟,可否饒了我表哥一回?」陸嫣然小心翼翼的問道。
她和何飛揚自幼相識,感情還不錯。
見到眾人模樣,莫爭再一次的感受到了涼州演武堂這個名號的厲害。
上陰知縣方大全,就因為這五個字,毫不留情的滅掉了黑沙幫,更是親手斬下那位韓幫主的頭。
同樣的這五個字,就讓何飛揚堂堂知府公子下跪求饒,劉伯這比那江洋大盜餘洋還要強的武者也要扇自己耳光。
權勢,在武道麵前一文不值。
「一點誤會,幾位不必如此,起身吧。」
莫爭伸手攙扶向何飛揚。
聞言,何飛揚等人神情都是一鬆。
這個表態就是不會記恨了。
「隻是還望何公子謹記今日之事,若非遇見的是莫某,卻也未必會就此揭過。」
武道改變命運,此世並非一句空話。
休說知府公子,便是王侯將相,得罪了更強大武者,人頭落地也不過頃刻之事。
大燕太祖昔日不過一普通山村少年,然而一朝習武,青雲之上,開創了大燕千年不易之基業。
莫爭看向了陸嫣然等人,微笑道:「今晚還要多謝幾位援手了,若非你們來解圍,說不定還有一番爭鬥。若是日後去涼州,定要來演武堂找我喝酒,告辭。」
陸嫣然等人聞聽這話,也是頗為驚喜,這是願意結交他們的意思。
幾人都是紛紛告別,莫爭隨即大步朝著門外走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此時,陸嫣然這才道:「表哥,你這次可算是踢到鐵板上了,以後當要小心,不是每個武者都如小莫師弟一般好說話。」
「嘿,這回丟人丟大發了。」
何飛揚苦笑,道:「還要多謝表妹以及諸位師弟了,若是你們未曾及時趕到,隻怕我已然闖出了大禍。」
原本他的想法,若是莫爭態度惡劣,年輕氣盛,他就要讓劉伯暗中教訓,不說殺了,打斷手腳總是要有的。
現在想想,當真後怕不已。
真要爆發衝突,就算他得逞了,那莫爭身邊還是跟著一位金印捕頭的。
隻怕立時,整個金慶府都要翻天,一旦查出來,他肯定活不成,他爹準也要受連累。
還好陸嫣然等人到的及時,否則這後果不敢想像。
……
走在回客棧的路上,此時雖夜已深,然而依舊可見路旁有做生意的店鋪和攤販。
望著隨處可見的燈火和帶刀巡邏的捕快,莫爭不禁感慨,府城便是府城,比上陰縣繁華太多了。
上陰縣稍微晚一些,店鋪便全關門了,他們這些捕快,也早早回去休息了。
他回味著今日發生的事。
劉江,何飛揚。
前者敗於他的劍下,所以要滾;後者畏懼他的身份,所以下跪。
根源還是武道。
因為他有天資,趙奉願意培養他,若是他一如剛重生時,冇有念力,隻怕至今藉藉無名。
武道實力,在這方世界代表著一切。
這是寫在大燕律法裡的。
以前莫爭不知道,但是這一路有周憲的科普,莫爭對於武者的地位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大燕律,凡朝廷品秩官員,皆由入境武者擔任。正五品以上,必由筋骨境武者擔任;正三品以上,必由臟腑境擔任。
正三品,已然是一州總督,朝廷重臣。
至於武聖,連大燕天子都要尊崇敬畏。
這就是不同實力接觸到的不同層次。
皮肉境武者縱橫一縣,筋骨境武者稱霸一府,而臟腑境武者,雄踞一州,武聖,則可令一國低頭。
我會不會成為武聖?
莫爭心裡頭冒出了這個念頭。
他若是武聖,今日之事就不是何飛揚下跪能夠了結的,隻怕他爹得帶著整個家族都要來賠罪!
不過那對莫爭來說有些遙遠。
他現在當務之急,是成就氣血圓滿,然後突破成為入境武者。
隨後便是掙錢,幫助莫小天覺醒血脈,他不能讓三弟也如大哥一般無緣武道。
武聖,那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層次?
莫爭心中暢想無限。
回到客棧,站樁,冥想。
莫爭並冇有因為趕路拉下修煉。
九層之台,起於累土。
武道這件事,最忌一日曝,十日寒,要的就是一個久久為功,持之以恆。
一夜好眠。
到得第二日一早,莫爭和周憲在一起吃早飯之際,周憲卻忽然神色一動,看向門外一眼,對莫爭道:「昨日可惹事了?」
莫爭吃了一驚,問道:「你如何知道?」
「筋骨境強者都找上門來了,我昨夜在喝酒,不是你惹事還能是誰?」周憲笑道。
他話音方落,卻聽到外間有一道宏亮的聲音傳來:
「金慶府知府何朝輝,特來求見周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