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三哥!”
李四一聽,臉上露出了喜色,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子彈,語氣興奮,
“還是三哥你想得周到!”
“玩兒槍的人,誰不想敞開了打子彈啊?”
“以前打獵,總捨不得多放一槍,這次可好了,有這麼多子彈,可以使勁兒造!”
李四盯著桌上的子彈,眼神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轉頭看向李三,眉頭微微蹙起,語氣帶著一絲擔憂,問道:
“三哥,你說這虎蹤的事兒,陸少楓不會知道了吧?”
“那小子,打獵的技術可不是蓋的,要是被他先知道了,說不定這大爪子,就輪不到咱哥倆了。”
不等李三開口,
李四又語氣篤定地說道,眼神裡泛起一絲狠意,攥緊了拳頭:
“不行,這機會必須是咱們姓李的!
“現在的陸少楓,已經是周圍屯子裡出名的炮手了,上頭還表揚了幾次,走到哪兒都受人尊敬,”
“反觀咱李家,越來越沒落了,”
“我李家必須跟上,不然以後在屯子裡,都抬不起頭說話!”
頓了頓後,眼底的狠意更濃了,
一想起自家大侄子李勁鬆、大哥一家,還有小侄子李想,
聲音又沉了幾分,語氣裡滿是怨恨:
“更何況,陸少楓那小子,心狠手辣,還把我李家好幾口人送進去踩縫紉機,”
“這筆仇,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早就想找機會,給李家出出這口氣了,這次的大爪子,就是個好機會!”
“陸少楓那打獵技術,絕對不是表麵上那樣,是個藏得極深的狠角色,咱可不能掉以輕心,”
李四鬆開拳頭,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眼神愈發堅定,
“所以這次的大爪子,必須乾下來,絕不能讓陸少楓搶先!”
“隻要能乾下這大爪子,咱哥倆就是屯子裡的新炮手,到時候,看誰還敢看不起咱李姓!”
說完,他看向李三,沉聲道:
“三哥,這樣,明天天不亮,咱就動身進山,記得帶好家夥事兒,”
“把狗也帶上,多一條狗,多一份照應。”
李三點了點頭,語氣堅定:
“行,就按你說的來!
明天天不亮,咱就動身,我把我的三條獵狗都帶上!”
二人敲定了進山的時辰,氣氛也稍稍緩和了些。
李三看著桌上堆得整齊的子彈,轉身從牆角拿起一個破舊的麻袋,把半自動步槍小心卷在麻袋裡,
又把子彈一包一包地塞進麻袋,係緊袋口,
扛在肩上,掂量了一下,感覺不重,才放心地點了點頭。
“兄弟,”
李三拍了拍李四的肩膀,
“我去叫你嫂子,給你煮點麵條,再臥兩個雞蛋,吃飽了,好好歇一晚,明天纔有勁進山。”
李四點了點頭,感激道:“謝謝三哥,麻煩你和嫂子了。”
他確實餓壞了,從張大牛家跑過來,一路急急忙忙,連一口飯都沒吃,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
李三笑了笑,擺了擺手:“跟三哥客氣啥,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就見外了。”
轉身走出裡屋,朝著外屋喊了一聲:
“媳婦,快起來,給李四煮點麵條,臥兩個雞蛋,他餓壞了!”
裡屋的李四,坐在長條凳上,手裡摩挲著那把半自動步槍,心裡暗暗盤算著:
陸少楓,這次我一定要搶先乾下大爪子,你等著瞧!
腦海裡,已經開始想象著乾下大爪子後,在屯子裡得瑟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外屋,
李三的媳婦連忙從炕上爬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嘴裡嘟囔著:
“這麼晚了,還煮麵條啊?”
抱怨歸抱怨,還是麻利地穿上衣服,走進廚房,很快,廚房裡就傳來了燒水的“咕嘟”聲,
還有雞蛋的香味,彌漫在整個屋裡,
李四聞著香味,肚子餓得更厲害了。
……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窗外依舊是漆黑一片,
李四早早地就醒了,起床後,快速穿上衣服,又打好綁腿,綁腿打得緊實,這樣進山走路,不容易打滑,也能防止被樹枝刮傷腿,更能避免沾太多泥濘。
走出屋,院子裡的地麵早已化凍,濕漉漉的滿是泥濘,
踩在上麵,發出“咕嘰咕嘰”的悶響,溫潤的潮氣撲麵而來,帶著泥土的腥氣,
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搓了搓發涼的雙手。
李四家的三條獵狗,都是大黃狗,毛發濃密,身上也沾了不少泥點,
看到李四,不停地搖著尾巴,低低地吠叫著,顯得格外興奮。
李四摸了摸每條狗的腦袋:
“今天跟我進山,好好表現,等回來,給你們吃好的!”
三條獵狗圍著他的腳邊轉來轉去,時不時地用腦袋頂他的小腿。
收拾妥當後,
李四牽著三條獵狗,朝著李三家走去。
一路上,泥地上隻有他和獵狗的腳印,還有春風的吹拂聲,周圍靜悄悄的,連個人影都沒有,隻有遠處的山巒,在漆黑的夜色中,勾勒出模糊的輪廓。
化凍後的山路格外難走,腳下泥濘濕滑,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生怕滑倒。
等李四來到李三家的時候,
李三早已背著兩把半自動步槍,站在院門口等候著,頭上戴著一頂狗皮帽子,臉上裹著圍巾,隻露出兩隻眼睛。
牽著五條獵狗,都是清一色的黑背,體型高大,肌肉結實,
時不時地對著遠處低吠兩聲,顯得格外凶猛。
“兄弟,你來了!”
李三看到李四,臉上露出了笑容,連忙走上前,從背上摘下一把半自動步槍,遞給李四,語氣嚴肅,
“槍拿好,子彈都在麻袋裡,背在身上,小心點,彆弄丟了。”
李四接過步槍,背在身上,又把裝子彈的麻袋背好,點了點頭,語氣堅定:
“三哥,放心吧,丟不了!”
看了看李三身邊的五條獵狗,又看了看自己身邊的三條,笑著說道:
“這麼多獵狗,就算遇到大爪子,也能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