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三哥,不用,”
李四連忙擺了擺手,眼神急切地往屋裡指了指,
“三哥,咱倆進屋說,這事……這事得私下說,不能讓人聽見。”
李三愣了一下,心裡的疑惑更重了,看了看李四,又看了看屋外,壓低聲音問道:
“啥事兒啊?”
“還這麼神秘?”
“邊走邊說不行嗎?
“這才幾點呐,早著呢,外頭也沒人。”
“不行,必須進屋說!”
李四不容分說,上前一步,一把拉住李三的胳膊,就往屋裡拽,力道大得很,
“三哥,彆磨蹭了,這事耽誤不得,跟我進屋,我慢慢跟你說!”
李三被他拽得一個趔趄,無奈地笑了笑,
隻好順著他的力道,被他拽進了裡屋。
裡屋牆上掛著一張破舊的獵弓,還有幾串曬乾的野物皮毛,牆角堆著一些打獵用的雜物。
李四回身,反手把屋門“哐當”一聲關上,還順手插上了門栓,
做完這一切,他才鬆了口氣,轉過身,看著李三,臉上的神色依舊凝重。
“兄弟,你到底有啥事啊?”
“神神叨叨的,弄得我心裡也發慌,”
李三被他按在長條凳上坐下,自己也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了下來,端起桌上的酒碗,
又抿了一口,眼神疑惑地看著李四,
“是不是家裡出啥事兒了?還是跟人鬨矛盾了?”
李四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李三:
“三哥,我想讓你跟我打獵去,行不?”
知道李三性子獨,打獵一向是獨來獨往,從不跟人搭夥,所以這話一出口,他心裡也沒底,生怕李三拒絕。
搭夥打獵,在屯子裡本是件很正常的事,
可李三不一樣,他習慣了一個人,覺得跟人搭夥麻煩,
還容易鬨矛盾,所以李四必須先問問他的意見,不敢貿然強求。
可讓李四沒想到的是,他話音剛落,李三就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臉上還露出了一絲興致:
“行啊,兄弟,多大點事兒,你早說啊!”
“你要打啥?”
“是野兔、麅子,還是彆的啥?
“三哥陪你去,保準給你搭把手!”
說著,李三抬手指了指靠西牆立著的一個大櫃子,上麵掛著一把大銅鎖:
“你用槍不?”
“那裡頭還有一把半自動,成色好得很,子彈也足,”
“你要是用,咱就帶上,比你那把老槍好用多了!”
“用!咋不用!”
李四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點頭應道,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露出了喜色。
當他看到李三就要起身去取槍時,又連忙伸手把他攔住:
“三哥,你先彆著急,你聽我說完,”
“這事……這事不是打普通的野物,有點特殊。”
李三停下動作,疑惑地看著他,眉頭一皺:
“哦?特殊?”
“啥野物這麼特殊?”
“難道是熊瞎子?還是野豬?”
心裡嘀咕著,屯子裡能稱得上特殊的野物,也就這兩種了,
可就算是熊瞎子,也不至於讓李四這麼急赤白臉,還這麼神秘。
“都不是,”
李四搖了搖頭,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緊張,還有一絲興奮,
“三哥,張大牛他們今天在臥龍坡後那兒,碰見個大爪子!!!”
“哎呀!我艸!!”
李三一聽,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隨即又變得興奮起來,
雙手合在一起,使勁搓了搓,
“咋還有那玩意兒呢?”
“我都好些年沒看著過那玩意了!”
“上一次見,還是十幾年前,我跟著我爹進山,遠遠瞅過一眼,那家夥,凶得很!”
李三身體微微前傾,眼神急切地看著李四,追問著:
“快,兄弟,跟三哥說說,張大牛他們是咋碰見的?
那大爪子長啥樣?
凶不凶?他們有沒有受傷?”
他這輩子就好打獵,越是凶猛的野物,越感興趣,
一聽有老虎,渾身的勁都上來了,
剛才的酒意也消散了大半。
李四見他感興趣,心裡也鬆了口氣,連忙把張大牛的經曆一五一十地跟李三說了一遍,
從張大牛進山打兔子,到遇見大爪子,再到四條狗被一口撲倒,
還有張大牛嚇得魂飛魄散、連槍都不敢開的模樣,說得繪聲繪色,
連張大牛當時的語氣和神態,都模仿得有模有樣。
李三一邊聽,一邊不停地點頭,嘴裡還時不時地“嘖嘖”兩聲,
臉上露出了惋惜的神色,等李四說完,
直砸吧嘴,語氣惋惜:
“他那幾條狗,都是好狗啊,跟著張大牛出生入死,就這麼沒了,”
“死得也太冤了,白瞎了那些好狗!”
“可不麼!”
李四也跟著歎了口氣,隨即又看著李三,
“三哥,我尋思著,咱倆明天進山去看看吧?”
“打不打兩說,先去掐掐蹤,給它圈一下範圍,”
“就算不打,以後咱們進山打獵,也能躲著點那地方,省得再出啥危險。”
“行!”
李三聞言,立馬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眼神裡滿是興奮,
“這有啥不行的!”
“既能看看那大爪子的蹤跡,說不定還能撈著機會,把它乾下來!
“要是能打住這大爪子,咱哥倆也能揚眉吐氣一把!”
說著,
李三走到靠牆的櫃前,從兜裡掏出一把黃銅鑰匙,鑰匙上還掛著一個小小的布穗,
熟練地把鑰匙插進鎖孔,“哢噠”一聲,開啟鎖。
裡頭整齊地放著一把半自動步槍,槍身烏黑發亮,沒有一絲鏽跡,旁邊還放著幾包子彈,
還有一些打獵用的雜物,比如刀、繩子、夾子之類的。
李三伸手拿出那把半自動步槍,掂量了一下,
轉身把槍遞給李四,又用鑰匙開啟一旁的抽屜,抽屜裡全是子彈,一包一包的,碼得整整齊齊。
李三一邊往外拿子彈,一邊語氣嚴肅:
“兄弟,那玩意兒不像彆的野物,狡猾得很,還凶得厲害,
“咱倆把子彈拿夠了,”
“到時候可勁兒打,彆省著,
“隻要能把它乾下來,再多子彈也值!”
李四接過步槍,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心裡一陣歡喜,這把槍他早就眼饞了,比他那把老槍好用多了,
緊緊攥著槍身,眼神裡滿是喜愛。
李三一連拿出四包子彈,放在桌上,每包二十多發,
一共一百發子彈,堆在桌上,看起來格外顯眼。
李三鎖上抽屜和櫃子,把鑰匙揣回兜裡,看著桌上的子彈:
“兄弟,這一百發子彈,應該夠了,就算打不住那大爪子,”
”也能用來防身,山裡野物多,可不能掉以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