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楓抱起醉仙,輕輕擼著它的狐毛,憋著笑調侃:
“不嚇你你記不住,下次還敢跟著人偷偷進山,下次就讓白龍嚎到你認錯為止。”
小雅氣鼓鼓地拍開他的手,眼淚還掛在臉上,卻硬氣地反駁:
“我纔不會再犯了!”
“你要是再讓白龍嚇我,我就把你的槍藏起來,讓你沒法打獵!”
王桂蘭瞪著陸少楓,雙手叉腰,聲音洪亮:
“你個臭小子,小雅都嚇破膽了,你不哄著還嚇她?”
“再這樣,年夜飯的豬肉燉粉條沒你的份!”
說著伸手想去薅他的耳朵,指尖碰到他凍得發紅的耳朵,又下意識放輕力道,嘟囔道:
“也不知道自個兒凍著沒,瞎逞能!”
罵完轉身就往廚房走,沒多久端來一碗熱湯,塞到陸少楓手裡,
“趕緊喝了,彆凍感冒了,耽誤過年忙活。”
陸少楓一臉的無奈,了無生趣:
“媽,我沒故意欺負她,就是怕她不長記性,
今兒個要不是她偷偷跟著彆人進山,也不會遇著人販子和孤豬。”
接過熱湯喝了一口,暖意瞬間蔓延全身。
李曉梅端著雞湯走過來,遞給英子一碗,又給陸少楓遞了塊棉布:
“英子,快喝點雞湯補補,你懷著倆娃彆累著;”
“少楓,擦擦臉,彆跟孩子置氣了,不值當。”
英子接過雞湯,喝了一口,又舀了一勺喂給小雅,轉頭安撫陸少楓:
“楓哥,快擦擦臉,你今兒也累壞了。”
陸勇也遞過來半個饅頭,滿臉欣慰:
“小雅也回來了明天大年三十,咱一家人好好過年,啥煩心事兒都先擱一邊。”
陸少楓接過饅頭咬了一口,點了點頭應著:
“爸,我知道了。”
話音剛落,
王桂蘭臉色沉了下來,火氣又冒了出來,“那人販子……!”
陸少楓見狀,連忙按住她的胳膊:
“媽,彆衝動,軍叔已經答應我,”
“明天會處置人販子、排查可疑人員,肯定會給我們一個交代,”
“不會耽誤咱一家人過年。”
王桂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氣,點了點頭:
“行,我聽你的,但必須好好處置他們,不能再讓他們出來害人,”
“也不能讓孩子們再受半點驚嚇!”
“我跟你說,要是處置不好,我就天天在你耳邊嘮嘮叨叨,讓你沒法安生過年!”
李曉梅挽著王桂蘭的胳膊:
“桂蘭,少楓說得在理,咱急也沒用,安心等訊息就好,彆氣壞了自個兒。”
爐火劈啪作響,滿屋子暖意融融,爐火上燉著的雞湯冒著熱氣,香味混著饅頭的麥香,飄滿整個屋子。
眾人圍坐在炕邊吃飯,
小雅大口扒拉著飯,
想起毛球今天救了自己,便偷偷揪了一塊五花肉,
遞到蹲在炕邊的毛球嘴邊,小聲說:“毛球,快吃,你今兒辛苦了。”
王桂蘭瞅著這一幕,笑著說道:
“彆偷偷餵了,省的噎著它,今兒毛球立功了,回頭給它燉點肉湯加餐,讓它也好好補補。”
小雅連忙點頭:“好!謝謝媽!”
吃完飯,
王桂蘭和李曉梅收拾完碗筷,陪著英子和小雅嘮嗑,
說著過年要準備的東西——貼窗花、炸丸子、備零嘴,。
夜色漸深。
李炮夫婦見眾人疲憊,便起身告辭:
“少楓,老陸,我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過來忙活。”
“好,路上小心點,雪滑,彆摔著了。”
陸勇磕了磕煙鍋袋子,笑著點頭。
李曉梅對著王桂蘭和英子道彆:
“桂蘭,英子,我們先回了,你們也早點歇著。”
“好,你們路上小心,慢點兒走。”
王桂蘭送他們到門口,
送走兩人,
王桂蘭打了個哈欠,滿臉疲憊:
“少楓,英子,你們也早點歇著,我帶小雅去睡了,今兒可累壞了。”
瞥了一眼腳邊的毛球,笑著說道:“毛球也過來,今晚跟小雅一起睡,暖和。”
“好,媽,你們也早點歇。”
陸少楓摸了摸小雅的頭頂,
“小雅,明天哥給你買最響的炮仗,帶你去屯子裡放。”
小雅眼睛一亮,拉著王桂蘭的手蹦蹦跳跳往東屋走,毛球默默跟在後麵。
“媽,這回可是哥自己開口的哈!”
“不算我偷摸放炮仗……”
“知道啦。”
王桂蘭笑著被小雅拉進東屋,關上房門。
屋裡隻剩下陸少楓和英子,瞬間安靜下來。
陸少楓瞥了一眼窗外,想起李家的動靜,眉頭微蹙,心裡暗道:
李家今兒晚上怕是不會安生,明天得讓軍叔多上點心,絕不能讓他們跑了。
英子懷著身孕,一天的擔憂早已耗儘力氣,
微微靠在陸少楓肩膀上,聲音輕柔疲憊:
“楓哥,我有點累了,想回屋休息。”
陸少楓聞言微頓,穩穩扶住英子胳膊:“走,媳婦,我扶你回屋歇著。”
醉仙率先竄進西屋,跳上炕蜷起來;
茅台和倆老虎崽子、倆熊崽子也跟著進去,倆熊崽子蹲在炕邊準備睡覺,
茅台守在英子腳邊,倆老虎崽子守在陸少楓腳邊,警惕地掃視四周。
陸少楓小心扶英子坐在炕邊,蹲下身脫掉她凍紅的棉鞋:
“凍著了吧?”
“炕是熱的,應該是媽提前燒好了,趕緊暖暖身子。”
拿過被子給她蓋好,掖緊邊角。
英子靠在炕頭,拉過他的手,眼底滿是幸福:
“楓哥,你也早點歇,今兒又累又險,明天還要忙活過年的事兒,得養足精神。”
陸少楓坐在炕邊反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我去洗個澡,渾身都是臟的,你先睡。”
“明天再安排過年的事,還有倆天沒,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