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哥!小雅!你們咋樣了?”
“剛才那槍聲是咋回事?”
是耗子的聲音,
還夾雜著孩子們的哭鬨聲和呼喊聲。
陸少楓抬頭望去,隻見黑暗中,幾道身影正朝著這邊狂奔而來,
為首的耗子手裡舉著手電筒,光柱在雪地裡晃來晃去,身後跟著醒過來的張玲、小虎、李想等幾個孩子,
個個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
“我們在這!”
陸少楓朝著他們大喊了一聲,聲音穿透風雪。
耗子一聽,跑得更快了,沒過多久就帶著孩子們衝到了鬆樹下。
看到地上的孤豬,還有被陸少楓裹在懷裡的小雅,
耗子瞬間鬆了口氣,抹了把臉上的雪沫子,罵罵咧咧地說道:
“操他孃的!”
“楓哥!剛才聽見槍聲,我還以為你倆出事了呢!
“這孤豬是咋回事?!”
張玲怯生生地躲在耗子身後,探著腦袋看了眼孤豬的屍體,
嚇得立刻捂住了眼睛,聲音細若蚊蚋:
“好……好嚇人的豬……比我家的老黃牛還大……”
“怕啥!死透了!”
小虎是個半大的小子,膽子比其他孩子大些,他湊到孤豬屍體旁,好奇地踢了踢豬腿,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我去!這豬得有四百來斤吧?”
“”槍法也太牛了!一槍就給它乾挺了!”
還模仿著陸少楓開槍的姿勢,嘴裡發出“嘭”的一聲,
惹得其他孩子忍不住笑了起來,緊張的氣氛瞬間緩解了不少。
“你個小兔崽子,彆瞎湊!”
“小心它沒死透咬你!”
耗子伸手拍了下小虎的後腦勺,沒好氣地罵道,
然後走到陸少楓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楓哥,小雅沒事吧?”
目光落在小雅臉上,看到她黑黢黢的模樣,忍不住愣了一下,隨即憋不住笑了出來,
“哎喲,小雅,你這臉是咋整的?”
“剛從煤窯裡挖完煤出來啊?”
“比鍋底還黑!”
“耗子哥!你彆笑我!”
小雅被說得臉頰一紅,往陸少楓懷裡縮了縮,不滿地嘟囔道,
“都是火煙熏的,還有雪地裡蹭的……”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摸到一手黑灰,更委屈了,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好了,彆逗她了!”
陸少楓白了耗子一眼,伸手打斷他的調侃:
“彆逗她了!趕緊去旁邊撿點乾樹枝,攏個火堆出來,讓幾個娃暖暖身子。”
伸手從自己隨身的揹包裡,摸出一小袋用油紙包著的肉乾,
又掏出水壺擰開蓋子,遞到小雅嘴邊,
“來,先喝點熱水潤潤嗓子,再吃點肉乾墊墊肚子。”
“等你緩過勁來,咱們再出發回家,媽指定在家都擔心死你了。”
小雅眨了眨紅腫的眼睛,鼻尖一酸,
小口小口地喝了兩口水,渾身的僵硬都緩解了不少。
接過陸少楓遞來的肉乾,咬了一小口慢慢嚼著,
原本沒胃口的肚子,在肉香的引誘下漸漸有了知覺。
而周圍的孩子們,除了小雅,個個都戰戰兢兢地縮在一旁,
眼神怯生生地瞟著陸少楓,又飛快地低下頭。
耗子撿了兩把乾樹枝抱過來,隨手放在雪地上,
趁四周的娃不注意,
悄悄湊到陸少楓身旁,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悄聲問道:
“楓哥,那四個販子的屍體咋處理?”
“林子裡還有倆被你打昏的,還綁在樹乾上。”
陸少楓聞言,眼皮都沒抬一下,手裡喂小雅喝水的動作沒停,
語氣冷硬得不帶一絲溫度,想都不帶考慮地回應:
“不用管,反正已經死了倆。剩下被綁的那兩個,看他們自己的造化。”
“明天讓軍叔叫人上來拉,沒死就拉回去交給派出所,”
“死了就丟在山裡喂野獸,省得浪費功夫。”
陸少楓低頭繼續給小雅整理被風吹亂的劉海,
眼神軟了幾分,
周身那股剛經曆過廝殺的冷意,卻半點沒消散。
方纔射殺孤豬、處置人販子時的狠厲氣場還縈繞在周身,
那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讓原本就驚魂未定的孩子們,
更不敢輕易靠近,
一個個縮在原地,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尤其是其他屯來的幾個小孩,更是緊緊抿著嘴,連話都不敢說,
隻敢偷偷拽著耗子的衣角,
或是借著小雅的身影尋求一絲安全感。
“娃沒凍著吧?”
陸少楓抬眼看向耗子,語氣恢複了沉穩,目光掃過幾個瑟縮的孩子時,周身的寒氣稍稍收斂了些。
耗子收斂了笑容,連忙點頭回應:
“給他們餵了點乾糧。”
“聽張玲說了經過,小雅這丫頭膽子是真不小!”
說話時刻意放緩了語調,
拍了拍身邊一個外屯小孩的肩膀,試圖讓他們放鬆,
幾個娃眼神盯著不遠處的白龍,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些孩子怕陸少楓,更怕他身邊的三隻猛獸。
尤其是白龍,身形壯碩得幾乎和剛打死的孤豬不相上下,
銀灰色鬃毛上沾著雪沫與細碎血點,
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掃過來時,
透著狼族特有的凜冽寒光,看得孩子們頭皮發麻、渾身發顫。
小花和大青雖是獵狗,體型也比尋常家犬大上幾圈,
同樣讓孩子們不敢靠近,
連眼神都不敢與之對視,生怕被這三隻凶悍的家夥盯上。
張玲怯生生地躲在耗子身後,探著腦袋瞥了眼孤豬屍體,又飛快低下頭,細若蚊蚋地說道:
“嗯……我看見小雅趁禿鷲不注意鑽出去的,”
“我還以為她要被抓走了呢,還好少楓哥找到了她……”
偷偷瞄了眼陸少楓,又立刻垂下眼簾,
看向小雅的眼神裡藏著一絲敬佩,更多的卻是難以掩飾的畏懼。
“啥叫還好?是楓哥槍法準!”
小虎壯著膽子插了嘴,得意洋洋地拍著胸脯,
“楓哥一槍就把這大豬打死了,可威風了!我以後也要當神槍手!”
可話音剛落,對上陸少楓看過來的眼神,瞬間收斂氣焰,脖子一縮,乖乖閉了嘴,
臉頰漲得通紅——哪怕膽子比其他孩子大些,
麵對陸少楓身上的冰冷氣場,他也不敢放肆,
平日裡的調皮搗蛋勁兒蕩然無存。
“你拉倒吧!”
一旁的李想突然撇了撇嘴,
眼神卻飛快掃過陸少楓和小雅,又迅速垂下腦袋:
“剛才你看到豬屍體的時候,嚇得差點尿褲子,還想當神槍手?
我看你頂多當個燒火的!”
心裡其實發怵得很,陸少楓剛才的模樣,讓他莫名心慌,生怕自己的小動作被察覺。
“你胡說!我才沒嚇得尿褲子!”
小虎立刻急了,漲紅了臉和李想爭辯,
“我那是凍的!凍得腿都抖了!”
其他孩子不管是陸家屯的還是外屯的,
都默默看著兩人爭執,
沒人敢插話,一個個低著頭摳衣角、盯積雪,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陸少楓坐在火堆旁,看似在給小雅整理被風吹亂的頭發,餘光卻牢牢鎖在李想身上,
眼底掠過一絲冷意——這小子,果然和小雅說的一樣,
半點不見被拐後的驚魂未定,反而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斂。
他也察覺到孩子們的畏懼,隻是沒點破,
深山裡凶險,讓孩子們心存敬畏,未必是壞事。
“行了行了,彆吵了!”
陸少楓皺了皺眉,開口製止了兩人的爭執,聲音不算響亮,
兩個孩子瞬間閉了嘴,乖乖站在原地。
抱著小雅走到火堆旁輕輕放下,又脫下自己的棉襖裹在她身上,叮囑道:
“坐著彆動,哥給你弄點熱乎的。”
站起身,抽出隕刀大步朝著孤豬走去。
所有娃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眼神裡滿是畏懼與好奇。
隻見陸少楓蹲下身,左手按住孤豬龐大的身軀,右手握緊刀,毫不猶豫地朝著孤豬腹部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