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無奈:
“還能咋回事?皮毛價格跌了!”
“外貿那邊出問題了,鄰國摩擦升級,皮毛出口不了,供銷社不收皮毛了,”
“價格比原來還低,灰兔皮才兩塊一張,麅子皮也才四十塊,”
“獵戶們都不打皮子了,誰還買氣槍啊?”
氣槍價格能不跌嗎?”
張齊如遭雷擊,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渾身冰冷,
像被扔進了冰窖裡。
踉蹌著走出供銷社,腳步虛浮,嘴裡喃喃自語:
“完了……全完了……皮毛跌了,”
氣槍沒人要了……”
找到王龍,聲音發顫,帶著哭腔:
“龍哥,完了……全完了……”
“氣槍價格跌了,”
“現在才一百二十塊一把,而且沒人買了!”
“皮毛也跌了,獵戶都不打皮子了!”
王龍心裡咯噔一下,猛地站起來,不敢置信地說道:
“啥?跌了?”
“不可能!”
“昨天還一百四十五呢,怎麼一夜之間就跌了?
“你彆騙我!”
飛快地跑到供銷社門口,隻見裡麵冷冷清清的,
獵戶圍在門口議論紛紛,臉上滿是焦慮和絕望,
跟昨天的狂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咋回事啊?”
“怎麼突然沒人買氣槍了?”
王龍拉住一個獵戶,急切地問道,聲音都帶著哭腔。
獵戶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無奈:
“還能咋回事?皮毛賣不出去了!”
“供銷社不收了,價格跌得比原來還低,”
“打皮子不賺錢了,誰還買氣槍啊?”
“我手裡還有兩把氣槍,想賣都賣不出去,愁死了!”
王龍如遭雷擊,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來,臉色慘白如紙,
渾身發抖,背上的氣槍,
重得像塊石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皮毛價格跌了,氣槍自然就沒人要了,
現在市麵上的氣槍充足,
供大於求,價格隻會越跌越低,手裡的一百把氣槍,徹底砸手裡了!
張齊湊過來,聲音發顫,帶著哭腔:
“龍哥,現在咋辦?
咱的槍,要是按一百二十塊一把賣,還能賺點,要是再跌下去,就得虧了!
高利貸還不上,這可咋整啊?”
王龍咬了咬牙,眼神裡滿是不甘和瘋狂,他狠狠踹了一腳地上的雪,雪沫濺了一身:
“不行,再等等!說不定還能漲回去!”
“就等一天,要是明天還不漲,咱就賣!”
“一定能漲回去的!”
還抱著一絲幻想,
希望價格能漲回去,
心裡卻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幻想,恐怕要破滅了。
張齊心裡發慌,還是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哭腔:
“好……就等一天,明天要是還不漲,咱就立馬賣!
希望能漲回去吧……”
祈禱著價格能漲回去,隻是希望渺茫,這玩意一旦跌了,就很難再漲回去。
而玲玲,在得知價格下跌的訊息後,立馬讓阿福把手裡的氣槍全賣了,
不管價格多少,能出手就出手,絕不猶豫。
阿福屁顛屁顛地抱著氣槍跑到供銷社,以一百一十塊一把的價格,
把所有氣槍都賣了,
雖然比最高價少賺了點,但好歹把錢落袋為安了,沒虧。
阿福跑回旅館,把錢遞給玲玲,臉上帶著興奮的笑:
“玲姐,全賣了!”
“賺了兩千多塊,一分沒虧!”
“幸好你讓我早出手,不然現在就砸手裡了!”
玲玲接過錢,笑得合不攏嘴,伸手拍了拍阿福的臉,眼神裡滿是得意:
“做得好!還是姐有眼光,看得透,沒貪多,不然現在就虧大了!”
“那倆蠢貨,肯定還在等著漲價呢,等著吧,”
“早晚得虧得傾家蕩產,連高利貸都還不上,”
“到時候有他們哭的!”
此時的陸少楓,正在家裡的院子裡,看著耗子把最後一批氣槍裝上馬車,
臉上露出了一絲冷冽的笑容,眼底的算計終於得逞。
“楓哥,最後二百多把,”
“全按一百二十塊一把賣了,一共賣了兩萬四千多塊!
“除去成本,淨賺兩萬多塊!”
耗子興奮地跑過來,手裡拿著一遝遝錢,笑得合不攏嘴,聲音都帶著顫抖,
“我的娘啊,楓哥,你這腦子也太神了!”
“咱這十來天的時間,跑來跑去,沒啥風險,就賺了兩萬多塊!
“簡直就是諸葛在世啊!”
陸少楓接過錢,眼底卻沒什麼溫度,隻有一片深邃的平靜。
他不是未卜先知,而是基於市場環境,基於市場的波動規律,基於人性的貪婪,做出的精準判斷。
皮毛價格漲得這麼瘋,是因為外貿出口的短期利好,一旦鄰國摩擦升級,
出口受阻,皮毛價格必然暴跌,
氣槍市場作為依附品,也會跟著崩盤。
利用王龍和張齊的貪婪,一步步引導他們入局,
讓他們從賺小錢的得意,到眼紅彆人賺錢的瘋狂,
最後貸高利貸囤槍,徹底陷入陷阱,
這一切,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行了,把錢收好,彆聲張。”
陸少楓開口,語氣平淡,
……
第二天一早,
市場徹底崩盤了,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慘烈。
皮毛價格跌回了原來的價格,甚至比原來還低,攔腰斬斷,
供銷社裡的皮毛堆成了山,沒人要。
氣槍價格更是一落千丈,直接打回原價,五十塊一把,
就算是這樣,也沒人買,獵戶們手裡的氣槍,成了燙手山芋,
想賣賣不出去,想扔又捨不得,個個愁眉苦臉,哭天喊地。
“我的老天爺啊,這可咋整啊?”
“我花一百三十塊買的氣槍,現在五十塊都沒人要,這可是我半年的積蓄啊!”
一個獵戶抱著氣槍,坐在雪地裡哭嚎,聲音淒慘。
“我還想靠打皮子賺錢蓋房子呢,”
“現在倒好,皮子賣不出去,氣槍也砸手裡了,”
“這日子沒法過了!”
另一個獵戶也跟著哭嚎,臉上滿是絕望。
王龍和張齊得知訊息後,徹底崩潰了,精神都快失常了。
倆人蹲在雪地裡,抱著懷裡的氣槍,
欲哭無淚,
臉上滿是絕望和悔恨,眼淚混著雪水,凍在臉上,疼得刺骨。
張齊抱著腦袋,聲音哽咽,帶著哭腔:
“完了……全完了……”
“一百二十塊一把都沒人買,現在跌到五十了,”
“咱這一百把槍,徹底砸手裡了!”
“高利貸還不上,彪哥肯定不會放過咱的,這可咋整啊?”
“我不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