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狗慢慢消失在山林的儘頭,隻留下一串長長的腳印,和爬犁劃過雪地的痕跡。
山林再次恢複了寂靜,
遠處偶爾傳來的野獸的嚎叫。
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院子裡的燈已經亮了起來,王桂蘭、陸勇、陸小雅和英子都在院子裡等著他們。
看到陸少楓拉著爬犁,上麵綁著八隻活野豬,所有人都驚呆了。
“我的娘嘞!少楓、耗子,你們這是獵到了多少野豬啊!”
王桂蘭走上前,看著爬犁上的野豬,驚訝地說道。
“嬸子,一共八隻!
“一隻四百來斤的炮卵子被楓哥一槍爆頭了,”
“剩下的七隻都是活的,我們徒手活捉的!”
耗子雖然疲憊,說起這個,還是忍不住有些自豪。
“徒手活捉?!”
陸勇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說道,
“你們倆也太厲害了吧!這些野豬看著都不輕,徒手活捉可不容易啊!”
陸小雅跑到爬犁旁邊,好奇地看著被綁住的野豬,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其中一隻野豬的耳朵。
那隻野豬“哼哼”直叫,想要掙紮,被繩子綁得死死的,根本動彈不得。
“哇!好厲害啊!哥,耗子哥,你們太牛了!”
英子也走上前,眼神裡充滿了擔憂和心疼,
看著陸少楓和耗子身上的泥土和雪沫子,還有耗子被劃破的棉襖:
“快進屋歇會兒,我去給你們倒點熱水。”
“好勒。”
陸少楓把爬犁拉到院子的角落裡,然後和陸勇一起,把爬犁上的野豬卸了下來。
那隻四百來斤的炮卵子被單獨放在一邊,剩下的七隻活野豬被綁在了後院,防止它們逃跑。
王桂蘭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殺豬菜配菜。
陸少楓三個男的花了半個小時,殺了一頭隔年沉做殺豬菜,
然後把豬肉切成大塊,
端進廚房給了王桂蘭。
很快,
廚房裡就傳來了豬肉的香味,彌漫在整個院子裡。
陸少楓和耗子進屋洗了把臉,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陸勇給他們倒了兩杯熱茶,又拿出了一些肉乾,讓他們墊墊肚子。
“少楓,你們今天徒手活捉這麼多野豬,也算是個不小的成就了。”
陸勇笑著說道,
“明天幫屯裡狩獵,應該能有收獲。”
“放心吧爸,能打多少打多少。”
陸少楓喝了一口熱茶,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瞬間驅散了身上的疲憊。
耗子拿起一塊肉乾,大口吃了起來,含糊不清地說道:
“楓哥,明天幫屯裡狩獵,”
“咱們還是徒手活捉嗎?”
“要是再遇到這麼多野豬,我可真扛不住了。”
——
“明天不用徒手活捉。”
陸少楓拿起肉乾嚼了起來,
“屯裡需要的是獵物的肉,不是活的獵物。”
“明天正常打獵就行。”
“等幫屯裡把事辦完,後天咱們再去鷹嘴崖設定陷阱,挑戰一下自己。”
耗子聽到這話,鬆了口氣,笑著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明天可不能再這麼折騰了,我得好好休息一下,恢複恢複體力。”
王桂蘭做了一大鍋香噴噴的殺豬菜。
鍋裡的豬肉燉得爛乎乎的,配上酸菜和粉條,味道濃鬱,香氣撲鼻。
一家人圍坐在桌子旁,還有耗子,一起吃起了殺豬菜。
“嬸子,你這殺豬菜得勁!!”
耗子一邊大口吃著豬肉,一邊讚歎道。
“好吃就多吃點!”王桂蘭笑著說道,給耗子夾了一大塊豬肉,“今天累的夠嗆吧。”
陸小雅也吃得滿嘴流油,她最喜歡吃殺豬菜裡的粉條,吸溜吸溜地吃著,臉上沾滿了湯汁。
“媽!我還要再吃一碗!”
“好,再給你盛一碗!”
王桂蘭笑著給陸小雅盛了一碗殺豬菜。
飯桌上的氣氛格外熱鬨,幾人一邊吃著殺豬菜,一邊聊著天。
英子則不停地給陸少楓夾菜。
吃完飯,耗子也累得不行,跟陸少楓和王桂蘭打了個招呼,扛起半扇野豬肉就回家休息了。
陸少楓和陸勇一起,把院子裡的衛生收拾了一下,
醉仙和小熊崽子跟在陸少楓身邊,寸步不離。
陸少楓回到房間,把英子摟進懷裡,靠在一起,低聲說著話,臉上都帶著溫柔的笑容。
炕下全是崽子打呼嚕,
一夜無話,整個院子都安靜了下來。
——
隔天,東邊的天際線剛泛起一抹淺灰色,
陸家屯的雞還沒來得及打鳴,
陸少楓就已經醒了。
五點多的東北清晨,寒風跟小刀子似的刮著,卷著雪沫子,拍打在窗戶上。
悄聲起身,儘量不吵醒身邊熟睡的英子。
炕上的崽子們睡得正香,
藏獒擠成一團,醉仙蜷在窩裡,
茅台則趴在炕沿,小耳朵時不時動一下。
陸少楓穿好厚實的棉襖棉褲。
剛走出房間,就聞到了廚房飄來的飯菜香
——王桂蘭果然像昨晚說好的那樣,早早起來給他備了早飯。
“醒了?”
王桂蘭正站在灶台前忙活,看到兒子出來,笑著說道,
“趕緊洗把臉吃飯,粥熬好了,還有昨天剩下的野豬肉,我給你蒸了一大盤子,夠你墊肚子的。”
陸少楓應了一聲,拿起銅盆去院子裡舀了點雪,
用柴火烤化後洗了把臉。
冰冷的水激得他打了個寒顫。
院子裡,
白龍、大青和小花正趴在狗窩旁,看到他出來,立馬搖著尾巴圍了過來,
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親昵聲。
“去去去,一邊待著去。”
“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啊~!”
陸少楓拍了拍白龍的大腦袋,這貨現在快四百斤了,一撲過來差點把他撞個趔趄。
白龍委屈地嗚嚥了一聲,還是聽話地退到一邊,耷拉著耳朵,
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手裡的步槍
——這貨是記著昨天沒帶它上山的事呢。
回到廚房,
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一大盆玉米粥,一盤子油光鋥亮的野豬肉,還有十幾個白麵饅頭。
陸少楓也不客氣,拿起饅頭就著野豬肉大口吃了起來,粥一碗接一碗地喝,把桌上的食物掃了大半。
王桂蘭看著兒子狼吞虎嚥的樣子,笑著遞過一碗熱水,
“今天跟屯裡人一起上山,多注意點,”
“彆光顧著往前衝。”
“你爸當了代理屯長,這事要是辦不好,容易讓人說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