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曉露和英子對視一眼,也趕緊跟過去:“媽,我幫你。”
“嬸子,我們幫你燒火、擇菜。”
耗子見狀,趕緊牽著馬往後院走:“楓哥,我把馬牽去後院卸物資,你先去大廳坐會兒。”
牽著五匹馬,腳步穩得很,
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陸少楓
——
知道陸少楓不說,肯定是遇到了凶險,隻是不想讓家裡人擔心。
陸少楓走進大廳,坐在八仙椅上。
沒一會兒,耗子就端著杯熱茶過來,輕輕放在他麵前:
“楓哥,先喝口茶。”
“這茶是曉露她爹送的,說是山上的野茶,我嘗了嘗,有點澀,你將就喝。”
想了下,還是鼓起勇氣問了出來:“楓哥,小灰它們……是不是……?”
“茶挺好喝的。”
陸少楓端起茶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才慢慢開口:
“剛過鷹嘴崖沒多遠,就遇到獸群車輪戰。”
“先是梅花鹿群和野馬……野豬群……狼和猞猁,
熊羆後又來一群豹子,最危險的是四頭老虎……。”
“都瘋了似的衝過來,還都是成群的。”
“打這麼久的獵,我還從沒吃過這麼大的虧!”
……
耗子的手猛地攥緊了,青筋直冒,知道自己楓哥的實力,能逼到死了這麼多的獵狗,就知道這一仗,有多危險……
嘴裡喃喃道:“四頭老虎?楓哥你咋對付的?!”
雖然沒見過四頭老虎一起上的陣仗,
但也知道老虎的厲害
——
“拚著命打唄。差點就回不來了。”
“好在你沒去,不然……”
陸少楓歎了口氣,“一隻神秘野獸指揮的,就是那一仗,”
“旺財、土豆、小虎、大白都沒了……”
“連帶給部落的物資都撒了,那兩匹馬還死了……。”
聲音低了些:“打到最後,我也暈了,是巴圖魯帶著獵手把我救回部落的。”
耗子聽得渾身發顫,慢慢鬆開攥緊的手,語氣裡滿是後怕:
“楓哥,你這也太險了……”
“要是我跟著去,說不定還幫不上忙,反而給你添亂。”
想起自己上次被匪徒用槍打傷腳,
心裡更是愧疚
——
要是當時自己能頂用點,
楓哥也不用一個人麵對這麼多危險。
……
陸少楓看出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
“彆多想,你腳傷剛好,就算跟著去,我也不會讓你衝在前頭。
耗子,跟你說個事。”
朝耗子招了招手,壓低聲音:
“那崽子,是雙彪的崽子
——
我在迷霧林深處殺了雙彪,在它們洞發現的,小灰就是被母彪殺死了。”
“雙彪?!”
耗子的聲音瞬間拔高,又趕緊捂住嘴,
往廚房方向瞅了瞅,
見沒人過來,才小聲說:“楓哥你連雙彪都殺了?!要不要這麼兇殘?”
“上次我差點死它倆爪下!我這次到底又錯過多少精彩時刻?!”
說完起身,就想去看彪崽子,
陸少楓拉住他:“彆聲張,英子還不知道這是啥品種,你彆露餡。”
“還有,這崽子身體兩側有小肉瘤,薩滿說可能是要長翅膀。”
耗子眼睛瞪得溜圓,悄悄探出頭看了眼彪崽子,又趕緊縮回來:
“長翅膀?
那不成飛獸了?
楓哥你這是撿了個啥寶貝!
不過話說回來,這崽子現在看著挺乖,彆長大了跟它爹媽一樣凶就行……。”
摸了摸下巴,又認真說:
“要是它敢凶,我就幫你看著,憑我現在這開膛的手藝,”
“收拾它還不是小菜一碟
——
當然,前提是它真的變壞了,而且我還能打過他。”
陸少楓忍不住笑了:“放心,真要是變壞了,也不用你動手。”
“還有,你要是下次還想跟著進山,”
“從明天開始就得鍛煉身體,”
“每天早起跑五公裡,槍法也得練,我教你的那套瞄準方法,彆擱著不用。”
語氣認真起來:
“我找軍叔學了兩套拳法,抽空我也教你,”
“長白山深處太危險,”
“不夠強根本扛不住。”
耗子趕緊點頭,拍著胸脯保證:“我聽楓哥的!明天天不亮我就起來跑步,練槍法練到胳膊酸!
絕對不拖你後腿!
到時候我要是練好了,也能跟你一起殺——
當然,先一步一步來。”
眼神堅定
——
他不想再做那個,隻能跟在陸少楓身後打雜的人,也想成為能幫上忙的兄弟。
陸少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你先喝茶,跟曉露中午就在這吃飯,我去洗漱一下,渾身都是汗味。”
說著就往自己的房間走,懷裡的醉仙探出頭,對著耗子
“嗚嗚”
叫了兩聲。
房間裡,英子早就燒好了熱水,
澡盆裡飄著艾草葉
——
是特意為了祛山裡的寒氣準備的。
陸少楓脫下滿是塵土的衣服,泡進熱水裡,疲憊感瞬間湧了上來。
閉上眼睛,腦海裡閃過山裡的凶險
——
野獸的嘶吼、蛇群的
“嘶嘶”
聲、石陣的迷霧,還有那些沒回來的……
洗完澡,
換上英子放在床上的粗布褂子,走出房間。
大廳裡,耗子正跟秦曉露說著山裡的危險,秦曉露聽得眼睛都紅了;
廚房傳來王桂蘭和英子的說話聲,
走到院門口,看著陽光下的四合院
——
魚塘裡的紅鯉魚在遊弋,木亭下的石桌擦得乾乾淨淨,後山的馬場隱約傳來馬嘶聲。
廚房裡的蒸汽裹著肉香飄滿四合院時,
院門口傳來馬蹄聲
——
陸勇牽著棗紅馬走在前麵,
馬背上坐著陸小雅,手裡攥著根沾著草屑的狗尾巴草,
另一隻手還緊緊捏著半根胡蘿卜,看見陸少楓就晃著腿喊:
“哥!你回來了?!”
“看,我放暑假了,還跟爸去馬場喂黑風了!”
“它吃了我帶的肉乾,還舔我手心呢!”
“這胡蘿卜是給它留的,剛才忘了喂!”
……
陸少楓快步迎過去,伸手穩穩把妹妹抱下馬:“小心點,馬晃得很,彆摔著。黑風沒鬨脾氣吧?
那就先恭喜你了,解放了……。”
“沒有!”
陸小雅摟著他的脖子蹭了蹭,把胡蘿卜遞到他麵前,
“黑風可乖了,我摸它鬃毛它都不躲!爸還說,等我長到馬肚子高,就教我騎!”
陸勇把馬拴在院門口的木樁上,
拍了拍沾著苜蓿草的褲腿,
目光先掃過陸少楓——
眉頭輕輕皺了下:“回來就好,這幾天在山裡沒遇到啥危險吧?”
“我跟你嶽父把馬場的圍欄又加了層鬆木,還在後山挖了個蓄水池,你嶽父前兒還說,得再挖深半尺,不然冬天容易凍住,馬喝水不方便。”
視線落在狗舍方向,聲音沉了些,
“怎麼就見著白龍、大青?”
“小灰它們呢?”
飯桌上的氣氛瞬間靜了下來。
王桂蘭端著燉麅子肉的手頓在半空,蒸汽模糊了她的眼睛,
把菜輕輕放在桌上,
拿起粗瓷碗給陸勇盛了碗飯,指尖有點發顫:“先吃飯,有啥話慢慢說,肉都快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