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夥怯生生地往他手心鑽,小爪子扒著他的粗布褂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是在雙彪洞穴裡發現的,當時母彪剛死,我看著可憐,就帶在身邊了。”
薩滿的眼神瞬間變得複雜。
“少楓,你該知道,彪這東西,天生記仇。”
“公母雙彪死在你手裡,”
“這崽子就算現在看著溫順,長大了也未必能留。”
“十有**會成禍害,你把它帶在身邊,太冒險了……。”
陸少楓摸了摸彪崽子的頭,小家夥舒服地哼了一聲,蹭了蹭他的手心。
“薩滿,我知道您的顧慮……。”
語氣認真,
“但它現在就是個沒斷奶的小家夥,哪來的凶性?”
“我打算帶回家先養著,要是將來真有不對勁的地方,不用您說,我自己會動手。”
“您放心,我不會拿家裡人和自己冒險。”
……
旁邊的其其格也幫腔:“薩滿,您看這小家夥多乖,跟少楓還挺親。”
“少楓是個有分寸的人,他既然這麼說,肯定能看好。”
“再說,這崽子要是真能被馴化,總比讓它在林子裡餓死強,”
“也算是積德行善了。”
薩滿沉默了片刻,盯著彪崽子看了好一會兒。
小家夥察覺到氣氛不對,往陸少楓懷裡縮了縮,小鼻子動了動,沒敢再看薩滿。
薩滿終於鬆了口氣,緩緩說道:“罷了,你既然這麼堅持,我也不攔著。”
“但你記住,每月初一十五,多帶它在太陽下曬曬太陽,日頭能祛邪;”
“要是發現它有咬人的苗頭,千萬彆心軟。”
“這不是狠心,是對自己、對家人負責。”
……
陸少楓點頭應下:“您放心,我記著了。”
醉仙蹲在旁邊,好奇地湊過來,用鼻子碰了碰彪崽子的耳朵。
彪崽子嚇得往陸少楓懷裡縮了縮,
醉仙卻沒再動,隻是蹲在那裡,眼珠子盯著彪崽子看。
陸少楓看著倆小家夥的互動,忍不住笑了
——
沒想到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醉仙,對這麼個小不點還挺溫和。
薩滿滿眼深意的看了看醉仙和彪崽子後,
又叮囑了幾句在山裡趕路的注意事項,才起身準備離開。
走之前,看了眼桌上的烤肉,
又看了看陸少楓麵前空了的兩個盤子,忍不住打趣:“你這食量,怕是長白山裡的山君都比不上。”
“不過也好,能吃是福,吃飽了纔有力氣,”
“彆吃撐了,傷了腸胃。”
陸少楓摸了摸肚子,才八分飽,笑著說:“您放心,再吃兩塊就停。”
薩滿走後,巴圖魯端起酒碗,跟陸少楓碰了一下:“來,再喝一口。”
等都吃的差不多了……
其其格開始收拾著桌上的盤子,突然想起什麼,轉身往攝羅子外走:
“少楓,巴特醒了,我去把他抱過來,讓他跟你說說話。”
“這孩子剛纔在夢裡,總唸叨著你。”
簾子拉開後,其其格就抱著巴特回來了。
小家夥的燒退了些,臉色也紅潤了不少,看到陸少楓,眼睛瞬間亮了,
掙紮著從其其格懷裡下來,跑到陸少楓身邊,抱住他的腿:“楓叔!謝謝你!我就知道你會救我!”
陸少楓彎腰把巴特抱起來,放在腿上,笑著問:
“怎麼樣,身體舒服點沒,還怕不怕?”
巴特搖搖頭,小臉上滿是倔強:“不怕!阿瑪教過我,遇到壞人不能怕,那些土匪都被蛇咬了嗎?”
“他們燒了部落的攝羅子,好幾個叔叔都被打傷,還把我擄走,太壞了!”
“他們都得到教訓了。”
陸少楓摸了摸巴特的頭,沒跟他說黑虎的慘狀,隻是簡單帶過,
“以後沒人敢欺負你。”
巴特高興地拍手,眼睛突然看到陸少楓腿上的彪崽子,好奇地問:“楓叔,這是什麼呀?長得好可愛。”
“這是彪崽子。”
陸少楓把小家夥遞到巴特麵前,“你輕點摸,它還小,怕生。”
巴特地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彪崽子的耳朵。彪崽子沒躲,:“楓叔,它好乖!我能跟它玩嗎?”
“當然可以。”
陸少楓笑著點頭
——
要是這彪崽子能一直這麼溫順,也算是件好事。
正說著,外麵傳來嘎子的聲音:“少楓哥!巴圖魯首領!皮子
按首領說的放好了!”
陸少楓抱著巴特,跟巴圖魯一起出去看。
陸少楓走過去,摸了摸那張虎皮
——“辛苦你們了,去炊事攝羅子拿點肉吃,補補力氣。”
嘎子一聽有肉吃,眼睛都亮了,連連道謝:“謝謝少楓哥!”
巴圖魯走過來,看著堆成小山的皮子,笑著說:
“少楓,看來該是你的皮子,誰也搶不走啊,你追土匪前打的
山君,”
“皮子和骨頭還有虎鞭我都讓人整好了,到時候放一塊,回去後有什麼打算?”
陸少楓笑了笑:“不急,我回家先把狗幫訓好,這次進山損失太大,估計沒那麼快再進山。”
“也是,打獵沒有獵狗可不行,隻是可惜了你培養的好狗,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巴圖魯拍了拍他的肩膀。
旁邊的巴特抱著陸少楓的腿,仰著小臉問:“楓叔,你要走了嗎?還會來看我嗎?”
陸少楓彎腰把巴特抱起來,笑著說:“楓叔回家看看,過段時間就來看你,倒時候把你耗子叔也帶來,好不好?”
巴特高興地直點頭:“好!”
……
太陽漸漸西斜,
長白山的林間染上了一層金紅色。
晚上,陸少楓回到自己休息的攝羅子,把醉仙和彪崽子放在鹿皮墊上,自己則坐在旁邊,
整理著揹包裡的東西。還有野果乾,都一一歸置好。
醉仙蹲在旁邊,看著他整理東西。
陸少楓笑著摸了摸它的頭:“快了,整理好東西,就能回家了。”
彪崽子蜷縮在醉仙旁邊,已經睡著了,小身子熱乎乎的,呼吸均勻。
陸少楓看著倆小家夥的睡顏,忍不住笑了
——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陸少楓就醒了。
簡單洗漱後,就去了存放人參和皮子的攝羅子。
嘎子已經在那裡等著了。“少楓哥。”
陸少楓點頭,跟嘎子一起忙活起來。
部落裡的鄂倫春馬很溫順,見了陸少楓也不鬨,隻是甩了甩尾巴,低頭啃著地上的青草。
忙活了一上午,物資終於整理妥當。五匹鄂倫春馬,三匹馱著人參,兩匹馱著皮子,都收拾得妥當。
中午,其其格又做了一大桌好吃的,有烤麅子肉、燉鹿骨、還有野菜蘸醬。
阿勒泰和托木的燒也退了,坐在旁邊,跟陸少楓聊著乾飯盆裡的事……
阿勒泰歎了口氣:“少楓,還是你厲害,換成我,早就慌了。”
陸少楓點頭:“多在山裡跑,多跟老獵手學,慢慢就好了。
你們倆底子不錯,就是缺了點經驗,以後多練練,肯定能成為好獵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