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把人參收起來,就聽到外麵傳來巴圖魯的聲音:“少楓!飯好了!快出來吃!”
陸少楓應了一聲,把醉仙和彪崽子揣進懷裡,走出攝羅子。
遠遠就聞到烤肉的香味,
勾得肚子
“咕咕”
叫
——
在乾飯盆裡早就饞這口了。
走進攝羅子,裡麵已經擺好了一張木桌,桌上放著一大盤烤麅子肉、一大盤烤羊肉,還有幾碟野菜和一壺馬奶酒。
其其格正蹲在旁邊,往烤盤裡添鬆枝,
見陸少楓進來,趕緊站起來招呼:“少楓,快坐!肉還熱著,不夠再烤!”
巴圖魯拉著陸少楓坐下,給了他一個木碗,倒滿馬奶酒:
“先喝口酒暖暖身子,”
“這是部落裡存了兩年的馬奶酒,味道比平時的醇。”
……
陸少楓也不客氣,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暖得渾身發麻。
拿起一塊烤麅子肉,大口吃了起來
——
烤肉外焦裡嫩,撒了點野花椒,
是其其格特有的手藝,比在乾飯盆裡吃的肉強太多了。
其其格坐在旁邊,一開始還以為陸少楓隻是餓壞了,吃快點正常,沒幾分鐘,
就見他麵前的麅子肉盤子空了一半,手裡還拿著一大塊羊肉在啃,嘴裡塞得滿滿的,腮幫子鼓鼓的。
把其其格看得目瞪口呆,
手裡的鬆枝都忘了添,小聲跟巴圖魯說:
“少楓這食量……
也太大了點吧?”
“這纔多大一會兒,半隻麅子都快下去了,這是在無人區遭了多大罪……!”
巴圖魯也看愣了——
平時陸少楓最多吃一斤肉就夠了,
今天這架勢,怕是一隻麅子都不夠他一個人吃。
忍不住放下酒碗,問道:“少楓,你這食量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大?是不是在無人區裡餓狠了?”
陸少楓嘴裡還嚼著肉,含糊地搖了搖頭,嚥下去後才解釋道:
“不是餓狠了,是上次去迷霧林深處挖參的時候,”
“遇到了雙彪,殺了那兩隻彪後,”
“飯量就變大了。”
“雙彪?!”
巴圖魯猛地站起來,手裡的酒碗都差點摔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圓,
“你說你殺了雙彪?!還是在迷霧林深處?!”
陸少楓點點頭,拿起一塊羊肉繼續啃:
“就是它們,當時我挖參的時候,雙彪突然撲過來,我就動手先殺了公彪,”
“後來母彪逃了,我順著血跡找到了雙彪的洞,”
母彪也被我一起解決了。”
巴圖魯聽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
前段時間,
整個部落都沒找到雙彪的身影,
一直擔心雙彪會襲擊部落,
沒想到竟然被陸少楓一個人殺了!
“兄弟,這事你怎麼不早說!”
巴圖魯又驚又喜,快步走到攝羅子門口,對著外麵喊,
“來人!”
“去把薩滿請過來!”
“有大喜事跟她說!”
……
其其格也愣住了,雖然沒參與打獵,也聽巴圖魯說過過雙彪的存在,
沒想到陸少楓竟然能殺了它們,
看向陸少楓的眼神裡滿是敬佩:“少楓,你可真厲害!
那雙彪可是長白山的猛獸,你殺了它們,以後咱們部落的也不用在擔驚受怕了!”
陸少楓笑了笑,沒多說
——
當時殺雙彪的過程可沒這麼輕鬆,
隻是這些凶險,沒必要跟他們細說,
免得讓人擔心。
“大哥,大嫂。”
陸少楓放下手裡的肉,喝了口酒,語氣認真起來,
“我打算休息兩天就出山回家。出來快小半個月了,家裡人該當心了。”
“而且我那狗幫,現在就剩白龍和大青,”
“回去還得訓新狗,”
“估計要等天冷才能再進山。”
……
巴圖魯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應該的,出來這麼久,家裡肯定惦記。”
“你打的皮子和人參,抽空我給你安排好,省得你自己費力。”
陸少楓也沒拒絕,和自己大哥用不著客氣了:
“多謝大哥,又麻煩你了。”
“跟我還客氣什麼?”
巴圖魯擺了擺手,
“你那些人參和皮子,等下我讓人單獨放在最裡麵的攝羅子裡,”
“都是你拚命獵來、挖來的,要不是遇到……。”
“等你出山那天,我讓其其格給你裝些肉乾,路上吃。”
陸少楓道謝後,又拿起一塊麅子肉
——
麵前的麅子肉盤子已經空了,又伸手去拿烤羊肉。
其其格看得直咋舌,趕緊又端了一盤烤好的麅子肉過來:
“少楓,慢慢吃,還有呢,彆噎著。”
“我再給你盛碗肉粥,墊墊肚子。”
醉仙蹲在陸少楓旁邊的木凳上,眼睛盯著桌上的烤肉,時不時用爪子扒扒陸少楓的胳膊,
陸少楓就撕一小塊肉喂給它,小家夥吃得津津有味。
白龍和大青則守在攝羅子門口,巴圖魯讓人給它們送了一大盆肉,
倆狗正低著頭狼吞虎嚥,
偶爾抬起頭看一眼裡麵,又繼續吃。
“對了,阿勒泰和托木呢?怎麼沒見他們過來?”
陸少楓嚼著肉,隨口問道。
巴圖魯歎了口氣:“他倆沒口福,還在喝草藥。”
“薩滿說他們被蛇咬後,毒沒完全清,又吸了瘴氣,得再喝兩天草藥,不能吃油膩的東西。”
陸少楓點點頭,沒再多問
——
畢竟身體要緊,等他們好了,再一起吃也不遲。
沒一會兒,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木杖敲地的聲音
——
是薩滿來了。
薩滿走進攝羅子,看到陸少楓,眼睛先是亮了亮,隨即又皺起眉頭,
走到陸少楓身邊,伸出枯瘦的手,
摸了摸他的胳膊,又按了按他的胸口。
“薩滿,您這是?”
陸少楓放下手裡的肉,疑惑地問。
薩滿沒說話,閉著眼睛,嘴裡念念有詞
——
過了會兒才睜開眼睛,長長舒了口氣:
“還好,你身上的戾氣雖重,卻沒傷著根本。”
薩滿聲音沉穩,枯瘦的手指從陸少楓胸口移開,
“雙彪盤踞迷霧林多年,沾了不少野獸的血,殺了它們,煞氣難免纏上你。”
“不過你體質特殊,又常年在山裡跑,身上的殺氣能壓得住,不用太擔心。”
巴圖魯懸著的心終於放下,端起酒碗遞過去:“薩滿,您先喝口酒。”
“少楓這小子,總是把凶險藏在心裡,”
“要不是今天說漏嘴,”
“我們還不知道他殺了雙彪。”
……
薩滿接過酒碗,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陸少楓懷裡
——
彪崽子不知什麼時候醒了,
小腦袋從陸少楓衣襟裡探出來,
一雙黑亮的眼睛盯著薩滿,尾巴輕輕晃了晃,
沒半點凶相。
薩滿的眉頭突然皺緊,語氣也沉了下來:“這是……
雙彪的崽子?”
陸少楓沒隱瞞,
輕輕把彪崽子抱出來放在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