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該辦正事了。”
陸少楓吃完肉乾,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從揹包裡掏出挖參的工具
——
走到參窩邊緣,
先用鹿勺輕輕撥開表麵的腐葉,動作溫柔
——
這可是六品葉老參,就算不講規矩,也得小心彆挖斷參須,不然藥效會打折扣。
鹿勺剛挖開半寸厚的腐葉,一截淡黃褐色的參莖就露了出來,
參莖上還沾著細碎的黑土,摸起來又硬又韌,上麵還長著細小的絨毛。
陸少楓心裡一緊,趕緊用小刷子蘸了點旁邊小溪的水,輕輕刷掉參莖上的泥土
——
年頭足的六品葉老參!
屏住呼吸,用鹿勺一點點挖開參莖周圍的腐殖土,生怕碰斷下麵的參須。挖了足足十分鐘,參須的輪廓漸漸清晰
再往下挖,主根的形狀慢慢顯露,帶著自然形成的螺旋狀皺紋,聞起來有股淡淡的清甜氣味,沒有一點泥土的腥氣。
“不錯不錯,這參至少兩百年!”
陸少楓雙手握住參莖,指尖避開參須,輕輕往上一提
——
放在手心沉甸甸的,掂了掂至少有六兩重。
沒心思欣賞,轉身走到小溪邊,用溪水快速衝掉參根上的泥土,
連水珠都沒擦,直接塞進嘴裡嚼起來
——
參肉脆嫩,帶著天然的清甜,沒有一點生澀味,嚼碎的參肉嚥下去,
一股暖意瞬間從胃裡散開,順著血管流遍全身,。
“醉仙,來,給你嘗口好的。”
陸少楓掰了一小塊參,遞到醉仙嘴邊。
小家夥湊過來,叼過參肉,小口小口地啃著,吃完後用小爪子扒拉他的手,還對著參窩的方向
“吱吱”
叫,顯然是沒吃夠。
陸少楓笑著又掰了一塊參肉餵它,然後轉身繼續挖
——
這才隻是第一棵,後麵還有更多。
第二棵六品參藏在五味子藤蔓下麵,參莖比第一棵細些,卻也有五兩重,年份大概一百八十年。
陸少楓挖出來,衝乾淨後自己咬了一半,剩下的分給白龍
——
白龍叼著參肉,嚼得格外認真;
第三棵在老鬆樹根旁邊,主根有點彎曲,卻更粗壯,
陸少楓挖出來後,給了小灰和大青分著吃;
第四棵、第五棵……
陸少楓越挖越順,每挖一棵就先自己吃一半,剩下的分給醉仙和狗群,
不知不覺挖了兩個時辰,地上已經擺了八棵六品參,自己也吃了四棵,醉仙和三隻狗各吃了兩棵。
吃到第六棵參時,陸少楓明顯感覺不對勁
——
身上的暖意變成了燥熱,
血液像被燒開的水一樣在血管裡奔湧,臉上燙得像貼了塊熱烙鐵,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上次吃了人參,也是這個反應,沒太在意,大不了練拳,直到挖到第十棵參
——
這棵參是迄今為止最大的一棵,主根比他的小臂還粗,年份至少三百年,
咬了一大口,參肉的清甜更濃,嚥下去後沒兩分鐘,下半身突然有了反應!
“操!年份足的參,勁也太足了吧!這麼猛!”
陸少楓趕緊停下嘴,手忙腳亂地把剩下的參肉塞給醉仙,自己往後退了兩步,靠在鬆樹上大口喘氣。
燥熱感越來越強,下意識低頭看了看懷裡的醉仙
——
小家夥正抱著參肉啃得歡,雪白的絨毛被火光映得泛著金邊,寶石藍的眼睛水汪汪的,看起來格外可愛。
陸少楓盯著醉仙的小臉,腦子突然有點發懵,
心裡竟冒出個荒唐的念頭:這狐狸要是個人……
“呸!陸少楓你瘋了!”
趕緊晃了晃腦袋,把奇怪的想法甩出去,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反應,
臉瞬間紅到脖子根
——
這要是讓英子知道,自己吃參吃得對一隻狐狸瞎想,不得笑掉大牙?
跟一隻狐狸?老子還沒瘋!
“得找點事做,壓一壓這股勁。”
陸少楓把醉仙放在地上,讓它跟白龍它們待在一起,自己走到空地上,活動了一下手腳
——
渾身的力氣漲得難受,不發泄一下恐怕要出事。
深吸一口氣,擺出起手式。
“喝!”
陸少楓低喝一聲,左拳直擊出去,帶著風聲砸向旁邊的樹乾
——“砰”
的一聲悶響,樹乾上留下個清晰的拳印,樹皮簌簌往下掉。
一套黑龍十八式打下來,陸少楓渾身是汗,衣服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燥熱感隻減了一點,下半身的反應還在。
咬咬牙,又打起擒敵拳
——
直拳、勾拳、擺拳,每一拳都用了全力,拳頭砸在地上的腐葉上,濺起一片黑土;
踢腿、側踢、正蹬,每一腳都帶著千斤力氣,踢在樹乾上,震得鬆針往下掉。
一遍、兩遍、三遍……
陸少楓連著打了五遍擒敵拳,又回頭打了三遍黑龍十八式,
直到渾身的衣服能擰出水,手臂都有些發麻,
那股燥熱感才慢慢退下去,下半身的反應也終於消失。
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看著自己的拳頭
——
拳頭上沾著泥土和樹皮碎屑,卻一點都不疼。
“他孃的,要是英子在就好了,最起碼不會這麼狼狽。”
陸少楓抹了把臉上的汗,心裡暗暗吐槽。
抬頭一看,醉仙正趴在他旁邊,叼著一根參須玩,
白龍、小灰、大青也圍在周圍,眼神比之前精神了不少
此時天已經黑透,霧氣更濃,火堆的光芒卻顯得格外溫暖。
陸少楓看了眼鹿皮上的十棵六品參,又看了眼還沒挖完的參窩,心裡盤算著:今天先挖到這,吃了十棵參已經夠勁了,再吃下去指不定又出什麼洋相;
明天接著挖,爭取把這片參窩的參全挖乾淨,一顆都不留!
剩下的參用苔蘚包好,然後躺在腐葉上,把醉仙抱進懷裡。小家夥很快蜷成一團,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白龍它們趴在周圍,警惕地聽著動靜。
陸少楓看著跳動的火光,想到剛才對醉仙的荒唐想法,就忍不住捂臉
——
這參勁,太特麼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