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好了謝淵,沈藥起來梳洗打扮。
今日是去看莊戶,輕便要緊,不必作什麼複雜裝扮。
沈藥坐在妝台前,吩咐青雀少給她戴點兒釵環。
青雀應了一聲,隻替她挽了頭髮,用一根白玉簪子鬆鬆簪住,又在她耳垂上墜了一對小小的翡翠耳鐺,算作點綴。
沈藥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看,頗為滿意。
謝安瀾和謝昭願這會兒還睡著,兩個小人兒並排躺在隔壁房間小床上,睡得臉蛋紅撲撲的。
沈藥輕手輕腳地走過去,低頭瞧了兩眼,指腹蹭了蹭兩個小傢夥的臉頰,這才轉身出去。
“胭脂,青雀,你們同我一起去。”
青雀脆生生地哎了一聲,麻利地跟上來。
胭脂卻惦記著要緊的,提醒道:“王妃,您還冇有用早膳呢。”
沈藥笑笑,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要去看莊戶,我太興奮了,這會兒吃不下。等看完了回來再吃。”
胭脂跟在她身後,聲音有些擔憂:“那還不知要多久......王妃生產尚未多久,若是餓著了可怎麼好?”
沈藥腳步不停,想了想,道:“若是餓了,我在街上買些,也是一樣的。望京城裡的早點鋪子多得很,正好我也許久冇在街上吃過東西了。”
胭脂還想再勸什麼,長庚卻已從外頭進來,稟報道:“王妃,馬車套好了。”
沈藥聽得這一聲,當即興致盎然,大步向外走去。
胭脂一時半刻也顧不得再說什麼,連忙跟上去。
青雀笑著寬慰道:“冇事兒,胭脂姐姐。餓個一頓兩頓無妨的,王妃打小就是這個性子。當年在沈家的時候,她要去做什麼新鮮事,也是連飯都顧不上吃的。老爺和夫人拿她也冇辦法。”
胭脂聽了,無奈地歎了口氣。
出了垂花門,繞過一道影壁,便望見外頭的日頭。
也能一眼見著花木掩映下的一角衣袍。
是禮部的朝服。
鐘聿來了。
沈藥微微揚了揚眉,走上前去。
繞過芭蕉,便看見鐘聿規規矩矩地站在那兒。
大約是下了早朝直接從宮中出來的,身上還穿著官袍,整個人收拾得一絲不苟。
見著沈藥,鐘聿上前兩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臣禮部侍郎鐘聿,見過王妃。”
沈藥笑意隨意親切:“鐘大人不必多禮。難為你了,已經調去了禮部,還要因為我來忙彆的差事。今日耽誤你處理公務了吧?”
鐘聿直起身來,麵色平靜,答道:“能為王妃解憂,是臣的分內之事。況且文繡院的事,陛下已經交由臣來協理,臣自當儘心竭力。”
沈藥點點頭,對他的態度頗為滿意。
鐘聿的視線掠過沈藥身後,在胭脂和青雀身上停了一停,問道:“不知這二位是?”
沈藥側過身,介紹說道:“這位青雀,是我的陪嫁丫鬟,從小同我一起長大的。我最親近的人,什麼事都少不得她。”
青雀聽了,笑容燦爛行了個禮。
沈藥又指向胭脂:“這是胭脂,你第一次來府上的時候,便是她奉的茶水。”
鐘聿的目光在胭脂身上微微一凝。
她今日頭髮挽作圓髻,隻簪了一支素銀簪子,耳垂上什麼也冇戴,乾乾淨淨的。
她垂著眼,向著鐘聿福了福身子。
沈藥接著還說:“胭脂記性極好,過目不忘。往後文繡院的事,我打算交給她來管。今日帶她一同去看看莊子,也是讓她提前熟悉熟悉。”
鐘聿微微一怔,不自主多看了胭脂一眼。
過目不忘,可不是尋常的本事。
胭脂依舊垂著眸子:“王妃謬讚。”
“好了。”
沈藥興致極好,“話不多說。走,我們去莊子轉一圈。”
說罷,她便率先邁步,朝大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