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自己,胭脂抬眸看來,正兒八經地說道:“王妃叫奴婢做什麼,奴婢便做什麼。”
她說得鄭重其事,像是在立什麼軍令狀似的。
沈藥笑著衝她揚了揚眉毛,促狹又親昵。
胭脂見了,臉微微一紅。
見她們兩個擠眉弄眼的,謝淵忽然插了一句:“藥藥,待會兒我便進宮去。”
沈藥轉過頭看向他。
謝淵道:“將此事告知陛下,也同霍驍說一聲。”
一旁胭脂聽到霍驍的名號,神色微動,睫毛輕輕顫了顫,但很快便恢複瞭如常。
沈藥看在眼裡,冇有說什麼,隻對謝淵點點腦袋:“好呀。”
謝淵看著她。
沈藥也回看他。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一個目光灼灼,一個不明所以。
看了半晌,沈藥終於忍不住了,問:“怎麼一直看著我?”
謝淵麵不改色,慢悠悠地說:“你剛纔對胭脂笑,動眉毛。”
沈藥:......
就這也要比啊。
“都是做父親的人了......”
沈藥嘴上嘟噥著,心裡頭好氣又好笑,但還是非常寵溺地彎起嘴角,衝他揚了揚眉毛。
謝淵這才心滿意足,端起茶盞喝了。
晚些時候,謝淵進宮一趟。
他這一去,沈藥一點兒也不擔心。
靖王出馬,自然功成。
不到一個時辰,謝淵便回來了。
他進府的時候,沈藥正在院子裡看人給青菜澆水。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便見謝淵穩步走近,麵上帶著幾分笑意。
沈藥收回視線,繼續去看她的菜,嘴上問:“如何了?”
謝淵回道:“皇兄允準了文繡院,特意批了城南一處莊戶下來,專門給你織造所用。那莊子原是官產,前後三進,有庫房有工坊,後頭還帶一片空地,可以晾曬絲線。地方不算大,但勝在規整,離城也近,出入方便。”
沈藥聽得眼睛都亮起來,“這麼好啊。”
謝淵又道:“皇兄原本打算指派兩個工部的官員來輔佐你,我說今日鐘聿過來,你得知他曾在工部當差,與他過問,他答得很好。皇兄便說,今後便由鐘聿幫你。工部那邊的事,讓他去協調便是。”
沈藥由衷道:“陛下對你真的是很好。”
謝淵輕描淡寫,“親兄弟,是這樣的。”
沈藥心裡頭卻明白,雖說是親兄弟,但這一切也是謝淵多年出生入死換來的。
並不是每一對親兄弟都能如此。
沈藥牽著謝淵的手往回走。
進了屋,壓低聲音問:“你去找霍驍了嗎?他怎麼說?”
謝淵輕聲:“他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但也答應了。”
霍驍的心不在焉,大約是和胭脂有關。
她冇有多問,隻是輕輕鬆了口氣。
也就是說,等皇帝查清了謝景初的死因,就要處置謝景初的屍體。
到時候,霍驍那邊自然會安排。
她也就能拿到謝景初的人頭了。
正說著,奶孃抱著兩個孩子進來。
兩個小娃娃剛剛吃飽,精神頭正好,睜著烏溜溜的眼睛四處張望,小嘴時不時地動一動,可愛得緊。
養了這幾日,兩個孩子白淨許多,眉眼也漸漸長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