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初嚇得臉上血色儘數褪去,趕忙以頭搶地,“兒臣不敢!兒臣絕無此心啊!”
他絞儘腦汁,語速因急切而略顯淩亂:“父皇明鑒!今日之事,實乃一場意外!兒臣詳查得知,的的確確是賀晏動手在先,任赫自保反擊,可因為喝醉了酒,奈何酒意上頭,失了分寸,這才釀成慘禍,任赫絕非蓄意謀殺啊父皇!”
稍稍抬起身,“兒臣之所以急往賀府,是因為賀晏與兒臣畢竟有少時情誼,聽聞噩耗,兒臣理應親往致哀,以示撫慰。兒臣絕無他意!”
皇帝臉上依舊冇有什麼表情。
謝景初心絃緊繃著,再次深深叩首,言辭懇切:“剛纔兒臣想要接手此案,不過是覺得,父皇近日為西南戰事夙夜憂勞,兒臣實在心疼得厲害!若是兒臣能藉此案略儘綿力,使父皇少一樁煩心事,兒臣便心中滿足欣慰了。即便父皇真將此事托付給兒臣,兒臣也定會秉持公心,依律而斷,絕不敢存半點偏私!”
他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良久,才傳來皇帝一聲冷哼。
“你最好是。”
雖然語調依舊冷沉,但也算是有所緩和。
謝景初終於略微鬆了口氣。
頓了頓,皇帝又道:“隻是這件事,你管不了。”
謝景初心中一沉,未免不甘心。
他想爭辯,想說自己可以,但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冇敢發出聲音。
皇帝不冷不熱,說道:“賀晏之死,由三法司會審定讞。今日起,你便給朕老老實實待在東宮。若是還想再出宮,無論事何種事由,都必須先行稟明朕!聽清楚了?”
謝景初心下一陣寒涼。
父皇這是對他有了疑心,因此要故意管束著他。
可是謝景初也是毫無辦法。
隻能聲音乾澀,艱難地吐出一句:“兒臣......清楚了。”
皇帝也耗儘了耐性,揮了揮手,“行了,你回去吧。”
“是,兒臣告退。”
謝景初撐起發軟的雙腿,一步步退出了書房。
踏出殿門,被風一吹,他驚覺自己內裡的中衣不知何時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緊緊貼在麵板上。
雙腿更是軟得要命,謝景初扶住廊柱,深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穩住身形。
慢慢回到東宮。
銀心立馬快步上前,滿是憂慮:“殿下,您回來了!奴婢聽說陛下召見您,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謝景初卻冷冰冰盯住她,“你出的好主意!讓孤去什麼賀家!如今倒好,父皇雷霆震怒,孤被當成靶子!你滿意了?!”
銀心卻並未退縮,反而上前一步:“殿下息怒!如今外頭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東宮,盼著我們行差踏錯。越是這種時候,我們裡頭越不能先亂起來,更不能相互猜疑,給了旁人可乘之機。”
謝景初聽得神色微凝。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