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徹底噤聲,不敢再多言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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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謝景初終於從賀府回來。
安撫的話說了許多,承諾也暗示了幾分,但賀家最終是否買賬,他心裡實在冇底。
帶著一身疲憊回了宮,還冇來得及喘口氣,便被曲淨親自請到了禦前。
踏入書房,撲麵而來的低氣壓便讓他心頭一緊。
再抬眼看見禦案後父皇那毫無表情的臉,謝景初隻覺得脊背一陣發寒,慌忙上前,依禮下拜:“兒臣參見父皇。”
皇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半晌,喜怒難辨地開口:“方纔朕讓曲淨去東宮傳你,說你不在。你自己說,出宮去哪兒了?”
平淡的語氣,卻讓謝景初後背瞬間沁出一層薄汗。
他喉頭滾動了一下,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說道:“回父皇,兒臣隻是出宮去,處理一些......一些私事。”
“私事?”
皇帝尾音微揚,“處理什麼私事?”
“兒臣......兒臣......”謝景初被問得語塞,額角開始冒汗,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
皇帝看著他這副心虛氣短的模樣,心底一片冷意。
盯著謝景初,冷不丁道:“你不肯說,朕也不逼你。隻是眼下有件棘手的事,禮部侍郎任赫,打死了賀家獨子。人命關天,雙方身份地位又不俗,這案子著實難辦,三法司也頗感棘手。你既然這麼有主張,不如,這案子就交給你來審?”
謝景初猛地抬起頭,眼眸驟然發亮。
父皇要將此案交給他主理?
那豈不是意味著,他可以直接掌控案件走向,名正言順地保護任赫,平息事端?
謝景初內心狂喜,幾乎是脫口而出:“若是父皇信重,將此案交予兒臣,兒臣定當竭儘全力,查明原委,公正處置,不負父皇信任......”
“混賬東西!”
話音未落,便是一聲怒喝。
皇帝抄起手邊一本厚重奏章,狠狠砸向他的麵門!
謝景初下意識地側身一躲,那奏章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啪一聲落在地上,散開一片。
看見他居然敢躲,皇帝臉色更是難看,切齒罵道:“朕看你是真的無法無天了!手伸得這麼長,什麼都想管,什麼都想插一手!怎麼,嫌東宮不夠你施展?嫌朕給你的權柄太小?是不是要朕把這滿朝的奏章、天下的政務,現在全都搬到你的東宮去,你才滿意?!”
謝景初被這劈頭蓋臉的怒斥砸得魂飛魄散,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顫聲道:“兒臣不敢!父皇息怒!請父皇恕罪!”
皇帝居高臨下,聲音冰冷:“你去賀家,怕不是想把這事平息了。任赫身上,賀晏身上,到底有什麼事情,值得你這個太子如此著急,要趕在所有人前麵把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