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磨刀石開著大燈，將車開到砧板所在的地方時，看到眼前的景象，車內的三人感覺氣溫驟降，很是有些不舒服。
大燈前的砧板，早已沒了平日裏好像彌勒佛的表情，而是緊皺眉頭，麵目猙獰，雙手滿是鮮血，甚至衣服上也噴濺上不少。
麵前不遠處，躺著一具好懸沒看出是個人的屍體。
砧板的審訊或許剛剛結束不久，因為他沾滿鮮血的雙手，還有些發抖，保鮮膜甚至注意到上邊還有一些傷口，顯然是擊打某些物體後留下的。
磨刀石下車，沉默地遞給了砧板一瓶水，打算讓他洗下手，最起碼清洗掉臉上和手上的血跡。不出聲的原因是他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顯然砧板得到了一些訊息，讓他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暴虐。
“等我一會！”
砧板的聲音很是沙啞，透露著疲累，沒有接水，而是擺手示意大家等他一會。
隨後邁步走向那具已經完全不成人形的屍體，蹲在旁邊，拿起他的匕首，用力地割了起來。
而“屍體”那一瞬做出地反應，還有拾音降噪耳機若有若無捕捉到了聲音，無一告訴他們，那不是屍體，而是一個還活著的人。
此時的砧板，卻是在用匕首，一點點地用匕首，將那個人的頭顱活生生給割下來。
天色已然放黑，力氣破開血肉的沙沙聲，割開頸骨間筋膜的咯吱聲，在這已經泛黑的樹林間多少有些讓人毛骨悚然。
不知道過了多久，拿著水的磨刀石覺得他都有些站木了，纔看到砧板站起身來，手中拎著那個人的頭顱。
“Fuckyou！asshol！”
卻聽到砧板大罵出聲，然後掄起那個頭顱，遠遠地給扔了出去，落在了森林深處。
沉默地轉過身，雙手上擺，示意大家離開。
磨刀石將水遞給了他，這次砧板卻沒有拒絕，擰開後，先是沖了一下臉，然後倒了一口，大口喝下，又把水瓶遞還給了磨刀石，示意幫他衝下手。
磨刀石倒水的速度很慢，盡量能讓水流的小些，時間長些，讓砧板好好把手上的血跡洗掉。
可顯然他的努力是徒然的，直到水流乾，砧板手上的血跡也沒有清洗掉，正當他轉身再去拿水時，卻看到砧板徑直走到了副駕駛的位置，坐了上去。
直接倚靠在座椅上，點燃一根香煙叼在口中，卻也沒有吸，閉目一言不發，再也沒有任何動作。
等到磨刀石上車後，才發覺車內的血腥氣和外邊一樣濃鬱，顯然是砧板帶上來的。
保鮮膜沉默地踩下油門，發動汽車，然後快速地離開了這處讓人有些毛骨悚然的地方。
直到車輛駛上了快速路，閉目的砧板纔算是活動了一下，重新點燃了一支香煙。
“艾迪·懷特？”
聽到後座的磨刀石問了一句，副駕駛的砧板怔了一下，隨後又癱軟在座椅上，點了點頭。
不過這下輪到磨刀石有些不解了，砧板和艾迪認識不假，可和艾迪關係不錯，遠遠達不到和自己的關係，砧板這麼做，顯然還有別的事。
不過倒是沒讓他等，砧板重重吸了一口煙，慢慢吐出後，直接用他那已經啞掉的口音，張口解釋了起來。
屠夫是殺害艾迪·懷特的元兇，這點沒錯，但是他還有一樁牽扯到砧板的命案，他殺掉了砧板的引路人，還有砧板十二年的搭檔。
故事很老套，無非是砧板曾經也是軍情局的菜鳥，而他有了一個指導他工作的搭檔，同時也是他的好友，還有引路人。
砧板很感激他，那人也退休了，在一家公司做著顧問。
可牽扯到了一些陳年舊事，擋了武裝國際的路，派出人手幹掉他，而執行的殺手，就是屠夫。
“他已經有孫子輩了，去年還和我說，再乾兩年就退休了，可卻在他度假屋附近的湖中釣魚後，失蹤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竟然讓我從這個混蛋的嘴裏得到了訊息。
和艾迪一樣，也是被斬首！這傢夥似乎有著這樣的癖好，喜歡斬首，那麼我當然要讓他感受下被人斬首到底是什麼樣一種滋味！”
即便算是手刃仇人，可砧板似乎仍然是沒有把那股子鬱氣發散掉。
磨刀石伸手向前，拍了拍砧板的肩膀，似在安慰他亦或是也在安慰著自己。
因為他們都有失去好友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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砧板，磨刀石，保鮮膜此時正靜靜地坐在手術室外的椅子上，腳邊扔滿了煙蒂，雖然不斷有醫生和護士經過，卻絲毫沒有人去製止他們。
在經過時，也是小心翼翼，絲毫不敢打擾到這三個公然違反禁煙法的男人。
早在1988年，約翰·霍普金斯醫院開始禁煙，到2000年時，全花旗50個州，均已釋出了醫院內禁止吸煙的法令。
可就在他們剛剛開始吸煙時，打算製止他們的醫生和保安就被送到了急診科……
夜已深，已經來到了第二天的淩晨1點，手術室的紅燈依然亮著，這讓砧板三人極度的焦躁。
大筆的租金，纔是他們公然違反禁煙法令的關鍵。
當然，租下的這間手術室，也是醫院專門安排單獨手術室其中的一間，這幾間手術室和其它手術室並不相連，主要是為權錢服務專用的。
所以，在這裏自然可以稍微跋扈一些。
至於開罐器，則是已經被送到正常的手術室手術去了，這會麻藥都已經快過勁了。
或許是感應到了大家的態度，走廊一側響起了輪子咕嚕嚕滾動的聲音，三人轉頭一看，開罐器正坐在輪椅上，被一名他一貫喜愛得前凸後翹那種護士給推了過來。
即便是在這種焦躁的情緒下，絲毫不妨礙三人飛了他三記白眼，顯然大家對他這種行為很是嫉……不是……是鄙視……
“來一根唄……”
開罐器卻好像根本感受不到白眼，還有三人不想搭理他的情緒，賤兮兮得竟然還要煙抽……
氣的砧板和磨刀石都攥緊了拳頭，而保鮮膜又是那陰惻惻地笑容……
至於清潔劑，那是在手術室！
或許是感受到開罐器也來了，手術室的紅燈，
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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