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不知道夢見了什麼,絲毫想不起來,卻又很是留戀,遲遲不願意醒來。
可是一股刺鼻的味道,卻不死心地拽著他,試圖將他拉離這不知道是在哪裏,卻又讓他倍感親切舒服的環境。
嘆了一口氣,那股子刺鼻的味道更是直衝鼻腔,迫使他不得不想去睜開,他那雙戀戀不捨粘連在一起的眼皮。
費了好大的力氣,在他努力許久之後,透過尚未固化形成眼屎的液體分泌物,終於看到了雪白的牆壁。
他是向左側躺著睡得?
這種睡姿並不是他所喜好得,他應該是趴著睡。
幾種彷彿即將報廢的汽車發動機,發出刺耳的鳴叫,或是那種手扶拖拉機劇烈喘息的聲音,又或是工廠的機械轟鳴聲般的……呼嚕聲……震耳欲聾……
直刺腦海……
那讓他更是耿耿於懷,將他拖離舒適區的刺鼻味道,更顯得濃烈持久……
他覺得他睡了一個極為完美的好覺,迫不及待的想舒展一下長時間睡眠,導致有些痠痛的身體,恢復到更加適合且能讓他更為愜意的睡姿,卻感到自己的腹部傳來了劇烈的疼痛,使他不得不終止這種讓人感到舒適的動作。
那濃鬱持久的刺鼻味道,終於讓他回憶起了導致他睡了一個好覺的原因。
他中槍了!
腹部中了一槍,該死的防彈衣並沒有擋住射往自己右下腹的彈頭。
思慮許久,他纔想起來,對方的彈頭擊穿木屋,還有充作掩體的那些傢具,打中了防彈衣保護不到的右下腹。
嗯,是的,是這樣。
他還被磨刀石和保鮮膜在樹林裏用擔架抬了好久,腦海中的記憶彷彿碎片一樣,影影綽綽間記得並不是很清晰,隻是很清楚的記得磨刀石那仿若拉風箱般的劇烈喘息聲。
不知道自己嘲笑他該鍛煉的抱怨有沒有讓他聽到,因為他抬著的擔架並不舒服,很是顛簸。
想到這裏,努力眨巴了幾下眼睛,讓那些該死的眼部分泌物稍顯均勻得分到上下眼瞼上,眼球下滑,瞥到了躺在一張拉離了原本位置,那應該靠在牆壁邊單人沙發上的噪音製造者,約翰·米勒,磨刀石。
睡得很是深沉,他也終於找到了讓他耿耿於懷的那股子刺鼻氣味的來源,因為磨刀石的那雙腿,正從單人沙發處,伸直了交疊在一起放在了他的床尾。
毫無疑問,那雙腳一定是脫了鞋的,雖然他沒有看到地板,可依然能夠想像的到。
上帝啊!
一雙穿著作戰靴,別說一場激烈的戰鬥,就是隨便的跑跑步,活動下,在他們這種廝殺漢的作用下,腳部分泌的汗液也能浸濕鞋襪,足以讓它發揮出堪比生化武器的味道。
甚至莫言現在心裏在想,他這次中彈,如果不死在腹腔感染或是其它併發症上,那會不會死在磨刀石所散發的真菌感染上?
“該死,磨刀石,你能把你那該死的作戰靴穿上麼?”
雖然莫言感覺他在努力正常說話,可聲音沙啞,且低沉的聲音,讓他自己都感到他是不是聾了?
蓄力再次努力了一下,可聲音仍然不足以喚醒磨刀石,因為他發出的聲音,根本就處在呼嚕聲的掩蓋下,毫無作用。
而且莫言已經清晰的聽出來,在病房裏打著呼嚕的並不止磨刀石一個,真見鬼,竟然有五個!
磨刀石,開罐器,保鮮膜,清潔劑,還有……砧板,是的,那是砧板的聲音。
砧板這老混蛋不用上班的麼?
軍情局不是很忙麼?
這已經被土埋到半截子的老混蛋竟然在這裏睡覺?
還有天理麼?
還有王法麼?
正當莫言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陣腳步聲接近了門口,所有的呼嚕聲竟然有那麼短短的一瞬,同時暫停了下來,接著又同時響了起來。
開門,噦……
關門,噦……
聽的出來,一名年輕女性走了過來,聲音很嬌柔,好聽,讓人很有聯想感,顯然病房這些交織在一起的味道過於濃烈,莫言很擔心對方會不會被憋在房間內,幾乎液化的味道給熏死。
反正他覺得他快被這股子味道再殺一遍……
一雙纖瘦結實且勻稱的雙腿從磨刀石睡著的沙發後繞過,來到了莫言眼前,白嫩,水滑,穿著一雙弔帶絲襪,隨著噹啷的一聲輕響,莫言才注意到護士將托盤放在了床頭櫃上,她是來為他更換輸液瓶的。
“嗯……”
莫言努力發出聲音,試圖吸引護士的注意,因為他快被病房內這該死的腳臭味弄得快窒息了,難道這家醫院沒有換氣係統麼?
或許是護士為了她的身心和健康著想,關閉了五感,專註於換藥的工作,莫言的幾次呼喚都沒有得到她的回應。
不知道他的身體是怎麼了,醒來的這段時間,他似乎活動下四肢都感到困難,但為了已經忍受不了的刺激,莫言努力將還插著吊針的右臂從身上甩了下來。
這種動作,終於引起了護士的注意,似乎太過於突然,還發出了一聲短小急促的輕叫,聲音還是那麼好聽。
後退兩步,忽地俯身下來,一雙碧眼和莫言的雙眼對視了,嗯,確實是碧眼,因為這名護士的眼珠是碧綠色的。
香水很好聞……
什麼顏色的頭髮莫言完全忽略了,因為他的目光被對方過於緊,過於低,釦子過於少的領口完全吸引了……
好深……
看到莫言已經醒了,護士很高興,轉身顯然打算去叫醫生,可她突然想起來,為這名病人主刀的醫生,現在就在這裏,在客廳的沙發上,和一名仍然是全身佈滿血跡的老男人睡在一……不是,是6……不,不是,別亂想,他兩個是各睡在沙發的一側。
她想去叫醫生,卻害怕那個沾滿血跡的老男人。
猶豫了下,她打算叫醒這個睡在病人床邊的男人,她想這人一定是病人的好朋友。
俯下身,輕柔地拍著磨刀石的肩頭,小聲的呼喚著先生。
這讓莫言心裏不由為她著急,趴在耳邊吼一聲就完了,不要拍肩膀,大耳刮子抽上去就行!
不過,莫言的心裏和腦子卻在打架,心裏感覺身體已經忍受不了噪音和腳氣,可腦海中眼睛接收到的影象資訊,卻感到充分的愉悅,恨不得這時間過得,不是,叫醒磨刀石的時間越慢越好。
美腿,短裙,絲襪,弔帶,蜜桃……
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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