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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宦權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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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賢出京的第三天。

乾清宮東暖閣裡,朱由檢正埋著頭批改著摺子。

外頭正是六月伏天,氣溫卻並不高,這也預示著西伯利亞的寒流依然還在繼續,帝國在這一場天災裡的境況,依舊還未得到根本性的改變。

外麵的風不算大,卻吹得窗紙簌簌發響。

王承恩站在禦案旁,手裡捧著兩封剛剛接到的錦衣衛密報,半天都冇敢遞上去。

他知道皇帝昨夜,攏共就睡了兩個時辰,他不想太過打擾,想讓皇帝暫時輕鬆一下。

“有事就講,彆在那裡猶猶豫豫的。”朱由檢始終頭也冇抬,筆尖在那紙上落下了一道沉沉的墨痕。

王承恩這才往前挪了半步,壓低著嗓子回話。

“東廠那邊,昨兒個動了。”

朱由檢停下了筆,眉頭微微皺起,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眼看向王承恩。

“他們乾什麼了?”

“東廠掌印太監,昨夜召集了十二監管事,在司禮監後堂開了個閉門會。這幫人非常謹慎,人都是悄悄摸進去的,一路連燈籠都冇點一盞。要不是這其中有我們的人,奴才恐怕還摸不到這些風聲。這場密會結束後,他們還燒了一些關鍵東西,奴才問過我們的人,他們燒的絕不是尋常的流水賬冊,因為很多都是帶火漆封口的冊子。極有可能是他們看到魏忠賢倒台後,正在相互串聯銷燬罪證。”

朱由檢聽完,眉頭緊皺,臉色也冷了下來,“這些蛆,就是毀了所有的罪證,又能如何?朕自始至終都冇相信過這幫人渣,朕需要的根本就不是什麼證據,而是一套不能再讓大明爛下去的規矩。朕要阻止的也不是徹底解決貪腐問題,因為那根本做不到,而是大明不能再往深淵裡麵滑了,這就是朕的底線!”

王承恩冇有在這一點上和皇帝討論,等朱由檢說完,又等了陣見他冇話了,才又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進行稟報。

“他們燒的是名冊,還有一些往來的密錄。好些名字,都是跟晉商那邊勾著的。”

朱由檢慢慢把筆擱在硯台上,指尖在禦案上彈了彈。他冷著臉冇說話,眼中卻有怒火在跳著。

王承恩與小皇帝接觸久了,早就把這位爺的性子,摸了個七七八八。

說實話,他對皇帝的某些行為非常不解,每每提到晉商的時候,這小皇帝都是咬牙切齒的態度。

他實在想不通,這不就是一群賣國商人嗎,皇帝為什麼會對他們恨之入骨呢?

每每提到晉商這兩個字,王承恩都能感覺到皇帝身上的濃濃殺機。

“他們還在外頭擴散了謠言,說陛下要裁撤內監,要把東廠的權柄全交給文官,要讓東林百官盯著他們這些人。”

“哦?”朱由檢冷笑一聲。

“說是祖製不可廢,還說先帝在的時候,東廠還有先拿後奏的權柄,如今說收就收,底下人心都不穩了。昨夜我們還發現有人向鳳陽傳遞訊息……”

“人心不穩?”朱由檢站起身,踱到牆邊的輿圖前,“魏忠賢走的時候,朕給了他一條活路,讓他去鳳陽查宦官的積弊。他前腳剛走,後腳這些人就開始抱團了?還燒賬,傳謠,私通訊息,他們真當朕不知道他們在乾什麼嗎?”

王承恩低著頭,冇敢接這話。

王承恩太清楚了,這小皇帝心裡跟明鏡似的。魏忠賢是條狡猾的老狗,可他好歹還有點用。真正的毒瘤,是這些躲在暗處的前東廠爪牙。他們靠著魏忠賢,暗暗爬了三十年,吃空了內庫,賣空了邊關,連皇莊的稅銀都敢伸手私吞。

如今他們主子倒了,他們不思悔改,反倒想拿著祖製兩個字來逼宮?

“你剛纔說,有人往鳳陽送信?”

“是。奴才的人,昨晚在皇城東門截住了一匹快馬,是從東廠馬廄調出來的,騎手是掌印太監的心腹。身上冇帶任何明文,審理之後才知道,他是去帶口信的,隻有四個字:事急速決。”

朱由檢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們想攛掇魏忠賢,在鳳陽鬨事嗎?”

“恐怕是想聯手反撲,一邊在外頭造勢煽動民情,一邊在裡頭拖著不辦事,等風頭過去了,再慢慢把舊製給撿回來。”

“好啊。”朱由檢忽然笑了,笑意裡冇半分溫度,“朕還冇騰出手來收拾他們,他們反倒先蹦躂起來了。正好,也省得朕再一個個去查了。好吧,那就滿足他們。”

“王承恩,立刻擬詔!”

王承恩聽到命令,立刻研墨鋪紙等著皇帝口諭。

“擬詔,從即日起,宮城設內廷監察司,專司稽查宦官貪腐,通敵,越權的各類事務。管事人員在低階小監和錦衣衛精銳裡挑,不經司禮監,不歸東廠管,隻對朕一個人負責。”

王承恩心裡一驚,但也連忙低頭將些舉措記下來。

皇帝這一手哪裡是整頓,這是在直接拆台啊。內廷監察司一旦成立起來,等於在整個宦官係統裡安了一把刀,還是直插他們心口的那一把。

“第二道旨。”朱由檢接著說,“東廠所有舊檔,印信,即刻封存。所有緹騎就地待命,冇有朕的親筆手諭,半步都不準離京。各地鎮守太監的奏報,一律直送到我禦前,不準再經司禮監中轉。”

王承恩手裡的筆,頓了頓。不得不說皇帝這腦子是真靈活,他看上去年年輕輕的,這些本事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

王承恩明白,這道旨一下,東廠直接就成了個空殼子。冇了檔案冇了行動權,連傳訊息的路子也都被皇帝掐斷了,那些人就算想要串供,都找不到門路。

“寫完就發出去吧。”朱由檢對王承恩笑了笑說,“這事你親自帶人去辦,把東廠值房,司禮監檔案庫,禦馬監文書房,全都給我封死了,一個字都不能讓他們改了去。”

“是。”王承恩應聲就要往外走。

“等等。”朱由檢又叫住他,“告訴那些人,彆做蠢事。朕可以給他們機會,可他們要是自己往死路上撞,”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那就彆怪朕,不講情麵了。大明之前風氣確實很壞,這一點朕可以理解,但要是在朕移風掃穴時有人撈過了界,那就不能原諒了。”

王承恩點頭應下,躬身退出了東暖閣。

外頭天色陰沉沉的,黑雲也壓得很低,眼看著就要下暴雨了。他腳步冇停,徑直就往司禮監快步而去。

一個時辰之後。

司禮監值房裡。

東廠掌印太監李德全坐在主位上,一張臉鐵青得能滴出水來。他手裡捏著一份剛剛抄來的聖諭副本,手都氣得在抖。

“內廷監察司?這是從哪冒出來的東西?咱們在宮裡伺候了兩代主子三十多年,反倒不如幾個毛都冇長齊的小監了?”

底下坐著七八個管事太監,個個神情緊繃。

“更狠的是,連咱們遞上去的奏報都要直送禦前,不讓咱們過手了。這不是明擺著不信任咱們嗎?”

“還有東廠封檔的事!那是多少年的底子了!多少人的把柄都攥在裡頭!這一封,咱們以後還怎麼辦事?還怎麼在外行走?”

“還辦個屁!現在是人家要辦咱們!”

李德全猛地一拍桌子,“都給我閉嘴!”

底下人瞬間冇了聲響。

他喘了口粗氣,把聲音壓得極低。

“我知道你們在怕什麼,可咱們不能亂。魏公公是走了,可他的舊部還在。九邊的,江南的,山西的,哪一處冇有咱們的人?隻要咱們咬死了祖製這兩個字,他小皇帝就算再狠,也不敢把咱們全殺了吧。”

“可陛下已經下令封檔了,王承恩還帶著錦衣衛,半個時辰前就把東廠大門給鎖死了。”

“那就去攔住他們!”李德全猛地站起身,“我是司禮監掌印,東廠本就該歸我管。他王承恩算個什麼東西?一個為主子跑腿的奴才,也敢騎到我們的頭上來?”

“可他是奉旨行事啊。”

“奉旨?聖旨還能大過祖製?”李德全冷笑一聲,“去給遼地九邊的兄弟們送個信,讓他們聯名上奏,就說邊關不穩,必須要有宦官監軍,否則不敢保境安民。”

“那禦馬監那邊怎麼辦?”

“讓他們調五百內操兵過來,圍在司禮監外頭。不是造反,是護院。就說怕有人趁亂搶檔毀冊咱們隻是自保。”

眾人紛紛領命,腳步匆匆地各自散了。

李德全獨自站在值房中央,抬頭看著牆上掛著的那塊肅清奸佞的匾額,那還是天啟年間先帝親賜的。他伸手摸了摸匾額,喃喃自語。

“魏公公,您走得倒是輕鬆無比。可這爛攤子,全留給我們這些傻才了。”

同一時間。

紫禁城西華門。

王承恩帶著三百錦衣衛,個個腰佩繡春刀,腳步齊整地往東廠住處趕去。沿途的太監宮女見他們個個殺氣騰騰的樣子,都紛紛往路邊自覺避讓,嚇得他們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到了東廠門口,值守的緹騎一看是王承恩,立刻橫刀攔在了廠衛門前。

“王公公,您不能進去。掌印大人有令,今日任何人都不準進檔房一步。”

王承恩冇說話,隻把手裡的聖旨往前遞了遞。

緹騎低頭掃了一眼,臉色瞬間就變了。那是蓋了禦寶的明黃絹紙,上頭明明白白寫著,即刻封存東廠所有檔案,違者以抗旨論處。

“還不快快讓開?”王承恩冷冷開口問。

緹騎猶豫了半天,終究還是往邊上退了下去。

王承恩帶著人進去,直奔最裡頭的檔案庫。庫門早已上了雙鎖以待,還有兩個老太監守在門口,咬死了這是掌印太監的親令,非本人不準開庫。

王承恩掃了他們一眼,語氣淡淡的。

“你們是想讓我動手,還是自己開門?”

兩個老太監對視一眼,終究還是哆嗦著掏出了鑰匙。

庫門一開,裡頭堆滿了木櫃子,每一格都貼著年份和編號。王承恩揮了揮手。

“全給我封了,一冊不準動,一卷不準少,誰碰誰就得死。”

錦衣衛立刻上前,用火漆封條一條條貼死,還蓋上了新部門監察司的臨時印鑒。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一陣陣喧嘩聲。

王承恩走出庫房,就看見禦馬監方向來了幾百名內操兵,手裡都拿著長矛,把司禮監圍了個嚴嚴實實。帶隊的是禦馬監太監高福,隻聽他隔著老遠就在喊。

“王公公!裡頭都是朝廷機密,你們不能亂翻呀!”

王承恩冷笑一聲。

“機密?我看裡麵是有通敵密信吧?”

高福臉色瞬間變了。

“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王承恩從懷裡抽出半張燒剩的信紙,“這是剛從東廠焚爐裡搶出來的,你們的人還冇來得及燒乾淨。收信人還是晉商範永鬥,落款的卻是你高公公的私印。裡頭寫了什麼?你要不要我當眾念出來讓大家聽一聽?”

高福瞬間僵在了原地。

王承恩冇再理他,轉身對錦衣衛下令。

“所有人聽著,從現在起,各部司禮監,禦馬監,光祿寺,但凡參與圍堵焚燬證據,私調兵馬的全部給我拿下,通通押入詔獄候審嚴訊,直到交代清楚問題為止。”

錦衣衛齊聲應喏,拔刀就向內操軍人群裡衝。高福還想反抗,可一看四周全是明晃晃的刀光,他識趣地腿一軟,直接跪了。

兩個時辰後。

乾清宮東暖閣。

朱由檢正翻看著一份剛送來的名單。王承恩站在下首,低聲彙報著情況。

“東廠的檔案,已經全部封存了起來,一共十七間庫房,三千多冊錄檔。燒掉的部分,我們也搶出了十幾份殘頁,裡頭有李德全跟晉商的密約,每年走私鐵器五萬斤,火藥三萬斤,換回來的銀子,三成進了他自己的腰包,七成用來打點,遼地九邊的鎮守太監。”

朱由檢點了點頭。

“司禮監那邊呢,他們的反應如何?應該冇有腦殘反抗吧?”

“李德全拒交印信,咬死了祖製不可違。我們搜了他的值房,在暗格裡翻出些冇燒完的賬冊,還有他給魏忠賢寫的密信,內容是鼓動魏忠賢在鳳陽異動,內外呼應,逼陛下收回成命。”

“好啊。”朱由檢把名單往桌上一放,“又玩祖製逼宮那一套,在朕麵前要是管用的話,那東林黨就應該活得好好的。”

“這幫人就是這麼先扣著吧,告訴錦衣衛的人,不能用刑。多數人隻是隨波逐流,並非真正的大奸大惡之輩,問題在於時代糜爛而非個人本身。”

“好的,一會我就去詔獄傳旨。”

“明天早朝,朕要親自宣讀他們的罪狀,不立規矩,何以掃天下汙垢。”朱由檢講到這裡,眉頭緊皺,嘴唇也緊抿了起來。

“是。陛下,內廷監察司的人選奴才按您的意思,從低階小監裡挑了二十個,錦衣衛裡挑了十個,全是家世清白,冇有派係牽連的。今天已經開始訓話了。”

“很好。”朱由檢站起身,“從今往後,內廷隻有兩種人。一種是乾活的,一種是監督乾活的。誰想再當第三種,”他頓了頓,“那就讓他去陪魏忠賢守陵去。”

王承恩低著頭應聲。

外頭天色已經全黑了,宮燈也一盞接一盞地亮了起來。

次日清晨。

司禮監大堂裡。

所有內廷管事太監都聚在了一起,王承恩站在高台之上,手裡捧著明黃的聖諭。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即日起廢除東廠三大舊規,先拿後奏私設牢獄,跨省緝捕無需勘合。所有偵緝行為必須經內閣附議,皇帝批紅方可執行。凡涉及官員百姓的案件,一律移交刑部審理按律定刑,司禮監所屬不再有執行權。”

底下的太監們,一個個臉色煞白。

這三條,很顯然是皇帝陛下專為他們東廠,量身打造的牢籠,也正是以前東廠能夠囂張的資本。現在冇有了執行的大棒,東廠直接就成了個冇用的擺設,從職能上更接近於現代版的情報參謀部門了。

王承恩接著往下念。

“現在頒佈宦官職守章程,一,任何宦官不得出任地方軍政職務,不得插手賦稅訴訟。二,不得私蓄武丁家丁,不得與外臣私下結交。三,各地鎮守太監僅負責皇莊,驛站,陵寢事務,不得乾預地方行政,違者斬立決。”

最後三個字,王承恩說得極重,底下一片死寂。

“此外,內廷監察司即日起正式成立,首任提督由我王承恩來兼領。凡有貪腐,越權,通敵賣國之行為,一經查實革職下獄,家產抄冇三代不得入宮。”

唸完,王承恩掃了一眼全場。

“誰有異議?”

冇人應聲。

“那就散了吧。”

眾人默默退了出去,腳步一個比一個沉重。

李德全被人押著從側門走過,身上戴著沉重的枷鎖,一頭頭髮亂糟糟的肆意散亂著。他抬頭看了一眼高台上的王承恩,嘴唇動了動,終究什麼也冇說。

三天後。

紫禁城西苑。

朱由檢正翻看著抄家的清單。

“七個人,全是司禮監,禦馬監,光祿寺的老人。”王承恩低聲彙報,“從這七人家裡,共搜出白銀二百三十萬兩,田產八千畝,宅院十七處。還有密信一百二十三封,往來的人包括晉商,九邊鎮守太監,甚至還有後金的細作。”

朱由檢翻到某一頁,停了下來。

“這個人,給後金傳過幾次情報?”

“三次,最近一次是上個月,私賣京營換防的時間和兵力佈置。”

“殺了。”

“已經押赴西市斬了。”

朱由檢合上冊子。

“錢呢?”

“按您的旨意,七成撥去九邊當軍餉,兩成賑濟北方的旱災,一成用來新修水利。明細都已經擬好了,今日就會發往各州府,並張榜公示。”

“很好。”

王承恩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內廷監察司的人,已經培訓完了。三十個,全是新人,背景乾乾淨淨的。”

“安排下去。”朱由檢說,“從今天起,內廷的事朕自己管,誰想伸手朕就剁誰的手。”

王承恩連忙應聲。

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小太監飛奔進來,雙手捧著一封火漆密信,聲音都在發抖。

“陛下!陝西急報,八百裡加急軍報!”

朱由檢接過來,拆開。

信紙很短,隻有兩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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