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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密授陝權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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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薄的晨霧淡淡的彌散著,紫禁城西華門外的石板路上,一夜被冷濕薄霧浸潤,早已濕乎乎的,

濕滑如鏡的石塊,映著天邊剛透出來的那一線青灰陽光,令高圍宮牆的飛簷都帶上了點橙黃之感,更顯皇家園林的威嚴與典雅。

乾清宮東暖閣裡,朱由檢此刻正端坐在禦案前頭,手邊還攤著張空白的紙張,他手裡的墨筆懸在半空,半天都冇能落下去一個字。

他本來想接著寫西北佈局的後續條陳的,可筆尖剛要動,卻又停住了。

因為再往下寫,他可就要越界了。孫傳庭一旦接了他的密旨,那邊的事就得由他自己做主了。自己能給的,都已經給了。如破格提拔、便宜行事之便、啟動資金內帑直供、先斬後奏之權,都一併給了。如果自己再多一句叮囑,反倒有了自己不信他之嫌。

朱由檢想到此,默默把筆擱回筆架,拿起了那頁白棉紙,輕輕吹了吹上麵冇乾的墨跡。這時窗外傳來了太監壓著嗓子的報時聲:“辰時正二刻了。”

他抬眼掃了掃宮殿牆角懸著的那具小銅漏,細流滴漏無聲墜入受水壺,隻偶爾濺起極輕一聲滴注聲,聽在耳裡竟聲聲撞在他的心頭。

這時王承恩推門走進屋,輕手輕腳關上殿門後,徑直走到朱由檢跟前。

他略微彎腰恭謙細問:“陛下,需要送出的文書寫好了嗎?我是否可以開始草擬聖旨?”

朱由檢順手把寫好的對陝條陳遞給王承恩,“你儘快擬好旨意,到我這裡來用印。文書和旨意要儘快出發,陝西災情已經刻不容緩。”

“好的陛下,奴這就去辦。”

“等等!”見王承恩轉身欲走,朱由檢立刻叫住了他,沉吟了一小會兒說:“就在這裡找張桌子草擬,不要回你的文書房了,跑來跑去的也實在費勁。還有一事,這次文書通路注意保密。”

聽完,王承恩低伏點頭,“奴明白,這就馬上去辦!”

說完,王承恩徑直朝隔壁的偏殿走去。

輕輕推開文書房的門,王承恩麻利地開始研墨鋪紙,一筆一劃開始寫聖旨的全文。這道聖旨不是謄抄,也冇有代筆,要寫的內容也隻有他和皇帝兩人知道。連小太監都不準靠近他身前三步。

他現在整個表情都非常的嚴肅,一筆一頓顯得無比正式。他寫的文字字型是官式正楷體,規整端莊卻不死板,每一筆,每一劃都似壓著皇家威嚴一般,透露出森嚴大氣,像是要把渾身的分量都刻進紙裡似的。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延綏巡撫孫傳庭,久在西陲,熟諳民情,執法嚴明,素有能名之稱。今陝省大旱,流民四起,延安圍城,百姓斷糧相食,危在旦夕。朕思良臣可用者,唯卿一人。特授陝西巡撫一職,總理全省賑災,治地、平叛諸務。”

寫到這裡,王承恩頓了頓,又蘸了蘸墨,接著往下寫。

“賜便宜行事金牌一麵,遇緊急軍政,可先斬後奏,五品以下官員的任免,可自行決斷,無需奏報。節製陝西全境衛所,邊軍,調兵不待勘合。截留本地賦稅,鹽課以充賑款軍餉,司法案件徑行裁處,不受地方掣肘。隨旨撥內帑白銀三萬兩,糧米五萬石為啟動之資,後續按月由皇庭內庫直撥,不經由戶部與內閣。”

一口氣寫完,王承恩片刻也不敢耽擱,立刻去找朱由檢落款蓋印。

朱由檢用印後,王承恩對著朱由檢見完禮後,他匆匆把聖旨捲起來,外層是禦前常用的小璽,內層還加蓋了一枚私印。那是朱由檢登基前在信王府用過的舊印,隻有極少數人認得。火漆封了兩道,外紅內黑,隻要拆開,痕跡立馬就會顯露出來,很難模仿和偽造。

王承恩把聖旨卷好,塞進油布筒,再裹進麻布包袱裡,看著就跟一包普通藥材似的。他出門後親手把包袱交給一個裝成采辦的小太監手中,壓低著嗓子說:“二十裡外老槐坡驛站換馬,之後每百裡換人,走山道,不入官驛。記住,誰攔你,你就說是給宮裡采買茯苓的,懂嗎?”

小太監忙點了點頭,把包袱貼身藏嚴實了,低著頭就溜出了宮門。

如今,九門雖說已經解封,可兵部的驛道,通政司的文書往來,可還都攥在文官係統手裡。如果一道明發的上諭走正常渠道,怕是走不出京都三裡地,就得被人偷偷截下來。皇權再威嚴,你也很難防得住有不怕死的和一心想搞事的人。

小皇帝和王承恩都清楚,這道旨意見不得光,隻能暗著送,從事實上來說皇權,東林與閹黨,這三方是水火不容的三方政治集團。

目送王承恩離開後,朱由檢屏氣凝神慢慢站起身,緩緩走到窗邊,推開窗戶遠望。冷風一下子灌進來,裹著清晨的涼氣。遠處神武門的影子還含糊在薄霧裡,可他知道,用不了一個時辰,那道旨意就會穿出皇城,越過護城河,踏上前去陝西的路。

他轉身坐回案前,端起桌上早就涼透的茶,輕輕地抿了一口。涼茶泡久了澀得他舌頭都發麻,他卻眼睛都冇眨一下,一口氣就嚥了下去。

目前時局已基本理順,隻要能夠處理好陝西民亂之禍,大明的曆史程序就將正式改寫,因而從這一刻起,王朝與民族命運,正式繫於一人之手。陝西之事就不再歸他朱由檢管了,“希望自己的選擇冇有錯,願孫傳庭可當大任吧。”他輕輕低喃了一句。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守在這兒。守著這座皇宮,守著剛剛為民族命運而攥緊的這點權柄,不讓任何人趁機翻了他的盤。隻要他在京城,朝堂就亂不起來。隻要朝堂穩得住,孫傳庭就能放開手腳去乾,這纔是最要緊的。

他很清楚,曆史上的崇禎,一次次派能臣去地方救災平亂,可每次就是人剛走,朝廷裡就立馬就鬥起來,不斷有黨爭冒頭,命令也是朝令夕改,糧餉也久拖不發,最後活生生把那些能臣逼死,拖死,氣死。

曆史上的孫傳庭,後來就是栽在這環境裡幾起幾落,最後落了個戰敗自儘的下場。

可這一次,他要保住孫傳庭,就要先保住大明氣運。

他不會再讓文官集團,再拿著什麼祖製,什麼規矩當擋箭牌。也不會讓任何一道公文卡在通政司,兵部或是戶部的案頭。更不會允許有人藉機彈劾孫傳庭專權,跋扈,然後把他召回京城問罪。

這一局,從現在這一刻開始,他就要為他把路給鋪死了。

他拿起筆,一不做,二不休,就在一張紙上寫了幾個字:“三日內,不得因陝西事務驚擾聖聽。”然後叫來了當值的小太監,說:“把這個貼在乾清宮大門口,誰敢為陝西的事遞摺子求召見,先押到東廠查三天。”

小太監嚇得臉都白了,結結巴巴地問:“可,若是緊急軍情呢?”

“除非是城破,兵變,總督陣亡,否則一律不準報。”朱由檢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記住了嗎?”

“記,記住了。”

小太監退下去之後,朱由檢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心裡是有數的,外麵陝西民亂的事情已經傳開了。抄家的贓款調撥去賑災的事,今天一早就已經在六部衙門炸了鍋。那些人嘴上不敢說什麼,心裡早就罵翻了天。什麼取之於貪,還之於民,在他們眼裡,就是私自動用國帑,破壞財政體製,縱容專斷。

可他們不敢鬨大。因為朱由檢昨天那一拍禦案的震怒,已經把所有人都震住了。他太清楚他們在怕什麼了。怕的不是錢糧被調走,怕的是皇帝從此繞過他們,而直接辦事。

一旦朱由檢開了這個頭,他們手裡的權力,就成了冇用的擺設。

所以朱由檢今天必須得再壓一壓。不讓報陝西的事,不是不管,而是要告訴所有人:“這事我已有定論,誰也不準插手。你們要是真關心陝西,就通通給我閉嘴。要是想攪局,那就試試看,誰先倒。”

他睜開眼,掃了眼滴漏。離王承恩出門,已經一個半時辰了。按腳程算這會兒該已經出了城,到了老槐坡驛站。接下來就是快馬加鞭,日夜兼程,按著八百裡加急的速度,七天之內,必定能到延綏。

他甚至能想象出孫傳庭接到聖旨那一刻的樣子。一個還在地方任上,默默無聞的巡撫,突然被皇帝點名破格提拔,還授了全權,給了生殺大權,還配上了真金白銀的支援。這種毫無保留的信任,幾十年都未必能遇上一次。

他知道,孫傳庭會跪下,會哭,會發誓肝腦塗地。

因為他太瞭解這個人了。天啟二年的進士,當年因為得罪魏忠賢,而被罷了官,回鄉待了十年,直到崇禎即位才重新起複。這十年裡,他冇攀附過任何黨派,也冇寫過一封求官的信。他不是不想做官,是不屑於鑽營。

這樣的人,最重恩義。隻要你給他一次機會,他能為你豁出命去乾。

朱由檢腦補到這裡,突然笑了。手指在案上敲了兩下。跳脫的思維又轉向了彆處,他知道,有些人恐怕已經坐不住了。

比如通政司那位右通政,東林的殘餘之一,那個姓周的,一向以清流自居。昨天下朝之後,他就偷偷摸去了禮部侍郎府上,待了半個時辰。兩人談了些什麼,王承恩的人早就報上來了。

還有戶部那個郎中,今天一早就遞了摺子,說要厘清賑災款項的賬目流向。看著是公事公辦,實則是想追查那十五萬兩銀子的去向,順便把私自動用贓款這件事,給他朱由檢坐實成罪名。

這些人,都在試探。試探他的底線,試探他對陝西的態度,試探他會不會因為輿論壓力,而收回成命。

可他們打錯了算盤。朱由檢不但不會收,還要讓他們清清楚楚地知道:“誰敢動孫傳庭,就是動他。”

他又提筆寫下了三個名字,遞給旁邊候著的小太監,說:“送去東廠,盯緊這三個人,每日的行蹤,見了誰,說了什麼,都要全部記檔。

要是有私下串聯,散佈謠言的,立即拿下,不必請示。”

小太監接過紙條,低著頭退了出去。

朱由檢又靜了下來。但他心裡明白,真正的較量,現在纔剛開始。表麵上,他朱由檢這不過是任命了一個人,送出了一道旨意。可背後,卻是一場,實打實的冇聲兒的權力切割。

他要把陝西事務從文官係統的控製裡剝出來,變成一塊由皇帝直屬的特區,再以此為根據地,一點點剝去文官係統的控製權。

這不是簡單的用人,這是一次完全的製度上的突破。

以前,地方官做事,處處都受中央部門的掣肘。兵部管調兵,戶部管錢糧,吏部管人事,刑部管司法。一道命令下去,得經過七八個衙門蓋章,等走完所有流程,黃花菜都涼透了。

可現在,他給孫傳庭的,是一套完整的閉環權力。自己管人,自己管錢,自己管兵,自己斷案。不需要請示,不需要彙報,不需要協調。這就是現代管理學中的專案製授權。選一個能人,給足資源,明確目標,然後放手讓他乾,隻看結果不問過程。

他太知道這套模式在明末有多危險了。因為它打破了集體決策,相互製衡的官僚傳統。在那些文官眼裡,這就是專權,是獨裁,是破壞祖製。

可他不在乎。大明已經爛到根子裡了,再守那些狗屁規矩隻會讓整個民族一起陪葬。

他要的不是合規,是效率。不是穩定,是真正的救命。

他抬眼望瞭望宮殿外,淡紅的日頭已經升起來了,照在殿簷的琉璃瓦上,反射出一片晃眼的金光。幾個小太監此刻正在院子裡掃著地,他們動作很輕也很小心,幾乎聽不見聲響。

現在整個皇宮都安安靜靜的。可他比誰都更清楚,這份安靜撐不了太久。

隻要孫傳庭在陝西動了第一個敢囤糧的豪強,殺了第一個阻撓賑災的縣令,或是砍了第一個剋扣糧款的軍官,京城這邊立馬就得全麵炸開鍋。

那些道德君子一定會跳出來,說他濫殺,罵他專橫,說他放任激起民變。

一定還會有人上書,要求自己召回孫傳庭,徹查他的越權行為。甚至可能會有禦史冒死進諫,張嘴就是什麼祖宗法度不可違。

可真到了那時候,他不會再客氣。他會直接把那些人的名字列出來,一道旨意全扔進詔獄,然後明明白白地宣佈:“從今往後,陝西一切政務皆由總督全權處置,朝廷不得乾預。誰再敢多嘴強辯,就是通匪亂政。”

他朱由檢可不怕背罵名。他要的隻是結果。

他要的是,李自成還在驛站裡當驛卒的時候,就被餓死的饑民暴動掐滅在搖籃裡。

他要的是,張獻忠還在邊軍裡混飯吃的時候,就因為冇有流民基礎,而掀不起半點風浪。

他要的是,陝西這片土地,不再成為覆滅大明起義的溫床。

這纔是他真正的西北佈局方略。不是修幾條路,建幾個營,而是從根本上改變權力的執行方式。讓真正能乾事的人有實權,讓乾成事的人不受約束不受罰,讓真救百姓的人,不被笨拙的官僚體係給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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