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墨然,都怪你!”
沈雲洲轉頭就朝著正在喝茶的韓知恩吼了一通。
韓知恩抬起頭,無語地撇了沈雲洲一眼。
“去不去?”謝墨然起身盯著沈雲洲,彷彿他再磨蹭一步,他起身就走。
“去,我帶你去。”沈雲洲放下手中長槍,對還在喝茶的韓知恩說道:“念念都讓你帶壞,你給我等著。”
韓知恩披著謝墨然的一張皮,受盡了沈雲洲的白眼。
祠堂內,沈雲珠膝蓋下麵墊著四層軟墊,麵前擺著瓜果錦食,身後還有丫鬟捏肩搖扇。
“小姐,您先別吃了,一會兒少爺就回來了,莫叫他瞧見。”丫鬟小聲地提醒著。
沈雲珠捏起一顆葡萄送進嘴裏,不在意地道:“今日哥哥應是要去尚書府找那個小傻子。”
想起這個,沈雲珠就來氣。
一個尚未出閣就住進別的男人家裏,還鬧了個滿城風雨的人,沈家竟然沒一個人罰她!
兄長還時不時地去尚書府探望,生怕那個小傻子受了欺負。
反倒讓自己的親妹妹在這裏跪祠堂,少跪一個時辰都多罰一日。
“待我下次見到沈雲念,非要好好教訓教訓她不可!”
丫鬟賣力地捏著肩,“小姐放心,那沈雲念還真能躲在尚書府一輩子不成?早晚都能落小姐您手裏。”
“上次買來的辣椒水還有沒有?”沈雲珠像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
“有的,之前泡鞭子隻用了一半,還剩下一半在冰庫裡放著,小姐問這個作什麼?”
沈雲珠在丫鬟的手掌心中吐出葡萄籽,笑道:“自然是要給那小傻子送去,就摻在香酥坊的點心裏,就說……就說是她爹惦記她,給她送的點心。”
“小姐,那辣椒水烈得很,上次我們用泡了辣椒水的軟鞭抽了那小傻子幾鞭子,她就受不住,暈了一天一夜,這……不會鬧出人命吧?”
丫鬟想起那辣椒水,就心有餘悸。
沈雲珠全不在意,“她不是那個什麼神醫白翁的徒弟,總歸是死不了。”
門外,謝墨然與沈雲洲將這話聽了個完整。
沈雲洲氣得牙根都癢癢,偏是個妹妹,根本打不得。
謝墨然扯了下沈雲洲,“你先回去。”
“念念……”
“回去。”
謝墨然清楚,這畢竟是他的嫡親妹妹,沈雲洲也隻能淺淺地教訓一下,不好再做些什麼。
解鈴還須繫鈴人。
這個鈴,還得讓“沈雲念”自己來。
謝墨然從頭上拔下一顆珍珠墜子,那墜子不大,拿在手心裏剛好。
“我在外麵等你,若有什麼事就喊我,可記得了?”
沈雲洲雖不放心,可現在妹妹不比從前,他總是擰不過。
謝墨然點點頭,便進了祠堂。
聽到腳步聲,沈雲珠連忙將身邊丫鬟推開,膝下軟墊抽出,跪倒在地上哀嚎,“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謝墨然走到她麵前,低睨著那做戲都做不幹凈的沈雲珠。
丫鬟低聲提醒,“小姐,不是少爺。”
沈雲珠這才睜開眼睛,看到盛京府最時興的錦鞋樣式,眼裏閃過一絲詫異。
再抬起頭看清來人時,這詫異就變成了妒忌。
“沈雲念,你還敢回來!信不信我……”
謝墨然忽地舉起手,掌心帶風似的就朝著沈雲珠的臉扇了過去。
沈雲珠嚇得一縮脖子,尖叫著閉上了眼睛。
可疼痛並沒有隨之而來,沈雲珠緩緩將眼睛睜開。
謝墨然停在半空的手,輕輕地拍了下她的腦袋。
“啊!沈雲念,你竟然敢紮我!”沈雲珠捂著被紮疼的額頭,橫眉怒視,起身就要打了過來。
謝墨然身子一側,伸出腳,眼看著沈雲珠被絆倒在地。
“你……”
謝墨然蹲下身,手中拿著那枚珍珠墜子,打斷了她的怒吼,“這上麵淬了毒,隻有我能解。”
沈雲珠臉色一僵,雙眸不安地眨著,“少在這裏嚇唬我,你什麼德行我還不知道麼?”
謝墨然勾起唇角,打量著沈雲唸的膝蓋,“你最開始會感受到膝蓋痠痛,起身時腳腕發軟,到了夜裏便會腹痛難忍,五日後不治身亡,不信的話,你就試試。”
聽著這話,沈雲珠還真覺得自己的膝蓋痠痛難忍,好似骨頭都碎了那般。
被丫鬟攙扶起身,腳下還真就沒站穩,險些又跪在地上。
這下,她不得不信了。
“你……你快把解藥給我!”沈雲珠急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謝墨然說道:“除非你當著全盛京府百姓的麵,為這些年來你對我所做之事誠心致歉,否則解藥你就別想拿到。”
“你別給臉不要臉,你們上去給我搜,把解藥搜出來!”沈雲珠將身旁的丫鬟推了出去。
那丫鬟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小姐,她……四小姐手上可有毒呀,奴婢不敢。”
剩下的兩人也都紛紛跪地求饒。
謝墨然好整以暇地理著衣袖,指著其中一個丫鬟道:“去把當初打在我身上的辣椒水跟鞭子拿來。”
那小丫鬟不敢耽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沈雲珠嚇得都站不住,腿一軟,就這麼坐在了地上,“沈雲念,你要辣椒水作甚?快把解藥給我!”
“不給。”
“沈雲念!”沈雲珠喊了聲,想到自己身中劇毒,又不免軟下語氣,“妹妹,你把解藥給我,我就給你道歉。”
“先道歉。”謝墨然不願聽她哭個沒完,見那小丫鬟已經將東西拿來,便拂袖而去。
任由沈雲珠哭喊,也不曾理會。
沈雲洲見她氣定神閑地出來,手裏還拿著鞭子跟小罈子,迎上去問:“念念,你沒事吧?這是什麼東西?”
“你管不著。”謝墨然一伸手,將沈雲洲攔在原地,“別跟著我。”
“念……”
“再跟著我,這輩子我都不會認你這個兄長。”謝墨然白了沈雲洲一眼,快步走遠。
沈雲洲心痛地捂著心口,“這就是嫁出去的妹妹麼?”
韓知恩正在前廳等著,見到來人,匆忙迎了上去。
“怎麼樣?”
謝墨然拍拍手中的鞭子跟罈子,“回家說。”
韓知恩點點頭,二人齊齊登上馬車。
沈府門外,一雙鷹眸緊緊地盯著尚書府的馬車。
??沈雲洲:我的妹妹變大佬了
?謝墨然:哼
?沈雲珠:救命,救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