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內,韓知恩將那鞭子拿在手中,上麵的血跡還隱約可見。
“這就是打死沈雲唸的鞭子。”韓知恩看著手中的鞭子,指腹在上麵劃過。
三指粗的鞭子打在那個羸弱的人身上,就算沒被嚇死,也會被疼死。
“大小姐,沈雲念應該不是被嚇死的,你好好看看。”謝墨然說道。
韓知恩看了眼罈子裏的辣椒水,用手揮了揮,刺鼻的味道衝進鼻腔,嗆得她隻咳嗽。
“這辣椒水的味道太重了,根本聞不出裏麵藏了什麼葯。”韓知恩捏了下鼻子,從謝墨然頭上拔下一根銀釵,在辣椒水裏攪了攪。
銀釵沒有任何變化。
謝墨然低頭聞了下,辣椒水熏得他差點睜不開眼,“這裏若是沒有毒,那鞭子上呢?”
“鞭子上也都是辣椒水的味道,難道沈雲唸的死跟王景賢根本沒有關係?”韓知恩深吸了一口氣,又湊近聞了下,“但這裏麵也絕不隻是辣椒這麼簡單,否則味道不會這麼沖。”
“拿回去給白翁看看。”謝墨然說道。
二人點了點頭,馬車卻在這時忽然停下。
馬車停得有些急促,謝墨然猝不及防地向前一躍,就這麼跌進了韓知恩的懷裏。
紅唇在她的臉上劃過,溫熱的觸感還來不及回味,手裏的辣椒水便因為沒蓋嚴灑出幾滴,崩進了韓知恩的眼睛裏。
“啊!”韓知恩揉著眼睛,“金水!你幹什麼!”
疼死本小姐了!
“主子,先生,別出來。”
金水好似拔出了劍,透過車窗傳來陣陣嗡鳴。
韓知恩心頭一緊,光天化日之下,還有人劫路不成?
打鬥聲隨之傳來,刀光劍影閃爍著悠悠寒光,正一點點地逼近馬車。
金水一人難敵四手,狠狠地拍了下馬屁股,馬車就這麼竄了出去。
“主子,你們先走!”
謝墨然一聽,將辣椒水塞進韓知恩的懷裏,“我控製馬車,你自己小心。”
說著,謝墨然就鑽出馬車,勒住了韁繩。
韓知恩從未經歷過這樣的情況,隻能勉強地睜著一隻眼,抱緊辣椒水縮在角落裏。
後車門猛地被掀開,一個矇著麵的大漢舉著刀朝著韓知恩撲過來。
韓知恩看了眼手中的辣椒水,直接揚了出去,又一腳踹在了他的心口上,將人踹出了馬車。
早知道有這一遭,她出門就帶著銀針了!
“啊!”大漢的慘叫聲在車外響起,韓知恩用力地拍了下車門,“天仙,你可一定要小心啊。”
謝墨然架著馬車,慌亂間已經分不清方向,隻能朝著人少的地方跑去,“知道了。”
“你可千萬千萬要保護好我的身體,不能受傷啊!”
前方是死衚衕,謝墨然一扯韁繩往城門外的方向跑去,氣得吼了聲:“都什麼時候了,先保命吧!”
嗖——
一支箭矢順著車窗射進來,擦著韓知恩的鼻尖釘在了馬車上。
“天仙!他們追上來了!”韓知恩撩開車簾喊道。
“躲好!”
謝墨然將人按了回去,加快了馬車的速度。
很快馬車便出了城,身後的馬蹄聲卻緊追不捨,不斷的有暗箭傳來。
“天仙。”韓知恩喊了聲。
“怎麼了?”
話音剛落,韓知恩就從裏麵鑽了出來,手裏攥著軟鞭,“我們要跳車。”
“什麼?”謝墨然看著車窗外急速掠過的竹林,“現在?”
韓知恩拉住謝墨然的手,“對,他們手裏有箭,再待馬車裏就要被射成篩子了。”
謝墨然看了眼左邊,反握住韓知恩的手,看準了時機。
“跳!”
謝墨然將韓知恩護在懷裏,著地的瞬間,藉著力滾下了山坡。
耳邊纏繞著風聲,身子從碎石上碾過,直到耳邊傳來一聲悶哼,韓知恩才睜開眼睛。
她抬起頭,護住自己的那雙手臂上滿是紅痕,隱隱地滲著血。
韓知恩連忙爬起來,拍了拍那慘白的小臉,“天仙,你沒事吧?天仙?”
謝墨然抬起手,將那個拍著自己臉的手按住,“沒事也要被你拍出事。”
韓知恩鬆了口氣,將謝墨然扶起來,還不等喘口氣,就聽見不遠處傳來響動。
“還能站起來麼?”韓知恩問道。
謝墨然的腳踝不知道磕在了哪裏,連站都站不住。
韓知恩見狀,長呼口氣,直接將人橫抱起來,朝著竹林深處跑去,“虧得你這身子還算輕巧。”
“分明是你的身子還算健壯。”謝墨然抱緊韓知恩的脖子,“大小姐,我們什麼時候能換回來?”
“都什麼時候了?先保命吧!”韓知恩原封不動地將這句話還給了他。
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後的聲音卻越來越近,韓知恩有些脫力。
“不行了,我跑不動了。”韓知恩將人放到一處大石頭上,氣喘籲籲地呼著氣。
謝墨然瞧著地上不知為何散落的斷竹,末端被折成了尖角。
他單腿跳了過去,將斷竹拿起,在手上掂了掂,“大小姐,你會用鞭子麼?”
韓知恩扶著石頭,看他動作便知他心思,軟鞭攥在手心,緩了口氣,“試試吧。”
看著逐漸逼近的殺手,謝墨然利落地將手中斷竹甩了出去。
韓知恩找準時機,用力揚起手中軟鞭。
啪——
斷竹就這麼直直地射了出去,穿透了跑在最前麵的殺手。
“繼續!”
謝墨然又甩出一根,韓知恩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掄起鞭子就是甩。
這麼個奇葩的法子,還真就讓兩人跟殺手僵持了一段時間。
可斷竹很快捉襟見肘,韓知恩的體力也漸漸跟不上,連手都要抬不起來。
“天仙,你先走,找人來救我們。”
韓知恩手握著軟鞭,擋在了謝墨然的前麵。
謝墨然卻拎著最後一根斷竹,一瘸一拐地走上前,“你先走,我跑不了多遠。”
“好。”韓知恩將軟鞭往謝墨然手裏一塞,“拿著防身。”
生死麪前可容不得半分猶豫。
韓知恩拔腿就跑,可沒跑幾步,就被圍上來的殺手逼了回來。
“謝大人,丟下未來的夫人就這麼跑了,不像是您的品性啊。”
為首的人矇著麵,手中拎著一把橫刀,目露著凶光。
韓知恩慢慢退回,直到靠在了謝墨然的身上。
她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那把橫刀。
這刀,跟當年屠門盜匪用的一模一樣!
??韓知恩:倒是先讓我跑了再說呀
?謝墨然:哎呀我說命運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