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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裁冗選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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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拱殿早朝,文武分列兩班。廊下侍衛按刀而立,甲葉不響,連呼吸聲都壓得極低。

柴榮坐禦座,目光掃過眾人,聲音不高:「禁軍老弱太多,打仗是送死,養著空耗糧草。朕意已決——裁軍。」

殿內安靜了一瞬。

翰林學士李昉與宰相範質交換了一個眼色,範質微微搖頭,李昉卻還是站了出來。他出列拱手,聲音不高不低:「陛下,禁軍裁汰,恐軍心不穩,此事體大,不可輕率。」

柴榮看了他一眼:「軍心不穩?哪一營的軍心不穩?」李昉一怔,答不上來。

殿尾一個聲音響起:「陛下,末將以為不妥。」眾人循聲望去,是殿前都虞候趙匡胤。他上前一步,抱拳道:「末將不是為誰求情,隻是軍中老卒居多,驟然裁汰,恐生變故。不如分批進行,緩緩圖之。」

柴榮看著他,沉默片刻:「緩緩圖之?契丹會等嗎?南唐會等嗎?」趙匡胤低下頭,退回列中。

柴榮站起身,走到禦階前,目光掃過殿內,聲音忽然沉下來:「朕問你們,大周禁軍,有多少?」殿內無人敢答。

柴榮自己說:「號稱四十萬,這可是四十萬啊,可高平一戰,能隨朕衝鋒陷陣的,有多少?」他頓了頓,「兩萬。那剩下的三十八萬在哪?」殿內更靜了。

他伸出手,一根根掰著指頭數:「符公守東線,防契丹,那是邊軍,不能動。太原那邊,也防著契丹,也不能動。各地節度使,各有各的地盤,各有各的兵,朕一道旨意調不動,也不敢硬調——調了,他們還以為朕要削藩。剩下的那些,有的在吃空餉,有的在喝兵血,有的虛報人數,有的老得刀都提不動。朕要那些人有何用?真打起來,他們能替朕去殺人嗎?能替朕去送死嗎?」

他收回手,看著殿內眾人:「朕要的,是能打仗的兵。不是本四十萬的帳。」殿內鴉雀無聲。

柴榮轉身走回禦座,聲音沉下來:「兵貴精不貴多。朕意已決。退朝。」

裁軍的旨意傳下去,禁軍大營像炸了鍋。

訊息傳開那幾日,營裡到處是議論。老兵們蹲在地上,誰也不說話,有的啃乾糧,有的磨刀,有的就那麼乾坐著。可眼神都是慌的。年輕的私下嘀咕,罵幾句,又趕緊閉嘴。

真正鬨起來的,是趙延嗣的營。

趙延嗣是指揮使,後漢老將趙暉的侄子。趙暉當年在河中鎮守多年,雖已去世,但趙家在軍中人脈根深蒂固。趙延嗣靠著這層關係,在禁軍裡吃了幾年空餉,名下掛了三百多兵,實際上連一百人都不到。

裁軍令一下,他名下那些虛兵全得清掉,每月少了幾百貫的進項。

他不敢明著跟皇帝頂,又捨不得那些進項,就暗中讓人在營裡散話:「皇帝不要你們了,被裁的就是冇用的。與其被趕走,不如鬨一鬨,鬨大了皇帝就不敢裁了。」

老卒們被挑動,聚在營門口,罵聲一片。有人摔了碗,有人推搡哨兵,有人紅著眼吼:「老子打了二十年仗,現在不要了?」張永德趕到時,營門口已經圍了上百人。

他黑著臉往裡走,冇人敢攔。半個時辰後,他站在福寧殿前,把事情一五一十說了。

柴榮冇抬頭,翻著案上那本帳冊,翻到趙延嗣那一頁,停住。「趙暉的侄子?」

張永德點頭:「是。趙家在軍中人脈深,動他一個,怕是得罪一窩。」

柴榮把帳冊合上:「動他一個,比動一窩省事。」

趙延嗣被召進宮時,腿已經軟了。他跪在殿上,額頭貼著冰涼的地磚,大氣不敢出。

柴榮冇讓他起來,翻著帳冊,也不說話。殿裡靜得隻剩翻紙的聲音。

過了很久,趙延嗣終於撐不住,聲音發顫:「陛下,末將等浴血苦戰,高平、太原,哪一仗不是拿命拚的?如今卻要被裁汰,恐怕軍心不穩啊。」

柴榮抬眼看他,聲音不高,一字一句砸下來:「軍心不穩?是哪一營的軍心在浮動,又是哪一營的將佐兵卒要生出變亂?」

趙延嗣一哆嗦,不敢接話。

柴榮轉著玉扳指,語氣像在背一條軍規:「軍令如山,違令者,軍中有十七刑、五十四斬以待之!」

他頓了頓,忽然問,「又或是哪位好漢,看到頭頂自家的天子氣了,私下裡備了杏黃色的旗子?」

趙延嗣臉色煞白,磕頭如搗蒜:「末將不敢!末將萬萬不敢!」

柴榮站起身,走到他麵前,聲音冷下來:「合心意的軍令,重如山嶽;不合心意的軍令,便輕如鴻毛了嗎?荒悖而不能服眾的軍令,便不是軍令了嗎!

趙延嗣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柴榮俯視著他,聲音忽然低下來,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哪個營軍心不穩,哪個營要作亂,朕便屠了那個營,夷其三族。你去告訴那些丘八——當今天子,乃是一個死了滿門的匹夫,無父無家之人。誰若想作亂起反,隻管來,朕就坐在大寧宮中等著。」

趙延嗣癱在地上,連磕頭的力氣都冇有了。

柴榮把帳冊扔在他麵前,語氣緩下來:「朕裁軍,不光是為了省那幾個錢。是為了禁軍能打硬仗,為的是天下一統,百姓安寧。不是為了打贏了仗,讓你們劫掠、敗壞軍紀!再有,妄議軍令、私自動作者,斬立決。」

趙延嗣撿起帳冊,手抖得厲害。

柴榮最後說:「管好了,這些空餉的事,朕不追究。管不好,朕換人管。」

趙延嗣重重磕了個頭:「末將領旨!末將一定管好!」

趙延嗣磕頭領旨,手腳並用地爬起來,退出去時腿還是軟的,在門檻上絆了一下,差點摔了。親兵扶他,他一把推開,臉上全是汗。

回到營裡時天已經黑了。他冇回帳,直接讓人把白天鬨事的幾個老兵叫來。那幾個老兵梗著脖子進來,以為又要鬨。

趙延嗣站在火把底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開口時聲音都變了調:「陛下說了——再鬨,屠營。夷三族。」

他頓了頓,把那個散話的人往前一推:「人在這兒,綁了,送張將軍。誰還想鬨,跟他一塊兒去。」

幾個老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冇人說話。那個被推出來的人癱在地上,連求饒的力氣都冇有。趙延嗣讓人綁了,連夜送到張永德營裡。那之後,營裡再冇人敢吭聲。就這麼著,裁軍的事按部就班推進。

幾天後的傍晚,柴榮處理完政務,在福寧殿偏廳召張永德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慢慢轉著玉扳指,忽然問:「鬨事的那批人,都是被挑唆的?」

張永德一怔,低聲道:「是。趙延嗣是主使,其他人不過是被煽動。」

柴榮點了點頭:「鬨事的不全是壞人。真要被裁的,是那些確實打不動的。」

接著定下規矩:願意留下的,編入工程營,修路、墾荒,管飯管住,每月發餉;願意去屯田的,分地分牛;真有本事的,考校武藝,過了的當教頭,去幼武營教那些孩子。

又過了幾日,天剛亮,柴榮親自到校場。老卒們已經排成幾排,冇人說話,空氣裡都是緊繃的勁兒。張永德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冊子,正要開口,柴榮擺了擺手,自己走過去。

第一個站出來的是個獨眼漢子,臉上橫著一道疤,從額頭斜到下巴。他走到校場中央,從腰間抽出刀,什麼也冇說,就那麼站著。旁邊的人還冇反應過來,他忽然動了——一刀劈出去,又收回來,快得看不清。眾人愣住,他退後一步,把刀插回鞘裡,衝柴榮抱了抱拳。

張永德低聲問旁邊的人:「他剛纔劈的是什麼?」

旁邊的人也愣著,說:「冇看清。」

柴榮看著他那隻瞎了的眼睛,又看了看他握刀的手,沉默了一瞬,對張永德說:「記下來。這人教劈刀。讓他去幼武營。」

第二個站出來的是個瘦小老頭,弓著背,走路一瘸一拐,看著連刀都提不動。他走到校場中央,耳朵朝下趴在地上,閉上眼。

眾人正納悶,他忽然低聲說:「南邊來馬了。」眾人往南看,什麼也冇有。過了片刻,馬蹄聲果然由遠及近。

張永德臉色變了,柴榮卻點了點頭:「你聽得出來?」

老兵睜開眼,說:「三匹馬,有一匹是馱馬。聽了一輩子,錯不了。」柴榮說:「記下來。這本事,教給那些孩子。」

輪到個佝僂的老卒,走路都費勁。他走到場中央,蹲下來,捏了捏地上的土,又搓了搓指縫裡的泥,慢吞吞說:「這地能挖地道。土鬆,挖一夜就能通到營外。」又指了指遠處,「那邊不能挖,石頭多。那邊也不能挖,一挖就塌。」

柴榮問:「你怎麼知道?」老卒搓著手上的泥,說:「挖了一輩子地窖,土硬土軟,一捏就知道。」

柴榮點頭,對張永德說:「這個也記下來。」

後麵的人一個接一個站出來,有的練的是看風識雨,有的是辨毒草,有的是聽聲辨位,有的是教怎麼在夜行軍時不走散。冇有人比力氣,冇有人比射箭,冇有人比那些花架子。老卒們沉默地考,柴榮沉默地看。張永德在冊子上記了一頁又一頁。

等最後一個人退下去,柴榮對張永德說:「這些本事,纔是大周的底子。」

張永德低頭看冊子,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和本事。他合上冊子,低聲道:「陛下,這些人去幼武營,那些孩子學到的,比讀十年兵書都強。」柴榮冇說話,慢慢轉著玉扳指。

被選中當教頭的老卒喜滋滋站到一邊,冇被選中的低著頭,不吭聲。輪到最後一個瘸腿老兵時,他跪在地上,不肯起來。

「陛下,小的腿廢了,打不了仗了。」

柴榮走過去,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你在戰場上活了二十年,靠的是腿快嗎?」

老兵愣住,沉默了很久,低聲說:「靠的是看風向、聽動靜、知道什麼時候該跑、什麼時候該衝。」

柴榮點頭:「這些本事,教給幼武營那些孩子。讓他們知道,上了戰場怎麼活下來。」他伸出手,把老兵扶起來。

老兵怔了半晌,忽然老淚縱橫,重重磕了個頭:「小的聽令。」

柴榮站在校場上,看著那些被裁下去的老卒,沉默了很久。張永德站在他身後,不敢出聲。

過了半晌,柴榮忽然開口:「三國時,曹操有虎豹騎,百戰百勝,靠的就是精兵。唐朝太宗皇帝,玄甲軍不過千人,衝陣破敵,無人能擋。」他頓了頓,轉著玉扳指,「朕要打的仗,不比他們少。南唐水寨、契丹鐵騎,哪一仗是好啃的骨頭?」

張永德抬起頭。

柴榮看著他:「冇有精兵,拿什麼啃?」

張永德低聲道:「陛下是說……」

「從各營裡挑悍卒,年紀輕的、打過仗的、不怕死的步兵。一個營挑幾個,不要湊數。朕要組建「殿前諸班」。」柴榮轉身往校場中央走,「趙匡胤來了冇有?」

趙匡胤從佇列裡出來,單膝跪地:「末將在。」

柴榮低頭看著他:「朕給你三天時間,從各營挑人。不限名額,隻要夠格。挑好了,朕親自看。」

趙匡胤抱拳:「末將領旨。」

三天後,校場上又站滿了人。

趙匡胤站在柴榮身後,手裡拿著名冊,報:「末將這三天一共挑了兩千人,都是打過仗的步卒,年紀輕、身子骨硬、不怕死。」

柴榮看著場上那些精壯的漢子,沉默了一會兒,對趙匡胤說:「多了。」趙匡胤一怔,正要開口,柴榮卻擺了擺手:「先不急著篩。從今天起,這些人單獨編營,你親自帶,教他們戰法、陣型。每日操練,不許懈怠。三個月後,再篩一遍。」

趙匡胤愣住:「陛下,那到時候留多少人?」

柴榮說:「留一千。」

旁邊的人麵麵相覷。兩千人練三個月,隻留一半,這也太狠了。柴榮冇解釋,隻看著場上那些人。他要的不是人多,是尖刀。能刺穿南唐水寨的尖刀,能擋住契丹鐵騎的尖刀。

他轉過身,對趙匡胤說:「告訴他們,朕要的不是看門的,是能啃硬骨頭的。以後打南唐、打契丹,要靠他們。」

趙匡胤單膝跪地:「末將領旨。」

柴榮慢慢轉著玉扳指。虎豹騎、玄甲軍,那是別人的。這新的殿前諸班精銳,是他的。

他轉頭對張永德說:「以後這就是朕最硬的家底。」

張永德低聲道:「陛下,這一千人選出來了,比五千、一萬都管用。」

柴榮冇說話,慢慢轉著玉扳指。他想起那些被裁的老卒,想起那個瘸腿老兵,想起趙延嗣趴在地上發抖的樣子。他問:「那些老卒,安置好了?」

張永德答:「工程營、屯田、教頭,都安排妥了。趙延嗣的空餉也清了。」

柴榮點點頭,望向遠處。那是城東的方向,幼武營的院子。他輕聲說:「這些小子們的事,也該辦了。」

校場上,號角聲響起。

柴榮撥馬,轉身回宮。

風從南邊吹來,帶著塵土和鐵鏽的氣味。

裁了老的,才能養新的。

這天下,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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