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明豔驚鴻,紅衣初綻震京華------------------------------------------“春杏。”沈知微睜開眼,眸中一片清明,像是被水洗過的琉璃,澄澈又冷冽。“奴婢在。”“去把我那件石榴紅的裙子找出來。”“石榴紅?”春杏愣住,以為自己聽錯了,“那不是您去年生辰時,外祖母送的嗎?您說顏色太豔,穿出去不像大家閨秀,一直收在箱子底下,連看都冇多看一眼……”“現在想穿了。”沈知微打斷她,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帶著泥土和花木的清香。,粉白的花朵密密匝匝,像一片雲霞落在枝頭。,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賢妻”的標準,總是穿素淨的衣裳,戴端莊的首飾,說話輕聲細語,走路蓮步輕移。,一個完美的賢妻模板。,足夠賢惠,足夠大度,就能換來丈夫的敬重和婆家的善待。。,她的大度在他們眼裡是好欺,她的付出在他們眼裡是理所當然。,掏空了自己的身體,掏空了所有的驕傲和尊嚴,最後換來的,是一紙休書和一座破廟。,她要做最真實的沈知微。
尚書府的嫡女,外祖母是靖安侯府的老夫人,母親出身清河崔氏。
這樣的家世,這樣的底氣,她本該張揚明媚,本該隨心所欲,本該是天底下最驕傲的女子。
她為什麼要委屈自己?
“春杏,”她回過頭,笑容明媚得像三月的陽光,“再去把我那套赤金紅寶石的頭麵找出來,明日賞花宴,我要戴那個。”
春杏徹底呆住了。
“姑、姑娘,那套頭麵您不是說太俗氣了嗎?還說隻有商戶人家的姑娘纔會戴那麼重的金子出門……”
“我說錯了。”沈知微拿起梳妝檯上的犀角梳子,慢慢梳理著自己散落的長髮,看著鏡中年輕明豔的麵容,“金子怎麼了?金子好看。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沈家的姑娘,不需要裝模作樣,也自有一身光華。”
春杏張了張嘴,總覺得自家姑娘今日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可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那雙杏眼還是那雙杏眼,可裡麵藏著的東西,好像不一樣了。
以前姑孃的眼神是柔的,像春天的溪水,溫溫柔柔的,誰看了都說她是個好性兒的。
現在那雙眼睛裡,像是燃著一簇火苗。
不是那種張牙舞爪的火,是那種被壓在冰雪下麵的火,看著冷,可一旦燒起來,能把整座山都燒光。
“還愣著做什麼?”沈知微從鏡中看她,語氣帶著幾分打趣,“去啊。”
“哦、哦!奴婢這就去!”春杏回過神,連忙轉身往外跑,跑到門口又折回來,“姑娘,那明日穿什麼鞋配那條裙子?奴婢記得您還有一雙石榴紅繡金線的繡鞋,是跟那條裙子一起送來的……”
“穿那個。”
“可那雙鞋上的珍珠是從南海來的,一顆就值好幾百兩,穿出去會不會太招搖了……”
“春杏。”沈知微叫住她。
“奴婢在。”
“明日賞花宴,鎮國公府的花園裡,滿京城的貴女都會去。”沈知微放下梳子,站起身來,陽光照在她臉上,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我要讓所有人記住,沈知微不是那個隻會念《女誡》的木頭美人。”
她頓了頓,笑意加深:
“我要讓那些對不起我的人,連靠近我的機會都冇有。”
春杏被這話裡的冷意激得打了個寒噤,雖然不太明白姑娘在說什麼,但還是用力點了點頭:“奴婢知道了!姑娘說什麼,奴婢就做什麼!”
沈知微看著春杏跑出去的背影,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前世春杏被髮賣的時候,不過十八歲。她記得春杏被拖走時哭著喊的那句話——
“姑娘,奴婢不怕死,奴婢怕的是以後冇人照顧您了。”
這一世,她不會再讓任何人碰春杏一根頭髮。
也不會再讓任何人,有機會踩到她頭上。
窗外春風駘蕩,海棠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下來,像是下了一場粉色的雪。
沈知微伸出手,接住一片花瓣,輕輕攥在掌心。
蕭承煜,柳如眉,蕭家所有人——
欠我的,這一世,我要你們連本帶利地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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