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們要堆雪人？”
張瑤使勁點頭:“嗯！明天堆！”
周建峰笑了:“好，明天爸爸陪你們堆。”
陳麗聽著這個稱呼，心裡一暖。
爸爸。
張瑤已經改口叫爸爸了，張琳還不會說話，但也會伸著手要他抱。這個家，越來越像個完整的家了。
第二天早上，雪積了厚厚一層。
周建峰帶著張瑤下樓堆雪人，陳麗抱著張琳在旁邊看。張瑤興奮得跑來跑去，幫忙滾雪球，滾得滿身是雪。周建峰耐心地教她，怎麼滾大的，怎麼堆穩的。
最後堆出來的雪人有點歪，但張瑤喜歡得不得了，非要跟它合影。
陳麗用手機拍了好多張，發到家庭群裡。
劉梅第一個回覆:哎呀，瑤瑤真可愛！雪人堆得好！
陳老國冇說話，但點了個讚。
陳秀華也發了條語音:麗麗，啥時候回來過年啊？
陳麗回:快了，再過兩週。
日子就這麼過著，平淡又溫暖。
十二月下旬，陳麗的工作室換了個新地方。
新辦公室在市中心另一棟寫字樓裡，比原來大一倍，采光也更好。陳麗重新裝修了一下，添了些新傢俱，看起來像模像樣了。
小馬高興得不行:“老闆，咱們終於有個像樣的地方了！”
吳老師也笑:“這下不擠了。”
陳麗看著他們，心裡也高興。
這間工作室，是她一步一步走出來的。從一個人，到四個人；從一間小辦公室，到現在這個像樣的地方。每一步都不容易，但每一步都踏實。
元旦前一天，陳麗帶著孩子回了縣城。
劉梅早早在樓下等著，看到她們，眼淚又下來了。
“哎呀，可回來了！”
張瑤撲過去抱住她:“外婆！”
劉梅抱著她，親了又親。張琳在陳麗懷裡，也伸手要抱。
陳老國站在旁邊，臉上帶著笑，嘴上卻說:“回來就回來，哭啥？”
劉梅瞪他一眼:“你管我哭不哭？”
一家人上樓，屋裡已經擺好了飯菜。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魚、燉雞湯，滿滿一桌子。
陳麗看著那些菜，眼眶有點熱。
“媽，你做這麼多乾嘛？”
劉梅說:“難得回來，多吃點。”
陳老國在旁邊悶聲說:“你媽從昨天就開始忙活。”
陳麗笑了，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
“好吃。”
劉梅笑得合不攏嘴。
下午，陳麗去了陳秀華的店。
店裡掛著紅燈籠，貼著福字，看著喜氣洋洋的。陳秀華正在忙活，看到她來，高興得放下手裡的活。
“麗麗！回來了！”
陳麗點點頭，把帶來的東西遞給她。
“姑，給你的。”
陳秀華開啟一看，是件新棉襖，大紅顏色的，看著就暖和。
“哎呀，你買這個乾啥？姑有衣服。”
陳麗說:“新年了，穿新的。”
陳秀華眼眶紅了，摸著那件棉襖，捨不得放手。
“好，好，姑穿。”
陳麗看著她，心裡酸酸的。
她姑這輩子，冇享過什麼福。年輕時受苦，中年躲藏，老了才安穩下來。這件棉襖，是她的一點心意。
晚上，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年夜飯。
陳老國喝了點酒，臉紅紅的，話也多了起來。
“麗麗，你在那邊乾得咋樣？”
陳麗說:“挺好的，工作室換了大地方，又招了兩個人。”
陳老國點點頭，又問:“那個周建峰，對你好不好？”
陳麗說:“好。”
陳老國說:“那就行。他要是不好，你回來，爸養你。”
陳麗眼眶熱了。
“爸，你放心，他對我很好。”
陳老國點點頭，冇再說話。
劉梅在旁邊抹眼淚。陳秀華也紅了眼眶，笑著給每個人夾菜。
吃完飯，陳麗幫著收拾碗筷。劉梅在旁邊小聲說:“麗麗，你爸其實可想你了，天天唸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