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麗點點頭:“我知道。”
劉梅說:“他這人嘴硬，心裡都有。”
陳麗說:“媽，我懂。”
收拾完，陳麗帶著孩子回自己家。
房子還空著，但劉梅經常來打掃，很乾淨。她鋪好床，把兩個孩子安頓好，自己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月亮。
縣城的月亮，和市裡的月亮，是一樣的。
但心境不一樣了。
以前她在這座城裡，是被困住的人。現在回來，是客人。
新年第一天，陳麗帶著孩子去給陳老國和劉梅拜年。
陳老國給她包了個紅包，厚厚的，看著不少。陳麗不要，他非要給。
“拿著，給孩子的。”
陳麗接過來，開啟一看，五千塊。
她愣住了。
“爸，你哪來這麼多錢？”
陳老國說:“攢的。”
陳麗眼眶紅了。
她爸每個月就那點退休金，這五千塊，不知道攢了多久。
“爸，我不要”
“拿著。”陳老國按住她的手，“爸這輩子冇給過你什麼，這點錢，你拿著，給孩子買點東西。”
陳麗攥著那個紅包，看著這個頭髮花白的老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下午，陳麗去看了幾個老朋友。
王奶奶還在那個老小區裡住著，看到她們來，高興得不行。
“哎呀，瑤瑤長這麼高了！琳琳也這麼大了！”
張瑤跑過去抱住她:“王奶奶！”
王奶奶笑得合不攏嘴，非要留她們吃飯。陳麗說不吃，她就往張瑤口袋裡塞糖，塞得滿滿的。
從王奶奶家出來，陳麗又去了趟街上。
縣城變化不大，還是那些店，那些人。她的那間鋪子還在，趙桂芳打理得很好，生意比她在的時候還紅火。
趙桂芳看到她，高興得跳起來。
“老闆！你回來了！”
陳麗笑了，在店裡轉了轉。
貨架擺得整整齊齊，衛生搞得乾乾淨淨，客人進進出出的，看著挺熱鬨。
“乾得不錯。”
趙桂芳不好意思地笑:“都是老闆教得好。”
陳麗說:“是你自己爭氣。”
臨走的時候，趙桂芳非要塞給她一袋子東西，說是店裡的新產品，讓她帶回去嚐嚐。陳麗推辭不過，隻好收下。
晚上，陳麗接到周建峰的電話。
“新年快樂。”
陳麗笑了:“新年快樂。”
周建峰問:“在那邊怎麼樣？”
陳麗說:“挺好的，就是有點想你。”
周建峰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我也想你。”
陳麗心裡暖暖的。
“過兩天我就回去。”
周建峰說:“好，我等你。”
掛了電話，陳麗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又圓又亮。
回市裡那天，劉梅又哭了。
陳老國站在旁邊，冇說話，但眼眶也紅紅的。
陳秀華也來送了，提著一袋子東西，說是自己做的臘肉香腸，讓帶回去吃。
陳麗一個一個抱過去，眼眶也紅了。
“媽，我走了。”
劉梅點點頭，擦著眼淚。
“到了打電話。”
陳麗點點頭，上了車。
車子開動，她從後視鏡裡看著那幾個人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街角。
她收回目光，看著前方。
張瑤在旁邊問:“媽媽，我們什麼時候再回外婆家？”
陳麗說:“過一陣子就回。”
張瑤點點頭，又問:“那外婆會想我們嗎？”
陳麗笑了:“會的，就像我們會想外婆一樣。”
張瑤說:“那我以後天天給外婆打電話。”
陳麗摸摸她的頭:“好。”
回到市裡，生活又恢複了正常。
工作室的生意越來越好，陳麗又接了幾單大生意。吳老師建議她再招兩個人，她想了想，決定年後再說。
周建峰的公司也越做越大，年前又開了家分公司。他比以前更忙了，但再忙也會抽時間陪陳麗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