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秀英說:“那筆錢,是當年洗錢的時候留下的。劉大偉冇來得及處理,就進去了。現在隻有老王知道藏在哪兒。”
陳麗腦子飛快轉著。
“他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孫秀英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說:“他想減刑。”
陳麗明白了。
王建國這是拿訊息換命。
“他想要多少?”
孫秀英抬起頭:“他說不要多,隻想減幾年。他年紀大了,五年他熬不住。”
陳麗看著她,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王建國這個人,可恨,也可憐。
“你回去吧。”她說。
孫秀英愣住了。
陳麗說:“這事我做不了主,得問問周老闆。你留個電話,有訊息我通知你。”
孫秀英點點頭,從包裡掏出紙筆,寫下一串數字,遞給她。
“謝謝你。”
陳麗搖搖頭,冇說什麼。
孫秀英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陳麗,對不起。”
陳麗看著她,冇說話。
孫秀英走了。
陳麗站在店裡,看著那張紙條,心裡亂糟糟的。
劉大偉還有一筆錢?
這事,得跟周建峰說。
晚上,陳麗給周建峰打了電話。
周建峰聽完,沉默了很久。
“你怎麼看?”
陳麗說:“我覺得可以試試。那筆錢要是能找出來,交給公安,劉大偉的罪更重,王建國也能減刑。一舉兩得。”
周建峰說:“你想好了?”
陳麗點點頭:“想好了。”
周建峰在電話那頭笑了。
“好,聽你的。”
掛了電話,陳麗站在陽台上,看著窗外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又圓又亮。
三天後,孫秀英帶著警察去了一個地方。
縣城邊上,一個廢棄的老廠房。劉大偉以前在這裡做過倉庫,後來荒了,冇人管。
孫秀英帶著警察七拐八繞,找到一個隱蔽的地下室。推開生鏽的鐵門,裡麵黑漆漆的,一股黴味撲麵而來。
手電筒的光照過去,角落裡堆著幾個鐵皮箱子。
開啟一看,滿滿的全是錢。
警察清點了一下午,整整兩百三十萬。
劉大偉的罪名,又加了一條。
王建國因為提供重要線索,有重大立功表現,刑期從五年減到了三年。
陳麗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店裡理貨。
趙桂芳拿著手機念給她聽,唸完嘖嘖兩聲。
“兩百多萬啊,這劉大偉真有錢。”
陳麗冇說話,繼續理貨。
趙桂芳看著她,問:“老闆,你不高興?”
陳麗搖搖頭:“不是不高興,是覺得冇意思。”
趙桂芳愣住了:“冇意思?”
陳麗說:“那些錢再多,也不是我的。劉大偉判再重,也跟我沒關係。我隻想過好自己的日子。”
趙桂芳聽著,點點頭。
“老闆,你說得對。”
陳麗笑了,繼續乾活。
七月初,周建峯迴來了。
他瘦了一點,但精神很好。見到陳麗,第一句話就是:“都準備好了,跟我走吧。”
陳麗看著他,笑了。
“好。”
接下來的幾天,陳麗開始收拾東西。
店交給趙桂芳管,簽了正式的合同,每個月給她發工資,利潤對半分。趙桂芳高興得不得了,拍著胸脯保證把店管好。
房子暫時不賣,留著週末回來住。鑰匙給了劉梅一把,讓她幫忙照看。
張瑤的幼兒園聯絡好了,市裡的一家公立園,條件比縣城的好多了。張琳還小,跟著陳麗在家,等大一點再送托兒所。
走之前,陳麗去看了幾個人。
先是陳秀華。
陳秀華的店生意不錯,人也胖了一點,看著比以前精神多了。看到陳麗來,她高興得合不攏嘴。
“丫頭,來了!”
陳麗坐下來,跟她說了去市裡的事。
陳秀華聽著,眼眶紅了,但還是笑著。
“好,好,去吧。姑替你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