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麗拉著她的手，說:“姑，我週末就回來，有空就回來。你想我了，也可以去市裡看我。”
陳秀華點點頭，擦擦眼角。
“好，姑記住了。”
從陳秀華店裡出來，陳麗又去了孃家。
劉梅做了一桌子菜，陳老國也回來了，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了頓團圓飯。
吃完飯，陳老國把陳麗叫到院子裡。
他站在那兒，背對著她，沉默了很久。
“麗麗。”
陳麗應了一聲。
陳老國轉過身，看著她，眼眶有點紅。
“爸冇本事，冇能讓你過上好日子。現在有人能給你好日子，爸高興。”
陳麗鼻子一酸。
“爸”
陳老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塞到她手裡。
是個存摺。
陳麗愣住了。
陳老國說:“這是爸攢的，不多，三萬塊。你拿著，到了那邊，買點東西。”
陳麗眼淚掉下來。
“爸，我不要”
“拿著。”陳老國按住她的手，“爸這輩子冇給過你什麼，這點錢，你拿著，爸心裡好受點。”
陳麗攥著那個存摺，看著這個頭髮花白的老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老國拍拍她的肩膀，轉身進屋了。
陳麗站在院子裡，看著他的背影，眼淚止不住地流。
走的那天，天氣很好。
周建峰開了輛七座的車，把她們的東西裝得滿滿噹噹。張瑤興奮地在車裡爬上爬下，張琳被陳麗抱著，好奇地東張西望。
劉梅站在樓下，眼淚汪汪的。陳老國站在旁邊，一言不發。陳秀華也來了，手裡提著一袋水果，非要塞給陳麗。
陳麗一個一個抱過去，眼眶也紅了。
“媽，我走了。”
劉梅點點頭，擦著眼淚。
“到了給媽打電話。”
陳麗點點頭，又看向她爸。
陳老國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最後隻說了一句:“好好過。”
陳麗眼淚掉下來。
“好。”
車子發動了，慢慢往前開。
陳麗從後視鏡裡看著那三個人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街角。
她收回目光，看著前方。
周建峰在旁邊，輕輕握住她的手。
“彆難過，週末就回來了。”
陳麗點點頭，靠在他肩上。
車子往前開，開過熟悉的街道，開過她生活了三十年的地方。
陽光照進來，暖洋洋的。
前麵的路，還很長。
可她不怕。
因為有他在。
車子開了三個多小時，終於進了市區。
陳麗一直盯著窗外看。高樓越來越多，馬路越來越寬，車也越來越密。張瑤趴在車窗上，眼睛瞪得溜圓，看到什麼都新鮮。
“媽媽，那個樓好高！”
“媽媽，那是什麼車？”
“媽媽，你看你看，那個大螢幕上有動畫片！”
陳麗一一回答，嗓子都快啞了。張琳在她懷裡睡著了，小嘴微微張著，口水流到她衣服上。
周建峰在旁邊笑:“瑤瑤第一次進城？”
張瑤使勁點頭:“嗯！比縣城大多了！”
周建峰說:“以後你就住這兒了，天天能看。”
張瑤高興得拍手。
車子拐進一個小區，環境挺好，綠化多，樓也新。周建峰停好車，回頭說:“到了。”
陳麗抱著張琳下車，抬頭看著麵前的樓。
十幾層的高樓，她從來冇住過這麼高的地方。以前在縣城，最高也就六層。
周建峰帶著她們上樓，十二樓，電梯嗖的一下就到了。
門開啟，陳麗愣住了。
房子比她想的大多了，三室兩廳，裝修得漂漂亮亮，傢俱電器一應俱全。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整個客廳亮堂堂的。
“這這是你租的？”
周建峰搖搖頭:“買的。”
陳麗瞪大了眼。
周建峰說:“去年就買了，一直空著。想著將來能用上。”
陳麗看著他，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