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峰說:“明天我就去市裡。”
陳麗愣住了。
周建峰繼續說:“那邊事情還冇辦完，得去處理一下。不過你放心，我儘快回來。”
陳麗點點頭。
周建峰看著她，沉默了一下，又說:“等我回來，就接你們走。”
陳麗眼眶又熱了。
“好。”
周建峰握了握她的手，轉身上車。
陳麗站在樓下，看著那輛車消失在夜色裡，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今晚的事，像一場噩夢。
可他來了，像一道光，把噩夢撕碎了。
她站在那兒，很久很久。
王建國被抓的第三天，陳麗去派出所做了筆錄。
接待她的還是上次那箇中年警察，態度挺好，給她倒了杯水，讓她慢慢說。陳麗把那天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從王建國第一次來店裡道歉，到被堵在巷子裡，再到周建峰趕來救人。
警察聽完，點點頭:“行，情況基本清楚了。”
陳麗問:“王建國會判多久？”
警察說:“搶劫加綁架，情節嚴重，起碼五年起步。具體得看法院怎麼判。”
五年。
陳麗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王建國這個人，她恨過，怕過，現在終於不用再見了。
從派出所出來，她站在門口，看著陰沉沉的天，長長地出了口氣。
這事，總算過去了。
回到店裡，趙桂芳正在招呼客人。看到她進來，趕緊迎上來。
“老闆，你冇事吧？”
陳麗搖搖頭:“冇事。”
趙桂芳鬆了口氣，又壓低聲音說:“老闆，昨天有個女的來找你。”
陳麗心裡一緊:“誰？”
趙桂芳說:“不認識，四十來歲，穿得挺講究，說是王建國的老婆。”
陳麗愣住了。
王建國的老婆？
她從來冇見過這個人。王建國來張家串門的時候，從來不帶老婆。聽王桂香提過一嘴，說他老婆身體不好，一直在家養病。
“她來乾什麼？”
趙桂芳搖搖頭:“冇說，就說想見你。我說你不在，她站了一會兒就走了。”
陳麗皺起眉頭。
王建國的老婆找她乾什麼？
正想著，門口進來一個人。
陳麗抬頭一看，愣住了。
是箇中年女人，四十來歲，穿著深色的套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疲憊。她站在門口，看著陳麗，眼神複雜。
“你是陳麗？”
陳麗點點頭。
女人走進來，站在櫃檯前，沉默了一下，說:“我是王建國的老婆。”
陳麗看著她，冇說話。
女人低下頭，聲音悶悶的:“我來替他道歉。”
陳麗愣住了。
女人繼續說:“他做的事，我都知道。我勸過他，他不聽。現在他進去了，是他活該。”
陳麗聽著這些話，心裡有點複雜。
女人抬起頭，看著她，眼眶紅了。
“我知道我冇臉來求你原諒。我就是想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陳麗沉默了一會兒，說:“你坐吧。”
女人愣住了。
陳麗指指旁邊的椅子:“坐。”
女人坐下來，手足無措的樣子。
陳麗給她倒了杯水，放在她麵前。
“你叫什麼？”
女人說:“我姓孫，叫孫秀英。”
陳麗點點頭:“孫姐，你來找我，不光是為了道歉吧？”
孫秀英愣了一下，然後苦笑。
“你挺聰明的。”
陳麗冇說話，等著她往下說。
孫秀英喝了口水，慢慢開口。
“老王進去之前，跟我說過一些事。他說他欠你的，欠你姑的，欠周老闆的。他說他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事，就是跟了劉大偉。”
陳麗聽著，冇打斷她。
孫秀英繼續說:“他讓我來找你，把他知道的都告訴你。”
陳麗心裡一動。
“他知道什麼？”
孫秀英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劉大偉在銀行還藏著一筆錢。”
陳麗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