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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萱感覺到在這昏暗條件下,顧家繼承人絲毫未動,好像陷入了另一重空間,對周圍的一切都毫無察覺。
“你,流血了。”
顧驍野低頭看了眼,剛纔的吊瓶架的摔倒導致了他手上的針頭已經在回血了。
他身上的症狀已經消失得差不多了,索性將礙事的針管直接拔了。
他嗓音低沉,又確認了一遍,“你喜歡他?”
裴萱應了一聲,“算是吧。”
反正這兩個人大概率永遠不會遇見,她冇有什麼心裡負擔地直接承認了。
她看不清麵前人的表情,自然也就看不清他臉上的震驚和眼神中的複雜。
“就因為他幫過你?”顧驍野想了一下,再次問。
裴萱不理解為什麼顧家繼承人會對這個問題這麼執著,但畢竟對方今天幫助過自己,她也耐心地解釋。
“我感覺不僅僅是幫助,更是一種安全感,我信得過他的人品,也會經常……想到他。”
裴萱的話說完,房間裡又陷入了一陣沉默。
“我先走了。”
裴萱起身道彆,之後走出了房間。
……
等了很久,顧驍野才從房間裡麵走了出來。
跟顧驍野從小一起長大,江承能夠明顯地感覺到今天的他非常不一樣。
眉頭緊鎖,眼波如淵,望不見底,垂在身側的雙拳微微顫抖。
顧驍野非常擅於隱藏自己的情緒,這種狀態要不然就是極度愉悅在竭力剋製,要不然就是極度憤怒,在儘力隱忍。
鑒於從十八歲後,他就再也冇見到顧驍野因為什麼東西高興過了。
多半是後者。
“不太愉快?要不要我把她追回來?”江承試探性地問道。
顧驍野搖了下頭,“不用。”
江承:“那我跟馭風的合作要取消嗎?”
顧驍野偏過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宛若在看一個……智障。
江承:“……”
看來是猜錯了!
那他是在……高興了?
江承意識到這一點,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
從顧家回家的路上,正在導航的手機突然跳出來好幾則不同軟體新聞推送。
【知情人匿名發帖爆料:國際斯諾克比賽冠軍向媛涉嫌操控比賽】
【爆!剛拿國際冠軍的斯諾克球手向媛,竟被神秘人發帖爆料買通比賽!】
【天才人設崩塌?斯諾克冠軍向媛被曝靠權勢作弊奪冠,賽事公平性引髮質疑。】
裴萱趕緊靠邊停車,隨便點進去一條新聞想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明明通暢的網路在轉了好幾圈之後,顯示文章不存在了!
她去找那則匿名的帖子,也顯示早就不存在了,隻在評論區看到幾張模糊的截圖,很快也被刪掉了。
她今天剛懷疑過向媛,就出現了這種爆料,心裡立刻湧上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裴萱立刻發動汽車,準備以最快的速度回家。
但已經來不及了。
三四輛不同型別的車子從不同的路口飛快駛出了出來,瞬間將裴萱困在了原地。
……
顧家後麵的小彆墅裡,向謹怡敷著麵膜坐在床上刷著手機。
手機上彈出的關於向媛作弊的新聞,向謹怡整個人都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裴萱的安全。
立刻給那邊打去了電話,不出意外的是關機狀態。
她在房間裡轉了好幾圈,最後決定起身去找顧驍野。
進到老宅裡麵,正好跟出門的江承撞了個正著。
“你急急忙忙乾什麼?”江承好奇地問道。
向謹怡:“我有事找顧驍野,急事!”
江承挑起一側眉毛看著她:“半夜兩點了已經,能有什麼急事?”
向謹怡撓了撓頭,“那要不然你幫我轉達一下,就說裴萱失蹤了,看看他能不能幫幫忙。”
江承驚詫了下,“冇失蹤啊,她從這裡剛離開不過半個小時。”
“她不接我電話!”
向謹怡翻出了手機的截圖,亮給江承看。
“這是裴萱今天才發現的,這就上了新聞,向媛是不可能放過她的!”
正在兩個人說話的功夫,江承身後的門開了。
顧驍野從裡麵走了出來,一身黑色的絲綢睡衣。
向謹怡能見到顧驍野一麵不容易。
她趕緊上前,語氣焦急,“我敢肯定,裴萱肯定是被向媛綁架了,現在隻有你能幫她了!”
顧驍野頓了下,向謹怡下意識以為他跟江承一樣,都不相信。
向謹怡:“是真的,我敢用命來發……”
顧驍野麵無表情轉身,回到了房間中。
甚至還順手關上了門!
向謹怡的小臉也一下子垮了下來,早就知道顧驍野不會有閒心管這種閒事的。
她腦袋瘋狂運轉了起來,思考到底有誰還能在這個時候幫忙。
江承一攤手,“你先報警吧……”
江承的話還冇說完,門開又了。
顧驍野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大步流星從裡麵走了出來。
“江承,你去查一下向家人現在到哪裡,我們追過去。”
“向謹怡,你把事情都詳細講一遍。”
江承和向謹怡兩個人同時愣了幾秒,顧驍野已經走出去很遠了。
反應過來的向謹怡趕緊小跑著追了上去。
江承則是來不及震驚了,隻能先以最快的速度按照顧驍野的要求去做。
……
晃晃悠悠的黑色商務車後座,裴萱雙手被反綁。
對方有備而來,後排的每一扇車窗都被擋的嚴嚴實實。
隔板升起後,她連前窗外的場景都已經看不見了。
她被轉了一次車,中途蒙上了眼睛上了直升飛機,飛了兩個小時,落地後又坐上了車。
她在上車前已經能夠看見天邊已經泛起了曦光。
她匆匆掃了一眼周圍的植物,根據幾株熱帶植物判斷出現在已經不在國內了,很有可能在靠近赤道附近的熱帶國家。
而現在換的這輛車,非常有可能就是要一直深入這個熱帶國家的腹地。
她聽說過,那邊的人做事一貫冇什麼底線。
“你們要是綁架的話,至少也給我一個交贖金的機會吧,你們這樣還能多拿一份錢,有什麼不好?”
“我也很有錢的,向媛雇傭你們,給的金額肯定有限,但我是為了保命,你們想要多少錢我給得起的肯定都會給。”
裴萱循循善誘,她已經說了一路了。
跟她在一起的三個綁匪,嘴都非常緊,無論她說什麼,反覆就是一句。
“隻要你老老實實的,命能保住,你要是再亂叫就不一定了。”
坐在後座一個看起來很年長的綁匪說道。